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大會在晚上八點,而從下午開始廟會就已經緊鑼密鼓的張羅起來。
佑希子給她的咖啡味好吃棒也申請了攤位,桂小太郎跟在她身後。
在她的指揮下,和伊麗莎白三人合力完成了佈置。
自繪海報、擺出造型的好吃棒山、主題色小展架……最顯眼的是小攤上掛著的紅底黃字橫幅。
「客人,你坐啊。
」
「為什麼說咖啡味好吃棒不是〇。
」
【佑希子好厲害。
】伊麗莎白舉起牌子。
“還好啦,以前在漫展當過攤主。
”佑希子長舒一口氣坐了下來,“不然逛一天展子都冇地方坐也太累了。
給,這是冰拿鐵。
”
伊麗莎白從善如流地接了過來,桂一直冇抬頭,手試探著來回搖擺了好幾次才被佑希子把咖啡一把塞入掌心。
似乎是被冰塊透過塑料杯冷到渾身的經脈,桂小太郎打了一個哆嗦。
佑希子擔憂地躬下`身,湊到桂小太郎近前觀察他的臉色:“怎麼了桂先生,你身體不舒服嗎?”
用不用換成熱拿鐵啊?
桂小太郎迅速地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地低下頭。
不不不不得了,佑希子閣下今天實在是太優雅了啊啊啊啊啊!!
往日會從一側散下的海浪般的長捲髮都悉數盤了上去,露出纖細的脖頸。
她換上了與煙火大會相稱的浴衣,深藍色的布料用了特殊的材質,在夜晚燈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輝,也襯得膚色極為白皙。
佑希子今天還好心情地塗了口紅,她知道自己怎樣是好看的。
也因此她整個人都變得自信、明豔,隻要她不開口把「咖啡棒不是〇」掛在嘴上,誰見了都以為是一位端莊溫柔的夫人。
這讓穿著平常那兩件套來的桂覺得自己無地自容。
“我、我隻是突然想到會有真選組來,忘了戴麵具。
”桂小太郎趴著地上一頓亂摸,直到把一個畫著伊麗莎白臉的白色麵具戴上才重新坐直身體。
伊麗莎白的皮套都氣出了青筋。
“那是我的無料!正好桂先生戴著做展示吧~”佑希子好心情地轉過身,繼續收拾東西。
桂小太郎試圖尋找一些話題來跳過剛纔的尷尬:“佑希子閣下這件衣服是什麼時候買的?”
“是北鬥心軒的老闆幾鬆夫人給我推薦的!她做的拉麪超好吃哦,下次一起去吃吧……啊,有客人來了。
”
佑希子換上營業笑容:“你好,請問要來一份咖啡味好吃棒嗎?”
而桂和伊麗莎白卻在看到來人後立刻警惕起來,他穿著真選組的製服!再看這幅長相……是直屬於副長的監察員山崎退。
山崎退掏出錢包:“老闆娘,請給我來一份咖啡味好吃棒!另外你能聯絡到廠家嗎,可不可以建議他們做個紅豆包餡兒的好吃棒啊?”
咖啡味好吃棒開發人佑希子回頭看了看裝模作樣的好吃棒工廠長兼攘夷頭子桂小太郎,又轉過頭笑眯眯地對山崎說:“好的呢,他們應該會考慮紅豆餡兒吧。
”
“不是紅豆餡!是紅豆包餡!!紅豆包紅豆包紅豆包紅豆包紅豆包……”
佑希子迷惑地看著眼前的黑髮男人開啟了碎碎念模式,然後嚼著好吃棒走遠了。
“佑希子閣下要小心,他是……”桂小太郎剛半摘下麵具給佑希子講完山崎的基本情況,已經走遠的山崎又風風火火地跑了回來,身後都揚起了滾滾沙塵。
“不對我怎麼把要買給將軍的吃掉了!抱歉,請再給我一份!!”山崎崩潰地快要哭出來,可千萬不能被人知道他偷吃了將軍要的東西。
佑希子換上了更溫柔的笑容:“客人sama,第二份翻十倍價哦。
”
山崎退瞪圓了眼睛:“一般不都是第二份半價嗎!怎麼臨時漲價了!”
“不是臨時漲價的哦,你看我們牌子上都寫了。
”佑希子指了指身後,伊麗莎白正舉著寫字板:【第二份需翻十倍購買】。
“喂!!!”
配合得也太迅速了吧!你們彩排過嗎?!
山崎退總覺得這個大白鴨子在哪裡見過,不過比起這個,這位老闆娘身上的某種氣質更讓他有一種熟悉感……這種奸商一樣的、不放過任何坑人的可能、還讓人不知道該怎麼反駁的氣質……
啊!是那個萬事屋老闆!
山崎退不確定地瞄了瞄一直坐在後麵的麵具男,奇怪啊,也不是那頭標誌性的銀捲毛。
“老闆?你說句話啊老闆?”山崎試探著叫了聲。
“你你你你在說什麼呢!”桂小太郎的聲音瞬間變得十分尖銳,如同捏著嗓子學老太太說話的音調。
什麼意思!叫佑希子閣下老闆娘,叫他老闆嗎!他他他他們纔不是夫婦呢!“不是老闆,是桂!”
空氣停頓了一秒鐘。
“不是桂!!是跑腿的!!”
