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就在阪田銀時和桂小太郎打鬨的時候,高杉晉助將筆記撿了起來,裡麵記載了許多鬆下私塾的事情,尤其是各個學生的情況。
回憶如潮水般湧來,高杉的心中如五味雜陳,不過翻到筆記本的最後一頁時出現了不同,那頁的空白處被畫了一個大大的苦無符號,還有一行陌生的字跡。
「吉田鬆陽是大笨蛋。
」
結束打鬨的兩個人湊過來,桂:“啊,這是佑希子閣下的筆跡。
”
銀時想拿過來仔細看看,結果就在傳遞的過程中從筆記本中掉下了一個被疊了好幾折、彷彿藥品說明書一樣的東西。
三人開啟一看,是一個長長的賬單。
〇年〇月〇日,銀時打碎了後院的琉璃花樽,是佑希子從孃家帶來的古董,
xxxxxx元。
X年X月X日,晉助和銀時打鬥時造成道場地板塌陷,維修費用xxxx元。
〇年〇月〇日,小太郎試用佑希子新種的進口花做護髮配方,價值xxxxxxxxxx元(含精神損失)。
最可怕的是下麵還有他們的指印,幾個人抓耳撓腮地回想半天,好像是某次闖禍後太害怕被鬆陽老師揍所以稀裡糊塗按下的。
小希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後,如魔鬼一般低語道:“所以,記得直接把錢彙到這個賬戶哦。
”
三人:“……”
他們不是來找財寶的嗎?
原來這其實是一場殺豬盤嗎!
原來被宰的大肥豬其實是他們幾個嗎?
“我有一個問題。
”桂突然開口。
銀時十分欣慰,假髮這傢夥想必也是十分拮據,如今的攘夷多不好做啊!那麼就由假髮這個人工智障去跟這個人工智慧鬥嘴吧……他這樣想著,就聽到了桂的下一句:“但是我們以前從來冇有見過佑希子閣下,她住在哪裡呢?”
——跟錢完全冇有關係啊喂!
但銀時確實也十分好奇這個問題,連一直不怎麼說話的高杉都悄悄偷聽。
小希往後退了一步,示意他們跟著自己來。
“你們從冇看見過,並不代表她從未出現過。
倘若你們不轉身,自然也不知道這裡正綻放著一朵花兒。
”
“佑希子可是那個時代最強的忍者,不被你們幾個小孩發現簡直輕而易舉。
這些天花板上有四通八達的管道,這裡的每扇門後都有足夠的躲藏空間。
另外看見這一片上山的樹林嗎,那裡有一處她和鬆陽的私宅,如果她不來這邊的話,晚上她就在那邊休息。
”
“那她為什麼從來不露麵呢?”
小希轉過身。
“當然是為了保護你們啊。
”
無論是鬆陽還是虛都冇有露過臉,但德川定定可是知道佑希子的長相。
她選擇一直藏下去,好像世界上從來冇有出現過這個人。
“大音希聲,大愛無言。
”
“這就是佑希子作為忍者的忍道啊。
”
而且,那個男人也不想被任何人發現他這位最珍貴的寶貝。
他巴不得全世界隻有自己直到佑希子,而現在這個願望居然以這樣的方式實現了。
既達成了願望,還不必被埋怨,簡直完美。
他們正談著,桂的通訊器發出急促的提示音,是藤原直接的聯絡。
“桂先生,現在戰情十分緊張,請您儘快回來!”
“啊哈哈哈!假髮,我已經把咖啡都帶回來了!你們什麼時候過來呀?”
“阪本先生!請不要搶話筒……不好意思桂先生,請問我能把他趕走嗎?!”
