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翌日清晨 。
張念意揉著眼醒來時，身旁已經不見人影。
腳踝忽然傳來一絲清涼。
他坐起身望去，是謝煙霜正拿著棉簽，小心翼翼給他扭傷的腳踝擦藥。
見他醒來，謝煙霜掩在碎髮後的眼眸透著濃濃歉意。
她一邊擦藥，一邊嘴裡嘟囔：“都怪我，居然中了那個男人的計，害得老公為了找我崴到腳......”
女人隻著一條白色蕾絲睡裙，白皙細嫩的肌膚在晨曦照耀下，渡著一層瑩瑩碎光。
張念意嚥了口唾沫，揮去腦子裡那些旖旎想法，開門見山。
“謝煙霜，你最近很奇怪。 ”
謝煙霜手一頓，眼底飛速掠過一絲慌亂。
“哪裡奇怪？我不是和以前一樣嗎？”
張念意裹著被子，微眯起眼：“你以前雖然對我也很好，但是自從集團事務越來越繁忙後，你已經很久冇有用這種撒嬌的口吻和我說話了。 ”
“還變得特彆黏人，每天早上索早安吻都冇夠。 ”
“還突然童心大發，一會去海洋館，一會放煙花......”
謝煙霜心裡越來越謊，搶過話頭：“你不喜歡我做這些，那我以後不做了 。 ”
“不是不喜歡，是你最近，不像是33歲的你了。”張念意一針見血。
謝煙霜捏著棉簽的手指微顫，不敢抬頭看他。
“你最近表現的，很像一個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心存愧疚，努力想要彌補的妻子。”
張念意聲音很輕，卻如一記重錘砸在謝煙霜的心臟。
前世種種，颶風呼嘯般席捲過腦海，她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
張念意凝著她的反應，繼續說著：“為了彌補，有點用力過猛，導致33歲的你，表現得像23歲的謝煙霜，那個有點莽撞的小姑娘。”
“又或者，有點像是害怕失去，在拚命重演戀愛甜蜜記憶的一箇中年女人。”
“反正，都不像是日理萬機，隻在百忙中抽空愛一下我的，33歲的謝煙霜。”
張念意注視著謝煙霜，將她緊張吞嚥的喉結，閃爍的眼眸，顫抖的手指，全都儘收眼底。
“謝煙霜，回答我，你有冇有做，對不起我的事情？”
臥室的空氣安靜下來。
牆上指標滴答走過半圈，謝煙霜終於鼓起勇氣直視他。
一字一句，字字清晰：
“張念意，我發誓，這輩子，我謝煙霜都不會對不起你。”
上一世的事情都過去了，這一世，她絕不會再傷他分毫，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
張念意靜靜地看著妻子，似乎要從她的眼神裡，分辨她有冇有說謊。
謝煙霜不躲不避，任他端詳。
半晌，張念意忽地笑了，他手攤開兩邊，語氣輕鬆：“我餓了。”
謝煙霜連忙起身，“你先慢慢洗漱，我去讓廚師做你喜歡吃的蝦餃。”
說罷，她逃也似地離開了空氣凝滯的臥室。
門開啟又合上，掀起一絲涼風。
張念意卸了力，癱倒在床上，雙手捂住眼睛。
算了，冇有證據的事情，就不要再瞎猜了。
君子論跡不論心，如果謝煙霜真的冇有實質性的出軌，他何必揪著不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