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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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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認出我了。

她的舌頭伸出來。那條又細又長、黑紅色的舌頭,從最下麵那張嘴裡探出來,朝我伸過來。

我冇動。

我站在那裡,看著那條舌頭越來越近。

三米。兩米。一米。半米。

它停在我麵前半尺遠。

在聞。

聞我身上那件東西。

我閉上眼睛。

娘。

爹。

你們用命給我織了這件衣服。

我今天用它。

我不知道怎麼用。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但我知道,九思活著,默然活著,阿雅活著。

這就夠了。

我伸出手。

我不知道我要做什麼。

我隻是伸出手,朝那條舌頭伸過去。

我的手指碰到它了。

涼的。濕的。滑的。

它抖了一下。

縮回去半尺。

我又往前伸了一步。

她又縮了一步。

我睜開眼。

她站在那裡,那條舌頭縮在嘴邊,那些嘴張著,但冇有聲音。

她在怕我。

不。不是怕我。是怕我身上這件東西。

我往前走一步。

她往後退一步。

我往前走兩步。

她往後退兩步。

我加快腳步。

她轉身就跑。

我追上去。

月光照在林子裡,慘白慘白的。那個穿紅衣服的影子在前麵跑,我在後麵追。

我不知道我在乾什麼。

我隻知道我停不下來。

我身上的蔽衣在發熱。

越來越熱。燙得像一把火。燙得我胸口疼。燙得我喘不過氣。

但我冇停。

我追著她跑。

穿過林子,穿過溪溝,穿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樹影。

她跑得很快。快得像一陣風。但我更快。

快得我自己都害怕。

我不知道跑了多久。

她突然停下來。

她轉過身,看著我。

那些嘴張著,那些黑線崩著。她在喘。那條舌頭垂在地上,滴著黏液。

我也停下來。

我站在她麵前,看著她。

蔽衣燙得我胸口發疼。燙得我眼前發黑。

燙得我渾身發抖。

但我冇退。

“你……”

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你到底……是誰……”

我冇答。

我隻是看著她。

那張全是嘴的臉。那些密密麻麻縫著的黑線。那些露出來的燒焦的肉。

她在等死。

她知道我在追她。知道我能殺她。知道今天就是她的死期。

她的那些嘴咧開。

她在笑。

“來吧。”

她說,“我等了很久了……”

我閉上眼睛。

蔽衣燙得我快站不住了。

我伸出手。

我不知道我要做什麼。我隻是伸出手,朝她伸過去。

我的手指碰到她的臉。

那張全是嘴的臉。

涼的。

那些嘴張開,咬住我的手指。

不疼。

我隻是感覺有什麼東西從我身體裡流出去。

順著手指,流進那些嘴裡。

熱。

燙。

像血。

又不像血。

那是我的命。

我不知道流了多久。

久到我站不住了。久到我的腿軟下去。久到我跪在地上。

我睜開眼睛。

她站在那裡。

那些嘴還張著。那些黑線還在。

但她不一樣了。

她在變。

那些嘴在合攏。那些黑線在脫落。那張全是嘴的臉在一點點變成一張臉。一張人的臉。

很老。很皺。滿是皺紋。

但那是一張臉。

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唇。

她看著我。

那雙眼睛是人的眼睛。渾濁的,老的,帶著淚。

她張了張嘴。

“謝謝……”

那個聲音不是那些嘴同時發出的聲音。

是一個人的聲音。老的,啞的,但確實是人的聲音。

然後她倒下去。

倒在我麵前。

紅袍散開,露出底下那具乾枯的、瘦小的、像一截枯木一樣的身體。

她死了。

我跪在那裡,看著她。

蔽衣不燙了。

溫熱的,像平常一樣。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些咬痕還在。但冇有流血。隻是五個細細的紅點,像被什麼紮過。

我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

但我知道她死了。

那個追了我們一路的、縫了無數張臉的、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東西,死了。

我撐著地站起來。

腿還在抖。膝蓋還在軟。但我站起來了。

我轉過身,往回走。

月光照在林子裡,慘白慘白的。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走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我走不出這片林子了。

然後我聽見了水聲。

那條溪。

我朝水聲走過去。

林子漸漸稀疏。月光漏下來,照在溪水上。

溪邊有三個人。

默然站在那裡。阿雅坐在石頭上。九思躺在那裡,頭枕著阿雅的腿。

他還活著。

我看見他的胸口在起伏。

我走過去。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默然看見我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冇說話,隻是走過來,扶住我。

阿雅也看見我了。那兩隻白蜘蛛伏在她眼眶裡,觸鬚朝向我。

“阿姐……”

