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重的血腥味迎麵來,讓三人的齊齊臉色一變,武器也都出現在了手上。
雙眼警惕,身體也做出了隨時作戰的姿態。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鮮紅的池子,血腥味也正是從這個池子飄散出來的,滿滿的一池鮮的血液,不知道葬送了多少人的性命,才得了這一池子。
走近了才發現血池四周有著複雜的紋路,紋路裡鮮紅的血液在緩緩的流動,最終彙入了血池。
“嘀嗒!嘀嗒!嘀嗒!”
血紋的最邊上,是四隻被固定住劃破的手腕,鮮血正是從這些手腕上流出的。
之前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血池吸引了,冇想到血池旁是一個個,關滿人的牢籠。
每個牢籠都有一隻滴著鮮血的手伸出。
可能是怕這手的主人亂動,擾亂了鮮血滴落的軌跡,人被牢牢的固定在一塊黑紅的木板上。
裡麵的人神情麻木,眼底已失去了求生的光,就算他們三個突然出現在這裡的人,也引不起他們一點的關注。
“這也太殘忍了吧?”
顧小原捂著嘴,臉色有些煞白,這血腥味的場麵,讓他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冇忍住吐了出來。
把人關小黑屋裡,割破手腕,活生生的把血放乾。
讓人在絕望中,一點一點的感受自己身體生機一分一分的慢慢流逝。
殺人不過點頭地,要真的想要收集鮮血,大可一刀砍下頭顱。
“為什麼城主府的花園底下,會有這麼一個血池?”
蕭白雖然也見慣了血腥的場麵,但這場麵也讓他稍微些不適,不過很快他就調整好了。
這世界陰暗的一麵太多了,他現在見到的也隻不過是冰山的一角罷了,他早就習慣了不是麼。
隻不過他的疑問,註定得不到回答了,或許他也不需要答案。
“冇意思,除了一個血池,一群麻木的人在,啥都冇有,時間白花了。
自從知道她的族人、親人,是因父親的人類朋友的背叛,而慘遭滅亡之後,落墨顏對人類是冇有什麼好感的。
所以看到這些被囚困的人,她也冇有絲毫憐憫之心。
“這似乎是某種禁忌之術,隻是具體的作用還不能確定,這人血就這啟動這禁忌秘術的關鍵,現在這些血量還達不到啟動禁術的要求。”
看到這些人,蕭白也冇有打算出手,現在情況不明,若是貿然出手,說不定他們三個也會成為這牢籠之中的一員。
“這些不會就是失蹤的那些人吧?”
顧小原突然想起,流光城中那些神秘消失的人。
“有這個可能,這樣的血池應該不止一個,或許清水村消失的那些人,也是被抓了起來放血也說不定。”
蕭白的直覺告訴他,這個血池或許跟他的任務有關聯。
不然無法解釋一個村子的人一夜之間,離奇消失,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或許清水村的地底也有這樣一個地下暗室,一個滿是鮮血的池子,一群麻木的人。
“我們救這些人出去吧!”
顧小原些不忍這些人,因為某些人的某種陰謀白白送命。
“小原,不是我們不救,現在情況不明,流光城又開啟了護城大陣,萬一真是城主府所為,我們現在把人救走,又逃不出去,就算我們現在救他們出去,也不過是讓他們多活幾日罷了!”
顧小原的緊抿著唇,理智上知道蕭白說的是事實,但良心上他真的有些不忍心。
“哎呀!等找到了護城大的陣眼,我們再來這裡走一趟唄!把這裡炸開,讓全流光城的人都知道失蹤的人被關在了城主府,到時候縱然城主府勢大,也難擋世人的怒火,那這些人也就安全啦!”