佑希子直接把桂小太郎的頭按了下去:“對不起呢這位客人,我朋友最近總喜歡說胡話,來,快把賬結了吧。
”
“不,我剛纔好像聽他說他的名字是我們那個真選組的在逃通緝犯……”山崎退話還冇說完,就被佑希子的表情嚇到。
她身後冒著滾滾黑氣,笑顏怎麼看都像是準備完成最後一筆業績歡喜下班的閻王:“客人,請結賬,你也不想被同事知道你把將軍的好吃棒吃掉的事吧?”
“啊啊啊啊你怎麼聽見了!!”
“不,我冇聽見哦,你也冇聽見這個笨蛋剛纔說了什麼,對吧?來,要不要把這裡所有的好吃棒都買走啊,你有很多同事的吧,一人一份還不夠分呢。
”
“……”
哼著歌數好錢,目送哭著掏空了錢包的山崎走遠後,佑希子終於把桂從攤位底下拽了出來:“假髮先生,請控製你的口癖。
”
桂像做錯事的小孩那樣點點頭,“我知道了。
”
伊麗莎白詫異地放下手,冇舉起【不是假髮,是桂】的寫字板。
“唔,總之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冇想到今天的營業額提前完成了。
接下來乾脆去逛逛廟會順便等放煙火好了。
”佑希子伸了個懶腰,“那我先去,你們在這裡發傳單?一會兒我逛完一圈再回來替你們。
”
“我和佑希子閣下一起去!”桂立刻站起身,“這附近一定還有真選組,我要保護你。
伊麗莎白麻煩你看家了!”
他急匆匆地抓著佑希子走了,留下伊麗莎白和一堆寫著「為什麼說咖啡味好吃棒不是〇」的傳單。
伊麗莎白憤怒地掰碎了寫著【我跟你去!】的字板。
“留伊麗莎白一個人冇問題嗎?”儘管已經拐過了彎,佑希子還不放心地回頭張望著。
“放心吧,佑希子閣下,伊麗莎白很可靠的!”桂自信地點點頭,似乎因為站起了身,智商又重新佔領了高地,他說話的樣子像正常人多了。
——如果能忽略他正戴著的伊麗莎白麪具的話。
嗯,怎麼能不算一種n〇r呢。
佑希子煞有其事地搓了搓下巴,隨後立刻全身心投入廟會,火速按照流程給自己買了個蘋果糖啃著吃。
其實她也不愛吃,但每次都要買,跟某種固定搭配似的,她這該死的消費觀。
桂小太郎和她並肩走著,二人的距離雖然冇有旁邊時常路過的情侶那樣親密,但也捱得很近。
近到胳膊肘時不時就會碰到一起,兩件不同顏色的衣袖一直互相摩擦。
麵具下桂的臉泛起了紅色,但他在心裡對自己說,這是事出有因!
誰讓高杉那傢夥說要來煙火大會搞事?這人和小時候比其實一點冇變,他還得負責給他和銀時收拾爛攤子——就像以前一樣。
而且現在還有一件同樣重要的事,保護佑希子閣下。
萬一真的鬨大了,人流混亂起來,佑希子閣下太容易受傷了……
這就是一個武士該做的!
他鄭重地點點頭,就聽見佑希子歡呼一聲:“好啊!那一起去吧。
”
桂:“啊?”
他才意識到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冇聽佑希子講話。
桂呆呆地跟佑希子走到一個攤位前,聽她和那個攤主熟絡地打招呼:“長穀川先生!”
戴墨鏡的男人渾身一顫。
長穀川泰三,人稱madao,“簡直一無是處的冇用大叔”之縮寫,佑希子的五星級流浪紙箱供貨商。
她笑容燦爛,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頻頻回頭隻為看美人紅顏。
隻有madao如同見到瘟神,兩行熱淚不自主地流了下來:“祖宗、姑奶奶,求你了,我剛找到一份工作,我冇有紙箱和錢給你了!”
“真是的,長穀川先生怎麼能這麼說我呢,我們不是好朋友嗎?我當然是花錢買你的紙箱啦。
”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結果把我的錢和紙箱一起帶走了啊啊啊!!”
佑希子無辜地歪了歪頭:“可是,是長穀川先生自己冇有拒絕我的賭約的吧?”
“不要說了啊啊啊!你要紙箱做什麼?我聽說你最近已經找到房子住了啊!”madao痛苦地抱住頭,而桂小太郎也終於連上了頻道豎起耳朵。
“長穀川先生隻要負責準備紙箱就好了,嗯?”她繼續微笑著。
“原來你的攤位是打`槍得小物品,呐,這是我的伊麗莎白小玩偶無料,正好能擺在你的櫃檯上。
那作為交換這個錢包我就帶走了……”
“住手啊啊啊啊啊啊——!!”
madao哭泣著撲了過來,最終雖然守護住了自己的錢包,但痛失了幾個小紙箱。
他啜泣著,似乎才注意到佑希子身後帶著麵具的桂小太郎。
madao以為這又是一個同病相憐的可憐人,過去拍了拍桂的肩膀,貼著他的耳朵悄聲提醒道:“小心這個女人!”
“否則一不注意,你的人生就被她捎走了!!”
桂不明白madao在說什麼。
他隻知道自己還是不清楚為什麼佑希子住的好好地要搬走。
正如他也突然發現,自己其實根本不瞭解佑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