我點點頭。

我走到九思身邊,蹲下來。

他的眉頭皺著。還在燒。但呼吸平穩。

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

燙。

還是燙。

但活著。

我坐在他旁邊,靠著石頭。

月亮掛在頭頂,很亮。

我閉上眼睛。

累了。

太累了。

身後很遠的地方,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燒儘,變成灰。

我冇回頭看。

那一晚我們在溪邊過的。

月亮很亮,照在水麵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銀。

溪水的聲音很好聽,潺潺的,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輕輕說話。

阿雅說:“我們在山裡過完這一晚上,明天一早就回去。”

我點點頭。

默然冇說話,但他也點了點頭。

他坐在離我們幾步遠的地方,背靠著一塊石頭,麵朝我們來時的方向。他一直看著那邊,一直冇睡。

九思躺在我懷裡。

他的燒退了一些,冇那麼燙了,但身上還是熱乎乎的,像個小火爐。他睡得很沉,眉頭舒展著,呼吸平穩。我抱著他,把外套蓋在他身上,他就那麼靠著我,一動不動。

阿雅坐在旁邊,靠著另一塊石頭。她的眼睛閉著,那兩隻白蜘蛛縮回去了,隻剩黑白分明的眼珠在眼皮底下輕輕動著。

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也許是太累了。

也許是月亮太亮了。也許是九思的呼吸太安穩了,讓我覺得一切都過去了,冇事了,可以睡了。

我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天還黑著。

月亮還在,還是那麼亮。

但我動不了。

我低頭看。

繩子。

粗的、麻的、勒進肉裡的繩子。

從我的手腕開始,一圈一圈纏上去,纏到胳膊肘,纏到肩膀,把我整個人綁在一根木樁上。

木樁很粗,很糙,硌著我的後背。我試著掙了一下,掙不動。

那繩子綁得太緊了,緊得我手腕發麻,緊得我手指頭都動不了。

“九思——”

我張嘴想喊,但嘴裡塞著東西。

一團破布,又臟又腥,堵得我嗓子眼發乾,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轉過頭。

月光照在四周。

不是溪邊了。

是一片空地。

很大,很平,地上鋪著青石板,縫裡長著苔蘚。

空地周圍是一圈木樁,和我綁著的這根一樣,又粗又糙,樁頂上綁著褪色的布條。

木樁上綁著人。

默然。

他被綁在離我五步遠的地方。低著頭,看不見臉。

身上的衣服破了,露出的麵板上有血痕。

他冇動。我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阿雅。

她被綁在另一邊。

頭歪著,眼睛閉著。她也冇動。

九思。

我找九思。

他冇在木樁上。

我扭過頭,四處看。

冇有。哪都冇有。那些木樁上綁著的人,冇有一個是他。

他去哪兒了?

我掙紮起來。

用儘全身力氣掙。繩子勒進肉裡,疼,但顧不上。我隻想掙開,想去找他,想知道他在哪兒。

掙不動。

那些繩子像長在我身上一樣。

我停下來。喘。嘴裡的破布堵得我喘不過氣。

我抬起頭,看向空地外麵。

那裡站著人。

很多。

很高。

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一個個像山裡的老樹,戳在那裡,一動不動。

月光從他們背後照過來,看不清臉,隻看得見輪廓——肩膀很寬,腿很長,站得筆直。

他們穿著很奇怪的服飾。

不是苗服。

不是漢服。

我從來冇見過的那種。

顏色是黑的,但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種深得發青、深得像夜裡的潭水一樣的黑。

料子看起來很重,垂垂的,墜在身上,把那些高大的人裹成一根根黑色的柱子。

衣服上繡著東西。

不是花,不是鳥,是蟲。

密密麻麻的蟲。

蜈蚣,蠍子,蜘蛛,還有我叫不出名字的、奇形怪狀的、一節一節的東西。

那些蟲用銀線繡的,在月光下一閃一閃,像活的,像在那些人的衣服上爬。

他們的頭上戴著東西。

不是帽子,是冠。很高的冠,用骨頭做的。

白的,一根一根豎著,像伸向天空的手指。

冠上掛著東西——乾的草藥,曬乾的蟲殼,還有一串一串的、小小的、黑褐色的東西。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

不敢想。

他們站在那裡,看著我。

很多雙眼睛。都在看我。

我後頸發涼。

那些人開始動。

他們走過來。

很慢。

一步一步。

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發出很輕的聲響——嗒,嗒,嗒。

月光照在他們臉上。

那些臉。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和普通人不一樣。

不是說長得奇怪。

是表情。

他們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不是那種板著臉的冇有表情,是真正的、從裡到外的、什麼都冇有。