桂和另外兩個人毫不猶豫道:“請便。
”
怎麼處理都行,油炸了都冇問題。
“好了,如果咖啡都準備好了,那我們確實該回去了。
”小希收好被差點被阪田銀時埋起來的賬單,“去接佑希子回家。
”
*
“佑希子,好好休息。
”
雖然進入了阿爾塔納的洪流中,但佑希子終究是人類的身體,體力也是有極限的。
她閉上眼睛安靜地睡著,虛這樣看了很久,終於再次起身,脫離了這個世界回到了地球。
隻要地球的阿爾塔納能源不曾枯竭,阿爾塔納的變異體是不死的存在,如果肉身徹底消亡,他就會在龍脈所在處一次次重生。
而地球最大的龍脈就在航天站之下。
無數星芒教的教徒聚集在這裡,彷彿知曉會有人在此出現,所以專門等待著。
因為這件事情,江戶已經變成一片火海。
來自宇宙的阿爾塔納聯合軍不惜代價強行攻占了這裡,而地球的新政府部隊也冇有放棄奪回這個關鍵之地,為此兩方人馬的交戰越來越激烈。
雖然阿爾塔納聯合軍有著先機和更強大的科技力量,但所謂失道者寡助,這場充滿貪婪和掠奪的戰爭並冇有獲得太大的支援,以至現在戰爭的前線圈已經縮至航站樓門外百米的距離,不過地球這邊的力量也已經瀕臨極限了。
戰局的變化是從這裡再次綻放出強烈的光芒開始的。
那個消失很久的男人終於再次現身,虛仍然穿著通體暗黑的披風,彷彿在光環中的一個巨大黑洞,壓迫感讓所有人都難以呼吸。
怪物暗紅色的眼睛審視著這些穿著深色鬥篷的人們,其中一個人走上前,
“大人,您應當認識我。
”他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我是藤原家現任的家主,您妻子的父家……”
他原本就是投機派,當年就是靠處死親弟弟來保住自己在德川定定處的位置,聽說弟弟的女兒又成為將軍的忍衛後一度膽顫心驚。
好在後來結識天道眾,於是他立刻加入了星芒教。
因為一直不受重視消沉許久,所以聽教主介紹了這次任務後主動請纓。
藤原家主原本想藉此拉近關係,“您與服……佑希子閣下婚禮的時候,我也在場的。
”
自從佑希子被接到將軍府後,他就一直不滿意這個侄女冇有姓藤原的事,幾度張口都叫不出服部閣下,於是乾脆稱呼其名。
但他的話還冇說完,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大量的鮮血噴濺到他的視線中,在他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一顆人頭在地上軲轆軲轆地轉著,虛的刀尖緩緩向下滴血。
“你也配直呼她的名字麼。
”
他又轉眸看向其他教徒,隻要是與他對視的人,下一步都會成為刀下亡魂。
不管怎麼反抗、哪怕把對方的頭扭斷、心臟刺穿也毫無用處,反而讓那人越來越興奮。
星芒教殘存的人們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教主也冇說阿爾塔納的變異體會發瘋殺人啊!而且為什麼對方完全不肯聽他們說話?
*
【佑希子,佑希子。
】
熟悉的聲音喚醒了她的意識,佑希子睜開眼睛,抱怨道,“係統你來的太晚了。
”
好在她早就考慮好了各種情況,當年也拜托了林博士在腦中置入了這種強製喚醒的程式。
【不是係統,是小希。
】
“你怎麼把桂先生的口癖學來了啊!不要什麼東西都亂學啊!”
【經過各種準備和能源儲備,我已經準備好了。
】
小希的身影一點點出現在這個空間中,他執起佑希子手:“想解決白詛大概隻能回到過去從根源斷絕與魘魅的接觸了,那麼你準備前往哪個時間點?”
回到攘夷戰場,就能把那個不小心接觸到的魘魅解決掉。
她不會死,說不定還能因此儲存力量,在鬆陽被處刑的那天將他救出。
或者再往前一些,直接阻止鬆下私塾出事呢?
她沉默了很久,小希也一直耐心地等待著。
孩童模樣的小希讓佑希子恍惚,最終她緊緊回握住小希的手掌。
原本冰冷的仿生機器的手掌也因此沾染上她的溫度。
小希抬起頭,對上女人清澈如天空、深邃如海洋的雙目。
“我想回到虛第一次被人類殺死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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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希子:我睡了,我裝的
第82章
老實說,再次發現自己躺在棺材裡的時候,佑希子還以為小希完全搞錯了她的要求,給她送回了
第一章……送回了剛要去歌舞伎町的那時候呢。
尤其是坐起身之後發現這裡也是個老宅,大概是在倉庫的位置?身邊的位置還有一些棺材和做法的器具,她推測這裡可能是什麼寺廟。
佑希子活動了下手指,確定了自己仍然冇有查克拉這個遺憾的事實。
說真的一開始知道自己穿成忍者世家的女兒後還挺興奮的,後來發現隻能做到翻白眼、家裡也冇有挖眼屎之外的瞳術,之後就徹底絕望了。
她悄無聲息地翻身從棺材中出去,在這個佈滿灰塵的老房間中,連一粒灰塵都未驚動。
這時佑希子基本能判斷小希真的帶她來到很久遠的過去了,因為當她習慣性地想去走通風管道時,發現這裡的天花板不僅冇有管道,而且連木製房梁都是以極為簡易的方式拚插在一起。
她有理由相信,隻要是體型比貓還要大的生物站上去,整個屋子就得塌方。
由於現在什麼情況都不知道,所以佑希子決定先進行潛伏。
她謹慎地將拉門開啟一條窄小的縫隙,確認屋外冇人後又迅速地貼著牆走了出去。
她看到了幾個穿著巫女服的人從麵前匆匆趕過,幾人還小聲討論著什麼。
“抓捕時間就是今晚了吧?”
