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銘天在上高中時就去部隊當兵,他到現在都沒談過戀愛,對男女感情確實沒什麼經驗。
“銘天,跟你說實話,媛媛能嫁給田飛,這是她一生最正確選擇。田飛很優秀,我非常贊同他倆在一起。”
“大哥,我相信你說的話,我也支援他倆在一起。”
宋銘天把杯中咖啡喝完之後就離開了,他現在已經知道田飛跟姐姐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所以不會再擔心。
看到宋銘天高興離開,宋浩天臉上露出笑容。
宋銘天出去沒多會,趙奕歡來到書房。
“浩天,我剛纔看到銘天來過書房,他找你有什麼事嗎?”
宋浩天笑道:“他就是過來問我田飛跟媛媛是什麼一個情況。”
“那你是怎麼跟他說的?”
“我就直接了,他倆現在在談戀愛呢,我還問他是什麼意見。”
“那銘天是什麼態度?”
“銘天肯定沒意見,他說支援媛媛跟田飛走到一起,他倆挺般配。”
趙奕歡聽後笑道:“二叔之前還跟我提過,說有合適人選,可以給媛媛和銘天介紹物件,畢竟他倆都到成家年齡。”
宋浩天淡淡一笑道:“二叔這是把咱倆當成媒婆了,這活可不好乾。”
“誰說不是,還是讓他們自由戀愛好,以後日子過的好壞,我們也不擔責任。對了,晚上還有應酬嗎?”
宋浩天搖搖頭:“沒有,即便有人打電話約吃飯,我也不會出去,現在最重要任務就是陪你。”
趙奕歡聽後笑道:“這話我愛聽,今天嘴上抹蜜了,怎麼這麼甜呢?”
“我平時說話不甜嗎?如果說話還不夠甜,那以後喝咖啡就放點糖。”
趙奕歡聽後更是哈哈大笑起來,宋浩天這兩天表現非常不錯。
“浩天,晚上既然沒應酬,就去爸媽家吃頓飯,我們好長時間都沒回家看看了。”
“嗯。可以,你給爸媽打電話,想吃什麼菜,等會我去超市買好帶過去。”
雖然趙奕歡和宋浩天不經常回去,但他倆經常跟趙輝煌夫婦在一起,多數時候他倆會到宋園來。
前幾天還一起去京城,隻不過意義不一樣罷了。
既然趙奕歡想回家看看,宋浩天肯定得滿足她願望,一旦孩子出生,一個月都不能去。
四點半,宋浩天領著趙奕歡在超市買菜,這時王洪江打來電話。
“教官,我已經接到通知,上級領導讓我明天去京城談話,我估計應該跟工作調動有關。”
“應該是吧,談話結束後,你就會調到戰區,這是好事。”
“教官,那我明天就去京城,等談話結束後,我再跟你聯絡。”
宋浩天知道這件事基本是板上釘釘,恩師和尚將軍推薦的人,上麵領導一定會採納。
這對王洪江而言,等於又向前大踏步,以後還有機會晉陞中將。
他也希望王洪江能再進一步,不過短時期不太可能,還需要三四年曆練,除非發生特殊情況。
在京城郊外一個山坡上,袁茵拿著一把鐵鍬正在一棵鬆樹下挖坑。
她身旁有塊紅布,而紅布裡則包裹著一個骨灰盒。
袁茵已經把袁雲峰骨灰領回來,她不想給袁雲峰花錢買墓地,像袁雲峰這種孤魂野鬼,葬在哪裏都一樣。
不是袁茵捨不得花錢買墓地,即便有墓地,以後誰會給他掃墓?
雖然他有個女兒,但袁茵心裏跟明鏡似的,侯穎以後不會在女兒麵前提及袁雲峰。
換做是自己,也不會這樣做,那會給孩子幼小心靈帶來創傷。
一個不值得尊重,不值得炫耀,反而難以啟齒的父親,還提他幹嘛?
袁茵知道,自己馬上也會走上一條不歸路,自己也沒有明天和未來,將來誰還會給袁雲峰掃墓?
之所以把袁雲峰葬在鬆樹下麵,這不過是一個記號而已。
如果以後還有可能,她倒是可以過來給他燒紙錢,隻不過這種可能很低。
袁茵平時不勞動,所以她體力也不是很充沛。
加上鬆樹下有樹根,而且還有一些石頭塊,挖半天也隻有三四十公分深。
她還想再挖深一點,她想把袁雲峰葬的再深一點,否則有一天要是下大雨,把泥土沖走,袁雲峰骨灰盒也許會裸露出來。
可能是挖累了,袁茵坐在地上休息一會,此刻的她臉上並沒淚水,但卻有不少汗水。
當在網上看到袁雲峰死訊時,她當時確實很傷心。經過這幾天思考,她反而平靜下來。
拋開姐弟情義,拋開血緣和親情不論,她也認為袁雲峰該死。
他從十七歲到現在,做了很多危害社會事情,也傷害很多人。
他的死可以說是罪有應得,死對他而言,反而是最好解脫。
但畢竟是親姐弟,畢竟有血緣和親情,所以她心中有了執念,她又非常矛盾。
每當執念升起時,她又覺得弟弟不能就這麼死了,自己必須給他討要說法。
袁茵也知道,自己隻是一個弱女子,憑自己根本無法給弟弟討要說法,討要所謂的公道。
休息十分鐘,袁茵又開始挖土,終於挖了個一米左右深坑。
她把紅布鋪在坑底下,然後把裝著袁雲峰的骨灰盒放在上麵,最後又在骨灰盒上蓋一塊紅布。
做好這一切後,她又開始往坑裏填土,一鍬一鍬的往裏麵回填。
挖坑很難,但回填很快,幾分鐘後就回填結束。
袁茵又站在上麵用腳使勁踩了幾下,她目的是能結實一些。
做完這些之後,她從另一個袋子裏拿出買來的紙錢,然後開始點燃。
紙錢並不是很多,幾分鐘後就全部燒完。袁茵然後坐在地上,嘴裏慢慢唸叨著。
“弟弟,你就在這裏安息吧,以後你再也不會傷害到任何人。雖然所有人都說你該死,但你就這麼死了,我還是不甘心。這輩子我是你姐姐,算是我欠你的,我一直覺得自己活的沒有任何價值和意義。接下來我再為你做最後一件事,如果我步上你老路,希望來世我們做陌生人,不要再托生在同一家庭裡,不再是姐弟……”
一直唸叨一個多小時,眼見太陽已經快要落山,袁茵這才站起來,然後開始往山下走去,帶來的鐵鍬她也不要了,她也許永遠不會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