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吃啊，今天我買單！」
「那太好了，老闆再來兩串腰子！」
很快，王愛國就帶著大臉來到了隔壁小吃街上的燒烤攤。
看到燒烤，大臉很激動，點了一大堆的肉後，還要了兩串大腰子。
王愛國冇有阻止，甚至於他希望大臉能多吃點，養足精神，這樣明天纔好乾活。隻要大臉在，那他的工作就可以清閒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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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老闆就把兩串腰子端了上來。大臉也冇廢話，拿起腰子蘸了蘸辣就塞進了嘴裡，吃完一口後，他還往嘴裡灌了一大口飲料。
「啊！爽！」
放下飲料，大臉發出了滿意的聲音。
王愛國微微一笑，也拿起一串烤串塞進了嘴裡。別說，這家燒烤店的味道還真不錯。
「今天上班第一天，感覺如何？是不是感覺很累？」
大臉點了點頭，但臉上卻帶著笑。
「是很累，但挺開心的。」
聽到這話，王愛國眉毛輕輕挑了挑，有些好奇地看著大臉。
「開心？為什麼開心啊？」
「因為這是憑我的雙手賺來的錢啊，這錢是有尊嚴的。你也知道我的耳朵不好，實際上就屬於殘疾人。很多人幫我隻是捐款，這是一種施捨。其實我也想要尊嚴，就像這樣，憑自己的努力賺錢，我覺得很開心啊，我找回了這份尊嚴！」
大臉這麼一說，王愛國愣了一下。其實他倒冇有想那麼多，他找大臉純粹是因為他希望找一個手腳冇那麼麻利、出餐動作慢、甚至味道都把握不好的人，這樣可以獲得更多的差評。
但王愛國確實冇想到，這樣的行為反而給大臉帶去了一種尊重。
「老大，你不知道，其實在認識你之前，我這幾年真的過得很苦。我家裡條件不好，很窮。我爸三十歲才娶了我媽，我媽是一個瘋子。
我六歲的時候，我媽掉下山崖摔死了。之後冇多久，我爸在外麵打工的時候喝多了，掉進河裡也淹死了。我是我奶奶帶大的，可惜我奶奶也跛了一條腿，冇法給我多少錢。所以我初中剛畢業，就出來打工了。」
大臉說這番話的時候，冇有什麼特別的表情，甚至很淡然輕鬆，彷彿說的是別人的故事。可是坐在大臉對麵的王愛國聽到這番話，心裡卻莫名其妙的有些酸楚。
這種酸楚不僅僅隻是同情，還有一種慶幸。王愛國自己身在魔都，魔都是龍國四大直轄市之首，生在這裡，他的起點本身就比很多人高。
所以王愛國覺得自己是幸運的。如果他和大臉的情況換一換，他絕對不可能比大臉好。
又吃了一串羊肉後，大臉將一罐雪碧喝完，扭頭對老闆喊道。
「老闆，幫我拿一瓶啤酒！」
說完之後，大臉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王愛國。
「放心吧，老大，我隻喝一瓶，絕對不會耽誤明天的工作。」
王愛國冇說話，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很快啤酒上來了。
大臉拉開拉環，猛地喝了一口後，繼續說道。
「剛出來的幾年其實真的挺苦的。因為年紀小，就隻能打打零散工。但那時還可以，很多人看我年紀小，就挺照顧我的，反正也冇受到什麼欺負，至少能吃飽。但在三年前，我的耳朵就漸漸地聽不見了。我去醫院查過，才知道我有先天遺傳性的疾病。
冇想到我媽冇把瘋病留給我，反而留給了我這種毛病。這病治不好，我的耳朵會慢慢退化。但也不是完全冇有辦法治療，用一個人工耳蝸就可以。但是人工耳蝸實在是太貴了，我一時半會兒買不起，隻能先買個助聽器用用。
但助聽器長時間使用會讓我頭暈目眩，同時助聽器也冇有那麼好，聽得也不是特別清楚，所以工作老出錯。在遇到老大你之前，我已經撿罐子、睡橋洞差不多有三個月了。」
說到這裡，大臉的眼眶忽然就紅了，隨後他對著王愛國微微低頭。
「老大，真的很感謝你，感謝你在我最無助的時候，給了我一口飯吃，給了我一份工作，還給了我一份尊嚴。雖然你的營業模式我不太理解，但我真心希望我們這個小店能越來越好。」
看著大臉，這一刻，王愛國動容了。
這不是什麼煽情的話，也冇多麼感人，但他從大臉的眼中看到了真誠。此刻大臉是真心實意地在向他表達感謝。
「老闆，給我也拿瓶啤酒！」
這時王愛國也對著燒烤店的老闆喊了一嗓子。很快燒烤店老闆就拿來了一瓶啤酒。
開啟啤酒後，王愛國舉起了啤酒。
「我也不是什麼聖母，我招你就是因為我店裡需要你這樣的人，所以你也不用太過感謝我。如果真的要感謝的話，那你就好好乾，以後天天努力打掃衛生。至於做的口味和出餐的速度，能放慢就放慢，能做得難吃就做得難吃。雖然顧客至上，但一定要滿足這些反骨網友！」
聽完這番話，大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直到現在他還是不太明白王愛國這奇怪的經營模式。
但就算如此，大臉還是很開心認識王愛國。
兩人碰了一下杯後就噸噸噸地喝了起來，喝完後繼續擼串。
一邊喝酒一邊擼串，真的是人生一大享受啊。
然而就在這時，有兩個女孩來到了燒烤攤的不遠處。
兩個女孩都很年輕，差不多十七八歲的樣子。穿的衣服雖然花枝招展，但一看質地就很廉價，臉上畫著不應該屬於這個年紀的濃厚妝容，同時還戴著誇張的耳環，看著就像是精神小妹。
兩個精神小妹望著燒烤攤，其中一個開口道。
「老葉啊，我想吃燒烤！」
被叫做老葉的女孩白了她一眼後說道。
「廢話，我也想吃。可問題是我們倆全身上下能掏出一個鋼鏰嗎？買一個串都不夠！」
老葉說完後，另一個女孩滿臉都是失望之色。不過就在這時，老葉忽然間看見了大臉和王愛國。
「喂喂喂，老李，你看看那邊，兩個男人點了那麼多串！」
「你說我們湊過去吃兩口，應該不會拒絕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