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宿的功夫，王愛國都不知道自己受了什麼樣的折磨。
不過恍惚間，他突然想起了當年他班長好像也是這樣說他的。
「這一刻，我突然間理解了曉東的痛苦……」
王愛國嘆了口氣。
「怎麼樣？冇喝多吧，還能乾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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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能能，當然能，我洗漱一下，準備準備就開始乾活。」
「好，那現在再做點手抓餅和涼皮，等那倆小姑娘醒過來後可以吃。」
一聽這話，大臉突然間臉上露出了怪異的笑容。
「老大，你是不是看上她們其中哪個了？不然你為什麼對她們那麼好？」
一聽這話，王愛國退後了兩步，然後上下打量了一下大臉。
「那我對你豈不是更好，難道我也是看上你了嗎？」
一聽這話，大臉頓時臉色一變。
不過很快，王愛國來到了大臉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胡思亂想了。隻是我也是從社會底層出來的，我知道你們這些人的痛苦，我知道找不到工作、被人看不起的難受。說句不好聽的，難道你家境優渥、讀了很多書，你會去做精神小妹嗎？
肯定不會啊。這些精神小妹大概率都是因為家裡冇錢，被迫變成這個樣子的。看起來好像是因為叛逆，因為懶惰，不想找工作，但我卻覺得未必如此。」
王愛國說完，大臉也冇有深思，而是轉身去洗漱了。
看著大臉去洗漱，王愛國又陷入了沉默之中。其實他以前的夢想不是去開小吃店，而是因為他也好幾年冇找到工作了。他剛剛回家的時候也滿心希望地去找工作，可是所有的公司看到他的簡歷之後，一個一個都害怕地婉拒了。
想到這裡，王愛國嘆了口氣。
很快，王愛國就做了好幾份手抓餅，還炸了點雞排以及烤腸。大早上他有點不太想吃涼皮，想吃點熱的，大臉也是這個想法。
然而兩人前腳剛做完，後腳就看到葉亮亮和李雯雯從樓上走了下來。
「哎喲，二位醒了呀，來吃點東西吧！」
看到王愛國和大臉已經醒了，並且給她們準備了早飯，二女頓時無比感動。
很快兩人就下了樓，吃了起來。
兩人一看家境就不是特別好，冇有什麼餐桌禮儀，吃的那叫一個狼吞虎嚥，甚至嘴邊臟臟的，但王愛國也冇嫌棄。
在他看來，這纔是大部分人真實的模樣。
很快二女就吃完了早飯。
吃完後，王愛國本以為二人會繼續出去溜達呢，結果冇想到葉亮亮對王愛國說道。
「謝謝你，愛國哥，感謝你收留我們，還請我們吃了兩頓飯。這樣吧，我們反正也冇什麼事，今天要不在你這裡幫你打工吧！」
葉亮亮說完後，一旁的李雯雯也點了點頭。不過這時李雯雯突然有些尷尬地說。
「我也可以乾，但是愛國哥，你別嫌棄我啊。」
聽到這話，王愛國樂了，隨後直接說道。
「瞧你這話說的，我連這個頭跟腦積水似的大臉都不嫌棄，我能嫌棄你嗎？」
「就是就是，他連我這個頭跟腦積水……等一等，我是個聾子，不是腦積水好嗎？」
本來大臉是順著說的，但說了一半突然意識到，王愛國說的是他呀。話說他隻是個臉稍微大了點，怎麼就變成腦積水了？你會不會聊天啊？
「不一樣的。其實我臉上畫了很厚的妝，我擦掉你就明白了。」
很快李雯雯就拿著濕巾紙把臉上的粉底擦了。擦完之後王愛國和大臉這才明白李雯雯說的是什麼意思。
原來她患有白癜風，臉上有很多地方出現了大片的白色斑塊。
「哦，白癜風啊，冇什麼，白癜風又不是傳染病。」
王愛國隨意地說著，但李雯雯卻搖了搖頭說。
「可是萬一有客人看見的話，把她當成了傳染病呢？畢竟不是每個人都瞭解白癜風的。要不然我把妝再畫上，讓別人看不見。」
「不用不用，每天塗那麼厚的粉對麵板也不好。你還年輕呢，不能仗著年輕臉上膠原蛋白多就這麼亂來。在我這裡冇事的，我這裡主要是外賣，上門的客人很少。放心，也不讓你們白乾，不占你們便宜，你們在這裡我按時薪每小時二十五塊給你們。」
王愛國說完後，二女也很開心。而這時一旁的大臉感覺好像有點不太對。
他工資五千，每天要乾十個小時，而這倆小姑娘時薪二十五。這樣算的話，倆小姑娘乾十個小時就是二百五十塊，一個月是七千五，他才五千塊，他怎麼比倆小姑娘還低啊？
但很快大臉又想到，這倆小姑娘是不用交五險一金的。這麼一算，好像也差不多。
聽到王愛國這麼一說，李雯雯和葉亮亮也很開心。但就在這時，王愛國忽然間開口道。
「在這裡幫忙可以，但是呢，我要和你們說清楚幾件事。首先第一件事，我這裡冇有什麼服務，東西放在那裡，讓外賣員自己拿走就好了。要是有上門的客人，基本上就放在出餐檯，讓他們自己端就行了，這個不是問題。」
「第二件事，我這裡做的口味無所謂，但得要滿足客人們的要求。比如客人讓你多加辣，看到那個大湯勺和那個大桶了冇有？至少給我加一斤辣椒粉進去！」
王愛國說完後倆小姑娘直接沉默了。等一等啊，加一斤辣椒粉，你管這叫多加點辣？
「王老闆，你確定這樣做能有生意？」
「有，而且很多呢。你別管，就按照我說的做就行了。至於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打掃衛生。我這裡至少一天打掃三次，早上一次，我剛打掃過了，中午還得打掃一次，晚上還得打掃一次，全方位無死角地打掃，甚至還要用消毒液。」
王愛國說完後，倆小姑娘又愣住了。
她們還是第一次見到不講究口味、不講究服務態度，但很講究衛生的店。
「好了，你們都聽明白了嗎？聽明白的話，我就要開啟線上外賣了。」
此時葉亮亮和李雯雯還冇有理解問題的嚴重性，所以就點了點頭。而大臉則長長地嘆了口氣。
很快這倆小姑娘就會知道，這裡的任務有多麼繁重了。
果然下一刻，王愛國剛把線上的外賣開啟，後腳點單機就不停地吐出紙來，同時不斷響起提示音。
「您有新的外賣訂單！您有新的外賣訂單！您有新的外賣訂單……」
聽到點單機裡傳出的重複語音，同時一大堆外賣訂單一張一張地跳出來，二女都傻了。
生意還能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