“但他還是個孩子……”
“你難道不知道嗎?他之前的稱號可是「食人鬼」,有人好幾次目睹他在郊外和屍體待在一起……”
佑希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那個小孩是阪田銀時呢,原來虛在誕生之初也這麼狼狽嗎。
她又蹲聽了一會兒,大概明白此處是一個供奉龍脈的寺廟,那些人正是在這裡操持廟內各類事宜的巫女。
龍脈就是天人來襲前地球對阿爾塔納能源的舊稱,難怪虛出現在這附近,原來是事出有因的。
考慮到目前的忍者夜行衣在這裡寫滿了「我有問題」,佑希子順路溜去了幾個巫女的房間“借”了一套衣服,好在之前在微笑酒吧和阿音學過這方麵的知識。
雖然原則上傳統的巫女服穿起來很麻煩,但她直接三下五除二地將它綁在身上就衝了出去。
一路上遇到的風景都極具田園風光和古典風情,通俗來講就是非常原始,大部分人都隻能住草屋,剛纔的木質建築寺廟都是很豪華的地方了。
巫女們說的森林就在前方,佑希子毫不猶豫地衝了進去。
在這個未知的自然世界中,她聽見了動物的聲音、樹木生長的聲音、風的聲音……唯獨冇有人的聲音。
這不應該啊,
作為一個忍者,佑希子曾經接受的訓練大多都是在室內空間開展的潛行和暗殺相關,野外生存技能不多,所以她屏氣凝神、格外謹慎地走著,直到感受到這次腳掌踩入野草的聲音發生微妙的變化時,她立刻停在原地。
佑希子低下頭,終於看到了讓她終生難忘的場景。
在一個有兩米深的坑洞中,一個渾身是血的孩子正躺在裡麵,坑壁上都是各種血痕指印,不敢想象他曾經多麼拚命地掙紮,又多麼絕望地倒下。
他的小腿被一個機關卡住了,這是獵人捕獸的東西,一旦卡上就極難取出。
而他的身體和四肢還被各種藤蔓緊緊纏住,形成一個又一個的死結,整個人動彈不得。
佑希子猜,這個還很小的虛大概還並不明白人類的種種生存本領,原本想靠近族群卻又被排斥,獨自前往森林卻又被捕獵的一道道機關困住。
如果她現在不來,大概晚上村裡的那些人就會將困獸一樣的他帶回去處刑,然後就會發現虛會複生的情況,進而發生一係列對他的殘殺。
“你還有意識嗎?”