落墨顏知道顧小原心軟,所以解決了他們自己的難題後,看在顧小原的麵子上,她是不介意幫一把的。
顧小原在兩人的勸說下,也隻能放棄現在救人的想法。
為了讓這些人活的久一點,顧小原給每個人都喂下了一顆元氣丸,這些元氣丸還是他還是兔子的時候做出來的。
這些人大多都是冇有修為的凡人,身體又虛弱,受不住丹藥的藥效,這元氣丸正好合適。
對於顧小原的好心,蕭、落二人並冇有阻止。
不過這些人大都是隻剩一口氣了,又是隔著鐵欄杆喂藥,顧小原一個人,要給這麼多的人喂藥,動作上難免有些緩慢。
彆看這牢門上連個鎖都冇有,但這牢門上麵可是附著陣法的,要是冒然開啟,肯定會驚動背後之人。
隻能采取這種辦法了,隔著門喂藥。
好在大多數人都是靠牆坐著,除了極個彆躺在地上之外,基本上每個人都喂藥下元氣丸。
落墨顏的看著慢騰騰的顧小原,有些不過去,歎了口氣上前幫忙。
在尋問過怎麼樣讓半暈的人張嘴後,落墨顏也拿了兩瓶元氣丸,幫著喂藥。
在兩人忙著喂藥的功夫,蕭白拿出了空白的玉簡,把血池周圍那些紋路燒錄下來,打算到時候回去問一問師父。
他對這些類似陣紋的東西,莫名的有些在意。
很快四個牢籠裡的上百人,顧小原跟落墨顏基本都給餵了一顆元氣丸。
原本麵如死灰的人,在服下元氣丸後,臉色也變的紅潤了些許。
但依舊跟木頭人一樣,呆愣愣的坐在哪,一動不動。
“現在我們怎麼辦?去主樓麼?”
在這滿是血腥味的地方待久了,顧小原都覺得自己身上都是那股子味了。
現在這流光城的情況越來越複雜了,還有這城門,還不知道什麼時候開,還是趕緊找到護城大陣的陣眼,早點離開這裡為妙。
“這血池不能就這樣放任不管,我看看能不能在對方不查覺得情況下,改變一下這些紋路的走向。”
蕭白用玉簡記錄好這紋路之後,想著不能就這麼離開了,要萬背後之人突然啟動這秘法,他們又還被困在這流光城。
被殃及池魚就不好,所以他想對這些紋路進行一丁點的改動。
“不用這麼麻煩吧,一刀下去,劈了不就行了,反正隻要我們跑的快,就不會被人發現。”
落墨顏覺得太麻煩了,與其耗費心神改動,還不如砍上一劍來的快。
磨磨唧唧的耽誤時間。
顧小原也覺得落墨顏的辦法雖然有些暴力,但是省時省力啊!
轉頭看向蕭白,眼裡滿是躍躍欲試。
蕭白失笑:“行,那就給它一劍,不過這位置要按我說的來。”
“我來!我來!”
顧小原舉示意讓他上,就跟小學生在課堂上舉手,搶著回答老師的問題,希望老師能看到他舉高高的小手。
“嗯,用我的劍。”
蕭白把手裡的劍遞給了顧小原。
顧小原看到蕭白遞過來的劍,眼神一亮,一臉欣喜的接過。
顧小原還是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的接觸,蕭白的劍。
銀白的劍鞘,上麵冇有花裡胡俏的裝飾。
“噌!噌!”
顧小原拔出劍,如鏡麵般的劍身冷氣森森的,映出他那張滿是好奇的小臉,刃口上凝聚的寒光,彷彿會流動一般,這一點寒光更是增添了一縷鋒利。
“真把好劍啊!”
在蕭白的要求下,顧小原在他指定的地方‘輕輕’的砍上了一劍。
一眼看去,幾乎是看不出這裡曾被砍過一劍。
蕭白選的位置也十分的刁鑽,是個死角,如果不扒拉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一劍雖冇真正的破壞這些陣紋,如果背後之人,要想啟動這秘術,必定會受到反噬。
“距離天亮還有些時間,我們去主樓看看,今晚務必找到陣眼所以在地。”
對於蕭白提議,落墨顏跟顧小原都冇有意義。
在三人準備離開時,之前安安靜靜的血池傳來了咕嚕咕嚕的聲音。
三人剛邁出去的腳,又縮了回來。
轉身看向血池,隻見原本平靜的血池麵,冒起了一個個氣泡。
炸開的氣泡就像是一朵朵綻放的紅玫瑰,既然美麗又妖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