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莫凡的笑聲在地下室裡迴盪 。
謝煙霜瞳孔驟縮，掐住他下頜的手青筋暴起。
“你......你怎麼知道我......你也重生了？”
莫凡淬了一口血沫，笑得絕望：“對啊，就在剛剛，你把我打得快死的時候，我就重生了，可惜回來得太晚了，這一世我又輸了，哈哈哈哈老天不公平啊......”
“前世我被你丟到鳥不拉屎的監獄裡，活活熬了十幾年熬到病死，冇想到剛重生，就又被你抓住了，哈哈哈哈哈哈......”
“謝煙霜！你直接殺了我吧，你信我，男人最懂男人，你就算一天電擊我八百遍，張念意也不會回來的，真的，你給我個痛快吧......”
莫凡笑得涕泗橫流，儼然是絕望到瘋癲了。
謝煙霜蹙眉，一把將他甩開，掏出手帕擦著手上的血沫。
“瘋成這樣，剛好送去精神病院。 拖下去。 ”
保鏢們拖著莫凡出去，留下一道蜿蜒刺目的血痕。
聞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謝煙霜瞬間從暴戾中清醒：“洗澡，得洗澡，不能讓念意見到我這副鬼樣子......”
她踉蹌著衝進浴室，冰冷的水澆透全身，卻洗不掉心頭的恐慌。
張家。
門鈴被按響時，張念意正在客廳陪母親拿平板挑著新一季的珠寶。
聽到傭人說是謝煙霜來了，他戳平板的手指一頓。
麵對母親擔憂的神色，張念意微笑：“媽媽，冇事，我可以處理好的 。 ”
謝煙霜一進門，就迎上張母冷淡的目光。
女人眼窩深陷，髮絲枯槁，哪還有半分往日的明豔照人。
她冇顧上寒暄，徑直走到張念意麪前，在他錯愕的眼神中，“咚”一聲跪了下去。
“念意，彆離婚，求你了。”
她把手機往前遞，指尖泛白，“你看，莫凡已經得到懲罰了，之前的車禍就是他乾的，現在他被送去了精神病院，這輩子都出不來了......”
“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張念意垂著眼，視線落在手機螢幕上，隻是輕輕一瞥就移開了目光。
他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謝煙霜，你以為我恨的是莫凡嗎？”
“我恨過他，但更恨的是你。恨你在我父母跳樓那天，連一句解釋都不肯聽；恨你把我丟進精神病院二十年，任由我自生自滅；恨你在我死後，讓我弟弟做了二十年的灑掃工，不聞不問，讓他受儘委屈。”
他頓了頓，“這些，不是他坐牢就能抵消的。就像你當年在佛堂讓我磕999個頭贖罪，可我從來冇覺得自己有錯——錯的是你，是你親手毀了我們的一切。”
謝煙霜的臉瞬間慘白，手顫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張母上前一步，將張念意護在身後，語氣客氣疏離：“謝小姐，念意累了，您請回吧。孩子們的事，我們做父母的，隻希望他能順心。”
“順心？”
謝煙霜眼底佈滿血絲，脫口而出：“讓他跟我離婚，他就真的能順心嗎？張家還要不要在京城立足？我謝煙霜想讓誰不好過，還冇有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