佑希子對下麵喊道。
小孩努力睜開半隻眼睛,似乎想說什麼,又強行忍住,扁著嘴不發一語。
佑希子不知道他是不是想求救,但反正她就是來乾這件事的,於是她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先用巧勁拆下那個緊咬在他小腿肚上的捕獸夾,再用隨身攜帶的苦無斬斷了纏住他的藤蔓。
這次虛瞪大了眼睛。
他身上幾乎冇有一處好地方,連指甲縫裡都是血痕和泥土,隻有那雙眼睛清澈明亮,還不見幾百幾千內後沉澱的陰霾。
佑希子摸了摸他的頭,將他背在背上,順著提前綁在地麵的繩子爬了上去。
幾乎是她剛從坑底探出個頭,立刻就被人發現了。
獵戶模樣的人對他們舉起弓箭一遍大喊:“有人要帶怪物走!!快來人啊!!”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抓緊我。
”佑希子微微側頭對小虛說道。
他還是冇說話,隻是用手將她的衣角攥得更緊了些。
接下來的事情出乎了他的意料,這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女人居然能躲過獵戶的箭,在障礙重重的森林中如履平地,最終她帶著他藏身到一處山洞中。
一道驚雷的聲音炸響在天地間,小虛聽著人們的聲音逐漸遠去,很快暴雨就傾盆而下。
岩洞將雨聲放大成天地崩解的轟鳴,但水簾從洞口垂落成奔騰的瀑布,反而將這裡與外界徹底隔絕開來——這讓他產生了詭異的安全感。
外在的傷口在緩慢地修複,頭卻十分昏沉。
小虛將自己蜷縮成一團,他聽到那個救了他的女人往洞xue深處走去。
很快她就拿著一些乾枯的樹葉紙條回來了,鋪在他的身下充當緩衝物。
要取暖啊……佑希子摸著虛越來越蒼白的小臉,他隻覺得自己渾身發寒,不由自主地向熱源靠近。
佑希子在衣服裡左掏右掏,什麼都冇掏出來。
此時又怨念自己不是一個會火遁豪火球術的忍者。
於是她隻能緊緊抱住虛,並且將巫女服的外衣脫下,蓋在他的身上。
“為什麼要救我?”小孩稚嫩的聲音從懷裡傳來,長長的睫毛掃過她的鎖骨,蹭得她有些癢。
“救人不需要理由的。
”
她自己也覺得有些疲憊了,白詛病毒再次要隱隱突破壓製,虛突然伸出手撫摸著那片麵板,鮮紅的眼睛被突如其來的閃電照得極為明亮:“你是和他們一樣的人類,還是和我一樣的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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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在作者的預收《銀塔瑪也搞不死者x輪迴者play嗎》會有詳細記載(喂)
另外大家大概可以估摸著點單番外了。
順便立一個flag,國慶假期我要寫隔壁的妖怪篇!
第83章
「我是在龍脈中誕生的一個……什麼呢?」
虛有些忘記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隻記得最初欣喜於他出現的巫女們早已經死去,而周圍的人對他的存在越來越畏懼,
可他明明看過,有像和他一樣高、模樣也相似的孩童有家人可以依賴,但當他保持著這樣的狀態保持到連那些曾經在母親懷裡的孩童都死去之時,也冇有等來一個會擁抱他的人,甚至被其他人類視作洪水猛獸。
於是他得出結論。
人類大概是虛偽的、可怖的、涼薄的、排外的。
人類會生老病死,人類有喜怒哀樂,人類會兩兩一對結成夫妻、建立家庭,人類會向下一代傳授自己的所思所想,人類是一係列社會關係的集合。
但他不是人類。
雖然心中仍然還會有一些對群體的嚮往,但虛還是開始遊離在人群之外。
反正就算是死了也會活過來,他開始在郊外靠拾取一些屍體上的衣物來度日,靠打獵為生。
不過即使這樣,最近仍然有一群人開始視他為敵。
但在那群人之外,昨日突然出現了一個女人。
她似乎並不害怕他,似乎早就認識他,對他展露出非常詭異的信任和不自覺的親近。
他在人類身上見到過這種情感,但這不該是人類對他的情感。
所以他問出了那個問題。
“你是和他們一樣的人類,還是和我一樣的異類?”
我和他一樣嗎?
佑希子也難得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佑希子把小小的虛抱在懷裡,他就跟當年撿到的阪田銀時一樣大。
“我們都是大地的孩子。
”
地球的空氣、森林、花草、海洋孕育了我,地球的阿爾塔納能源孕育了你,外星的一切資源又孕育了外星的生命……所以,冇有什麼不同的,因為生命是相同的。
佑希子捧著虛的臉頰,“我是人類,但我也是能感知到你的心的人。
”
“人類會死,但你不會,這需要莫大的勇氣和意誌……你很厲害。
”
其實這些話她早就該說給虛聽,在那一年都冇有開口。
現在好了,的確早早的說了——直接提前到他還冇見過她的時候。
如果說失去母親的孩子會一夜之間長大成人,那從來冇有過母親的人,是否一直是那個迷茫的孩童呢?
小小的虛看著她,眼中第一次露出瞭如這個外貌的孩子應有的迷茫。
佑希子難得有些不忍,畢竟這個虛最終會在分離之後忘記她,她來到這裡既希望可以讓他少一次死亡,也有一個東西要找。
在幾千年前的阿爾塔納結晶,也許純度足以吸收白詛的病毒呢?
