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電子合成音的宣佈,眾人全都懵了。
說好的集合,怎麽莫名其妙就變成實戰化的生存訓練了?
“不是教官,我還沒有吃早飯……”
有人舉手想要抗議,然而旁邊一更倒黴的哥們兒,卻是默默看了一眼自己所披著的睡衣,以及腳上僅有一隻的拖鞋,眼神迷茫無比。
“這也太過分了吧,就算訓練,總也該給準備時間。”
“就是,突然將人叫醒,我們現在還餓著肚子。”
“對呀,赤手空拳,所有的裝備,也全都在宿舍裏麵……”
……
一時間,戈壁上傳來各種各樣的抱怨,所有的學生,幾乎都在用聲浪,傳達自己此刻的不滿。
段軒的臉色也很難看。
但他絲毫沒有抱怨,而是滿臉警惕的遊目四顧,甚至悄悄將神識放出,朝著四周延展,觀測起所處的環境來。
同時心中有些好笑,既然是極限生存挑戰,誰還會給你準備時間?自己這些師兄師姐,未免也太天真了一點!
說起來,他們雖然是修仙者,各方麵的條件,毫不誇張的說,也遠非周遭其他界麵的同階存在可以相比,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們的生活太過安逸,沒有經曆過修仙界的傾軋與弱肉強食。
如同溫室裏的花朵!
想來,仙盟也是看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安排與訓練。
換句話說,如果自己沒有料錯,恐怕很快就有巨大的危險降臨,給眾人一個教訓,如當頭棒喝,將這些天真的學生打醒。
腦海中念頭轉過,而段軒的預想,也很快就變成了現實。
絲毫征兆也無,淒厲的慘叫聲傳入耳朵,眾人腳下的碎石劇烈震動,十幾條足有水桶粗的蜈蚣,突然破土而出,殺入人叢。
這些猙獰可怕的妖獸,張開血盆大口,惡狠狠的撲向附近的修仙者。
血花迸濺而出!
首當其衝的幾個家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嚇傻了,一時間竟忘了躲,當即就有數人隕落。
鮮血揮灑,失去生命的屍體由半空中掉落,但很快,就全部化為了光點,消失不見。
顯然,他們不是真的死去,畢竟這隻是一場百分之百的真實模擬。
可即便如此,也帶給眾人極強的視覺與心靈衝擊,所有的抱怨,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卻是更大的慌亂,甚至是哭喊!
眾人四散,連滾帶爬的逃開。
那反應,完全不像是修仙者,就像是遭遇了突發狀況與災禍的凡人一般。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的表現都這樣不堪。
雖然眼前的場麵不曾經曆,雖然大家隻是溫室裏的花朵,但這數百人中,畢竟是有大心髒,遇事能夠冷靜的。
此刻,已有一些學生開始施展法術。
哪怕臉色發白,但確實是在反擊。
而作為修士,赤手空拳並不意味著就沒有戰鬥力。
隻是稍微有些麻煩而已。
畢竟,即便沒有法器與符籙,但各種五行法術都是可以憑空施展的,且威力磅礴。
或進攻,或防禦,雖然不及法器與符籙那麽好使,而且在這種情況下會顯得慌亂與倉促,但用於戰鬥,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霎時間,轟隆隆的聲音不絕於耳朵,風刃,火球,甚至有數人配合,聯手施展出了較為強大的冰屬性法術,在一陣手忙腳亂之後,終於滅掉了那幾頭形貌猙獰的蜈蚣。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同時也發現,身邊的同伴比剛剛又少了些。
顯然剛才的亂戰,又有不少人喪身於妖獸之口。
段軒也滅掉了一條蜈蚣,他發現這妖獸雖然長得兇惡醜陋,實力卻並不強,滿打滿算,也就相當於煉氣5層的修仙者。
而在場參加試煉的同學,就沒有一個修為在7層以下的。
換句話說,即便是赤手空拳,對上這些妖獸,大家若不慌亂,想贏,根本就是輕而易舉。
而且這還是隻一對一,在場修士的數量要遠遠多於蜈蚣,之所以出現那麽大的傷亡,純粹是沒有經驗與慌張……
隨著蜈蚣被消滅,場麵終於暫時安定了下來。
竟然有人開始小聲的啜泣,顯然剛才那一幕,著實將這些象牙塔中的學子嚇破了膽。
然而哪兒有時間給他們傷感?
一陣寒風刮過,教官那冰冷的聲音由頭頂傳入耳邊:“這次實戰生存訓練的時間為三小時,失敗者,將被取消參與血色試煉的資格,還會扣除相應學分,甚至延期畢業拿不到證……”
這話一出,哭泣聲戛然而止,所有人一臉懵逼,區區一場實戰生存訓練而已,這個處罰未免也太離譜了些。
“總之,你們好自為之!”
教官的聲音徹底消失,隻剩下寒冷的風聲與遠處妖獸的嘶吼,傳入耳朵,就彷彿狠狠的砸在眾人的心底。
同學們麵麵相覷!
好在這種低沉的氛圍沒有持續,很快,沉寂就被打破。
“大家振作,怕什麽,不過是百分之百的模擬,又不會真的隕落!”
“對呀,如果現在都沒有勇氣,稍後降臨到青穹修仙界,也不過是找死,退出血色試煉,反倒明智。”
“沒什麽好怕的,不過一場遊戲而已,拚了。”
……
這群大專生確實經驗不足,也沒有經曆過修仙界的血雨腥風,但他們身上卻充滿了朝氣與活潑。
年輕人特有的單純與樂觀,讓他們很快振作起來,三三兩兩,互相扶持著,朝著四麵八方開始探索。
“阿軒,要不我們兩人組隊,我罩你。”
周然走過來,笑嘻嘻的提出建議:“放心,有為父在,絕不會讓你發生危機。”
“去死!”
段軒直接一腳踹了過去。
這混賬東西,記吃不記打,被教訓了那麽多次,總還是喜歡占口頭便宜。
“逆子,一會兒冒險好自為之,別太浪,為父可不會來救你。”
段軒笑罵著囑咐了一句,說完轉頭走向戈壁深處。
以他的實力,區區一場生存挑戰,不過是簡單的遊戲而已,也不願意在任何人的麵前暴露自己的實力。
甚至一會兒下手還得收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