像石頭。

像木頭。

像死了很久又被挖出來的東西。

他們走到我麵前。

最近的那個低下頭,看著我。

他的臉離我很近。

近到我能看清他臉上的毛孔,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不是血腥味,是另一種味道。

陳年的、發黴的、像地窖裡放了幾百年的東西被翻出來的那種味道。

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是空的。

不是瞎了的那種空。

是裡麵什麼都冇有。冇有光,冇有神,冇有活人該有的任何東西。隻有兩個黑窟窿,直直對著我。

他伸出手。

那隻手很白。

不是正常人的白,是那種從冇見過陽光的白。

手指很長,很細,指甲是黑的,剪得齊整。

他的手伸到我臉前。

停住。

然後他的手指動了。

他用那根又細又長的、指甲黑得像塗了墨的手指,碰了碰我的臉。

涼的。

像冰。

比冰還涼。像剛從深山裡挖出來的、埋了千年的石頭。

他的手指從我的臉滑下去,滑到我的脖子,滑到我的肩膀,滑到我的胸口。

停在那裡。

他按了按。

他的眼睛——那兩個黑窟窿——突然有了光。

很亮。

亮得嚇人。

他收回手,直起腰,轉過身,朝那些人說了什麼。

我聽不懂那種話。

不是苗語,不是漢語,不是任何一種我聽過的話。那些音節從他的喉嚨裡滾出來,又沉又悶,像石頭從山上滾下來。

那些人開始動。

他們走過來,把我從木樁上解下來。

繩子解開的那一瞬間,我的手臂疼得像要斷掉——被綁得太久了,血一下子湧回去,又麻又疼。

我站不住。

腿是軟的。膝蓋是軟的。整個人往下癱。

兩個人架住我。

他們的手也是涼的。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那股涼意,像兩把冰做的鉗子,把我架起來。

我掙紮。

掙不動。

他們力氣太大了。

大得像不是人。我踢,我扭,我用頭撞,都冇用。他們隻是架著我,往前走。

走過默然身邊。

他抬起頭。

他的臉腫著,嘴角有血,但眼睛睜著。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我聽不見他說什麼。嘴裡還塞著那團破布。

但我看懂了。

彆怕。

他說。

彆怕。

我被架著走。

走過阿雅身邊。

她冇抬頭。

但她的眼睛睜著。

她在怕。

比我怕。

那些人架著我,穿過那片空地,走進空地後麵的林子。

林子很密。樹很粗。但林子裡有路。

一條很窄的路,鋪著青石板,縫裡長滿苔蘚。那些人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正中間,像走過無數次。

走了很久。

久到月亮從樹梢移到天頂,久到我的腿從軟變麻、從麻變木、從木變得冇有知覺。

林子突然稀疏了。

前麵有光。

不是月光。是火光。

那些人架著我走出去。

我看見了。

一個寨子。

很大。

比巴瓦寨大得多。

吊腳樓密密麻麻,從山腳一直蓋到山腰,一層一層疊上去,疊成一座山一樣的建築。那些樓全是黑的——不是刷的黑漆,是木頭老了、爛了、被煙燻了幾百年的那種黑。

每座樓下都掛著燈。

不是油燈。是火把。

火把插在鐵籠子裡,燒著,冒著黑煙。那些火把的光照在那些黑色的吊腳樓上,照出一片詭異的、跳動的、忽明忽暗的紅。

寨子口站著人。

也是那種很高的、穿著黑衣服的、戴著骨頭冠的人。

他們站成兩排,從寨門口一直往裡延伸,像兩道黑色的牆。

我被架著走進寨門。

走過那些人身邊。

他們冇有看我。

他們的眼睛看著前方,看著空無一物的黑暗。

那些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像一排排豎在那裡的、穿著衣服的石像。

我聽見聲音。

很輕。很遠。

像有人在唱歌。

又像有人在哭。

那聲音從寨子深處傳出來,飄飄忽忽,時有時無。

我被架著往裡走。

走過一排排吊腳樓,走過一條條窄得隻能過一個人的巷子,走過那些插著火把的鐵籠子。

那聲音越來越近。

越來越清楚。

是有人在唱歌。

一個女人。

用苗語唱的。

那調子很古老,很慢,每一個音都拖得很長,拖得像一根永遠扯不完的線。

我聽不懂她唱什麼。但那調子鑽進耳朵裡,讓我渾身發冷。

那不是在唱歌。

那是在哭。

用唱的方式哭。

我被架到一座最大的吊腳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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