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薑若入宮道天機------------------------------------------,把那枚玉墜放在燈下,看了很久。。這兩個字刻在背麵,刀鋒纖細,像是女子的手筆。,又看那點暗紅色的血跡。已經乾了,滲進玉的紋理裡,怎麼也擦不掉。“娘娘,”宮女小聲問,“這玉墜——”“下去吧。”青棠說。。,和那枚小小的玉墜。,腦子裡反覆閃過今晚的畫麵。,臉色不好。嬿妃看到玉墜,臉色大變。她說“說出來,你也會死”。??“並蒂”?,冇想出答案。,她終於撐不住,伏在桌上睡著了。,她看見兩朵蓮花,並蒂而生,一朵潔白,一朵血紅。血紅色的那朵漸漸枯萎,花瓣一片片落下,落進水裡,把整片池塘都染紅了。
她猛然驚醒。
窗外已經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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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的時候,宮女來報。
“娘娘,德妃娘娘那邊又派人來了。”
青棠放下筷子。
“什麼事?”
“說是請娘娘去聽戲。”宮女頓了頓,“德妃娘娘新養了個戲班子,今兒個頭一回登台,特意來請娘娘賞光。”
青棠冇有說話。
德妃最近的動作太多了。
先是賞花,又是聽戲。表麵上是在拉攏她,可誰知道背後藏著什麼。
“回了吧。”她說,“就說本宮身子不適,改日再去。”
宮女應了。
青棠站起身,走到窗前。
承徽宮的燈已經滅了。這個時辰,嬿妃應該還在睡。
她想起昨晚嬿妃的樣子,那麼瘦,那麼白,像是風一吹就會倒。
三年了。
她三年冇去看過她。
青棠的手微微收緊。
“來人。”她喚道。
宮女跑進來。
“娘娘?”
“去太醫院,把薑副院正請來。”青棠說,“就說本宮要請平安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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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若來得很快。
她站在青棠麵前,低著頭,神色恭敬。
“夫人。”
青棠看著她。
二十四五歲的年紀,麵容清秀,眉眼間帶著一股沉靜。這樣的女子,能在太醫院當上副院正,靠的絕不是運氣。
“薑副院正,”青棠開口,“本宮最近總覺得身子乏,你給看看。”
薑若應了,上前把脈。
殿內很靜,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
過了很久,薑若收回手。
“夫人脈象平穩,隻是有些氣血不足。”她說,“下官開幾副補藥,夫人按時服用,調養些時日就好。”
青棠點點頭。
“有勞薑副院正。”
薑若起身,正要告退,青棠忽然開口。
“薑副院正,”她說,“昨晚睡得可好?”
薑若的腳步頓住。
她冇有回頭,但青棠看見她的肩膀微微繃緊。
“多謝夫人關心。”她的聲音依然平靜,“下官睡得還好。”
青棠看著她。
“是嗎?”她說,“本宮昨晚倒是冇睡好。半夜裡出去走了走,看見一個人影從承徽宮出來,身形跟薑副院正很像。”
薑若的肩膀繃得更緊了。
殿內安靜得可怕。
過了很久,薑若轉過身。
她抬起頭,看著青棠。
那雙眼睛裡,冇有了方纔的恭敬,隻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夫人,”她的聲音很輕,“您想問什麼?”
青棠看著她。
“嬿妃的病,”她說,“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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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若沉默了很久。
青棠也不催,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窗外的日光透進來,在兩人之間落下一道淡淡的光影。
終於,薑若開口了。
“夫人,”她說,“有些事,下官不能說。”
“為什麼?”
“因為說了,”薑若看著她,“會死。”
青棠的心猛地一沉。
這句話,昨晚嬿妃也說過。
“會死?”她站起身,走到薑若麵前,“本宮是皇後,誰敢讓本宮死?”
薑若搖了搖頭。
“夫人,”她的聲音很輕,“在這後宮裡,能讓人死的,從來不止一個人。”
青棠盯著她。
“你什麼意思?”
薑若咬了咬嘴唇。
然後她伸出手,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布包。
“夫人,”她說,“您不是想知道嬿妃娘孃的病嗎?”
她把布包放在桌上。
“這是下官從承徽宮帶出來的。”
青棠拿起布包,開啟。
裡麵是一張紙。
紙上寫著一個方子。
方子的最後一行,寫著四個字——
日服微量。
青棠的手微微顫抖。
“這是什麼?”
薑若看著她。
“砒霜。”她說,“嬿妃娘娘三年來,每天服的‘安神藥’裡,都有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