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解雇莫凡的第三天，謝煙霜把謝家莊園的花園翻了個底朝天 。
原本種著名貴玫瑰的地方，被她親手換上了一排排梨樹苗。
春末的風帶著暖意，她蹲在泥土裡，褲腳沾了大片的泥漬，卻渾然不覺。
“煙霜，你這是做什麼？”
張念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無奈。
他手裡端著一杯溫水，看著那個在泥地裡忙碌的纖細身影，總覺得這幾天的她有些不一樣。
謝煙霜回過頭，臉上沾了點土，卻笑得像個孩子。
“你說過，梨花的花瓣落下來的時候像雪，我要為你栽一片梨樹林，等梨花開了，我們一起坐院子賞花，多好啊。 ”
張念意走過來，把水杯遞給他：“小心點，彆傷著腰。 ”
謝煙霜接過水杯，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他的手，溫熱的觸感讓她心頭一顫。
重生回來，她才發現自己錯過了多少這樣的瞬間。
張念意掏出手帕，輕輕為她拭著臉上的塵土，專注而溫柔。
她竟看得有些癡了 。
煞風景的是，張念意忽然提起：“煙霜，聽說你把莫凡辭退了？我給他發資訊，他隻說是自己工作出錯，惹你生氣了。”
聽到莫凡的名字，謝煙霜溫和的眉眼瞬間陰沉。
“是，他心思不在工作上，又屢屢犯錯，我就把他炒魷魚了。”
聽出女人語氣的不悅，張念意也不好維護：“可他畢竟是我資助的學生......”
“念意，你可彆把他又塞進張氏，他這個人，心術不正，會害了你們張氏的。”
謝煙霜打斷他，“聽我的，反正他名校畢業，自己找工作也餓不死，一個成年人了，哪裡還需要你事事包辦？彆管他了。”
張念意還想說什麼，卻被謝煙霜一把握住他捏著手帕的手。
“老公。”她聲音有些沙啞。
“嗯？”
“這週末，我們去海洋館吧。”
週末，謝煙霜推掉了所有應酬，帶著張念意去了海洋館。
海底隧道裡，深藍色的光透過玻璃灑下來，成群的燕魚從頭頂遊過，像流動的星河。
張念意盯著一隻笨拙的海龜看了許久。
謝煙霜悄悄加錢，讓工作人員把海龜引到他們麵前，看著他驚喜的眼神，她覺得比簽下任何一筆大單都滿足。
“你看它背上的花紋，像不像你小時候畫的塗鴉？”張念意拉著她的手，語氣輕快。
謝煙霜從背後輕輕抱住他，臉貼在他的脊背。
“念意，對不起。”
張念意身體一僵。
“以前總忙著工作，忽略了你。”她的聲音低沉，帶著濃濃的悔意，“以後我所有的時間都給你，好不好？”
張念意冇說話，隻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晚上回家時，車子剛駛入莊園，天空突然炸開了第一朵煙花。
緊接著，無數絢爛的光點在夜空中綻放，照亮了兩人的臉龐。
謝煙霜看著張念意驚訝的眼神，在他耳邊輕聲說：
“生日快樂，念意。”
其實離他生日還有一個月，可她怕來不及，怕這又是一場夢。
張念意笑著將她擁進懷裡，“我很開心，謝謝你，煙霜。”
麵上笑著，他心裡卻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謝煙霜，最近真的有點反常。
半個月後，慈善晚宴。
謝煙霜牽著張念意的手走進宴會廳時，引來不少目光。
張念意穿著一身深藍色西裝，英俊挺拔，謝煙霜則全程跟在他身邊，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看謝總和張先生，真是越來越恩愛了，果然還是青梅竹馬最好磕。”
“前陣子不是說謝總身邊有個姓莫的男秘書嗎？我看是謠言吧。”
“張先生氣質真好，兩人站一起俊男美女，天生一對，那個什麼莫秘書差遠了吧......”
席間的議論聲斷斷續續傳到張念意耳朵裡。
他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謝煙霜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聲音有些緊張：“彆理他們。都是一些說閒話的，我跟莫凡一點關係都冇有。”
張念意微笑頷首，“我知道的，我信你。”
謝煙霜悄悄鬆了口氣。
她在心裡腹誹：改天要助理一個個找這些傳閒話的敲打一下，怎麼什麼垃圾話都讓她老公聽見？
謝煙霜去洗手間後，張念意在座位上等她。
一個侍者端著托盤走過，不小心撞到了他，紅酒灑了他一身。
“抱歉，張先生，我帶您去休息室清理一下。”侍者低著頭說。
張念意點點頭，跟著他走向休息室。
他冇注意到，角落裡，莫凡正端著一杯加了料的威士忌，眼神陰鷙地盯著謝煙霜離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