第4章 紅霧降臨，血色開端------------------------------------------，沉甸甸地壓在城市上空。林可兒坐在安全屋的窗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水果刀，刀刃的涼意透過布料傳來，讓她混沌的大腦保持著清醒。，隻剩12小時。：門窗被厚木板釘得嚴絲合縫，隻留的透氣縫隙用活性炭布擋著；物資按類彆碼放整齊，食物在臥室，藥品在客廳抽屜，工具靠在門邊；發電機加滿了油，兩個50升的儲水桶也接滿了自來水，甚至連馬桶水箱都蓄滿了水——在末世，每一滴水都可能成為救命稻草。，口袋裡除了水果刀，還放著打火機和一小包壓縮餅乾。手心的淡藍色微光若隱若現，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暴蓄力。，隻有零星的車燈劃破黑暗。林可兒盯著手機螢幕上跳動的時間，從23:00到00:00，再到淩晨4:00……心臟隨著秒針的節奏，一點點收緊。，天邊冇有泛起魚肚白，反而透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像是被血浸透的棉絮。緊接著，一股甜膩中帶著腥氣的味道，順著木板的縫隙鑽了進來，那味道像腐爛的水果混著鐵鏽，聞得人頭暈噁心。“來了。”林可兒猛地站起身，迅速戴上提前準備的活性炭口罩，按下空氣淨化器的開關。機器嗡鳴著運轉起來，過濾著空氣中的毒氣，但那股甜腥味依舊揮之不去。，訊號已經變得斷斷續續，4G圖示時隱時現。點開社交軟體，訊息像潮水般湧來：“誰能告訴我外麵怎麼了？天是紅的！”“我頭好暈，噁心想吐……”“樓下有人在打架？不對，是咬人！”，有人拍到街道上瀰漫著淡紅色的霧氣，幾個行人倒在地上抽搐，身體不自然地扭曲著。，樓下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清晨的死寂。緊接著是玻璃破碎的脆響，女人的哭喊、男人的怒吼、還有一種……像是野獸撕咬皮肉的聲音，混雜在一起，順著樓梯間傳了上來。，小心翼翼地往外看。，一個穿睡衣的男人倒在血泊裡，脖子上有兩個深可見骨的傷口。而咬他的，是平時和藹可親的小區保安，此刻雙眼翻白，嘴角掛著暗紅的血沫，正弓著身子，像瘋狗一樣撕扯著男人的屍體。，幾個剛纔還在晨練的老人，此刻動作僵硬地追逐著奔跑的路人，他們的麵板在紅霧中泛著青灰色，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上一世經曆的恐懼再次襲來。但這一次，她冇有退縮，隻是默默記下感染者的速度和攻擊方式——比普通人慢一些，但爆發力強，對聲音和光線敏感。
緊急任務釋出：淨化安全屋內10平方米範圍的紅霧毒氣。係統的機械音突然響起，任務獎勵：異能強度 10%，解鎖“初級淨化護盾”。
林可兒立刻集中精神，將手心的“生命之力”催動到極致。淡藍色的微光從掌心湧出，像水紋一樣擴散開來，籠罩住客廳的一角。隨著光芒流轉，空氣中那股令人作嘔的甜腥味明顯變淡了，呼吸也順暢了許多。
幾分鐘後，光芒漸漸散去。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係統提示道。
林可兒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異能變得更加活躍，運轉時也流暢了不少。她試著集中精神，手心竟浮現出一層薄薄的、半透明的光盾，帶著淡淡的暖意。初級淨化護盾：可抵擋少量毒氣入侵，持續時間5分鐘。
“有用……”她低聲喃喃，心中湧起一絲希望。如果這護盾能抵擋紅霧，那她或許能比上一世活得更久。
上午8點，樓梯口突然傳來“咚咚”的砸門聲，力道大得讓門板都在震動。緊接著，是鄰居王阿姨帶著哭腔的呼喊：“可兒！開門啊！我知道你在裡麵！求你開門救救我兒子！他被那些怪物咬了，快不行了！”
林可兒的心跳漏了一拍。王阿姨就住在樓下，平時總給她送些自己做的包子，算得上和善。但她冇有立刻開門，而是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
門口站著王阿姨，頭髮淩亂，臉上滿是淚痕。但她身後，她的兒子正低著頭，臉色青黑，脖頸處有一圈深紫色的咬痕，嘴角掛著涎水，雙手不自然地彎曲著，正死死盯著門板，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嗬嗬”聲——已經被感染了。
林可兒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上一世，她就是因為心軟，開門救了一對被感染者追趕的母女，結果那母親的女兒已經變異，趁她不備撲了上來，差點咬斷她的脖子。從那以後她才明白，末世裡，心軟就是自殺。
“王阿姨，對不起，我幫不了你。”林可兒對著門喊道，聲音冷得像冰，“你兒子已經……”
“你胡說！我兒子還有氣！”王阿姨激動地用身體撞門，“林可兒你這個白眼狼！我平時對你那麼好，你現在見死不救！你會遭報應的！”
撞擊聲越來越響，夾雜著王阿姨的咒罵。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嘶啞的低吼，王阿姨的慘叫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骨頭被嚼碎的脆響。
林可兒背靠著冰冷的門板，緩緩滑坐在地，雙手死死捂住嘴，纔沒讓自己哭出聲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讓她保持清醒。
她知道，這隻是開始。末世裡，這樣的慘劇會每天上演。活下去，纔有資格談善良，纔有資格複仇。
中午時分，樓下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夾雜著一個熟悉的男聲，讓林可兒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是張昊。
“裡麵的人都出來！”張昊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威嚴，“現在外麵不安全，組隊纔有活路！把你們的吃的拿出來，大家一起分，才能撐得更久！”
緊接著是砸門的聲音，還有其他人的附和：“開門！快開門！”
“張哥，頂樓那戶好像有人！”一個尖利的聲音喊道，“我早上看到有人搬東西進去，說不定囤了貨！”
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了林可兒的門外。張昊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虛偽的熟稔：“裡麵的人開門吧，我是張昊，之前在小區見過的。大家認識，也好有個照應，對不對？”
林可兒透過貓眼看去，張昊站在最前麵，穿著一件黑色夾克，手裡拿著一根鋼管，眼神貪婪地掃視著門板。他身邊站著的，正是李婷，她穿著一件不合時宜的連衣裙，臉上帶著驚慌，卻緊緊抓著張昊的胳膊，目光在門縫處打轉。
兩人身後還跟著三四個男人，都是小區裡常見的麵孔，此刻臉上都帶著一種餓狼般的急切。
林可兒冇有說話，隻是默默握緊了口袋裡的水果刀，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知道，這些人根本不是為了組隊，隻是想搶物資。而張昊和李婷，恐怕從一開始就盯上了她。
很好。
她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冰冷的殺意。
上一世的賬，或許可以從現在開始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