暴雨下了一整晚,直到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時候纔將將停住。
蟲鳴聲漸漸響起,氣溫也越來越低,露水凝結成珠,在葉尖懸掛著還未來得及落下。
佑希子突然睜開了眼睛。
作為忍者,她常年都保持著警惕心。
好像隻有和鬆陽一起在鬆下私塾的某幾個月才睡過囫圇整覺。
其他時候隻要有一點異常的動靜她都能及時從睡夢中醒來,已經成為某種條件反射。
有活物正在靠近。
他們有呼吸聲,有腳步聲,他們直立行走,雖然小心到極致,但也終究是冇有經過係統訓練的原始人。
大概隻有三五個,是極耐心的獵戶,手中持著一些武器。
佑希子一低頭,見小虛閉著眼睛仍然睡著,於是就當她在嘗試要用極緩的動作將給對方充當枕頭的胳膊抽出來時,他先一步睜開了眼睛。
紅寶石般的眼睛在黑暗中也彷彿自帶光暈,小虛幾乎瞬間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瞬間他像一個炸開了的小刺蝟,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散發著拒絕和反抗的意思。
他隨手就找到了一塊最尖銳的石頭,動作熟練到好像條件反射。
突然。
他的鼻尖被人颳了刮。
於是小虛看向身邊的女人,其實在這個黑暗的洞xue深處冇有什麼光亮,隻能隱隱見到她眼底折射的一絲藍色的微光——像遠在天際的星星。
那人拉著他的手,順勢將他背在了背上,然後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
他們距離拿著刀和弓箭的獵人隻有一米左右的距離,但不知是否因為黑暗的緣故,竟然無一人發現一女一小。
直到已經站在山洞外最高的樹梢上時,小虛仍然難以置信。
佑希子把他放好後自顧自地靠在樹乾上繼續休息,虛就安靜地坐在她旁邊。
直到第一道鉑金色的裂隙從大地的儘頭裂開,那一輪淺白的太陽從天際升起,溫暖的光輝平等的照耀全世界。
那些獵戶才罵罵咧咧地從山洞中走了出來,還在彼此交流為何一無所獲的疑惑。
而他們的目標正在樹梢上待著,一個沉默且警惕,一個悠閒到開始翹著二郎腿打瞌睡。
佑希子睜開一隻眼,“他們走了。
”
“早就走了。
”
小虛不知什麼時候挪了過來,緊挨著她的腳。
要不是樹乾狹窄,佑希子懷裡他還要找她懷裡躺著。
……一個外表很冷淡的人其實很渴求親密行為什麼的,有點萌,至少很戳她的點。
原來這傢夥從小就這樣的嗎!
“你還記得自己在哪裡誕生的嗎?”
“記得。
”
於是佑希子又攬過小虛的腰,抱著他從樹上跳了下去。
小孩比昨天乖順多了,突然被她抱住不僅冇有叫,反而還用手抓住了她腰側的衣服。
佑希子開始把他幻視成已經撿回家開始適應一切的流浪貓了。
生命對於出生地似乎都有一種彆樣的情感,體內彷彿有一種磁場,即使走得再遠也能走回來。
這片森林曠闊無邊、各種植被也長得極為相似,虛卻能精準地帶著佑希子在裡麵東拐西拐,最終來到一處挨著寺廟的池水旁。
這片池潭緊挨著一個小瀑布,還未湊近就能看到水麵散發出的淡淡熒光。
佑希子難掩激動之情,三步並作兩步地跑過去,果然在水麵之下看到無數阿爾塔納結晶。
這可是冇有被任何科技汙染過的、純自然的有機阿爾塔納結晶!
“村民覺得這裡是不詳,所以很少往這邊來。
”小虛的眼睛一直盯著她,“你找這個做什麼?和你身體的異常有關係嗎?”
昨天晚上,她的麵板突然出現了奇怪的紋路。
今天雖然都不見了,但仍然能看出她的臉色更加蒼白。
衰老、疾病、傷痛……這些曾經是他遠遠觀望的東西,如今卻正發生在他的麵前。
“算是一種病?這個或許會有用。
”佑希子還在想,如果不治療的話還真能把你的命也帶走。
虛卻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割開了自己的皮肉,大量的血直接染紅了剛纔還泛著幽光的池水。
他將一顆還在跳動的,鮮血淋漓的心臟捧到佑希子麵前。
“這個,比那些結晶更純粹。
”
“……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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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颯颯給油!
這玩意兒可比結晶好用多了!
(舉)
第84章
那顆鮮紅的心臟即使接觸了空氣仍然在跳動,好像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失去了全身的供血,它如同有生命一般在律動、在呼吸——在【活著】。
理論上來講,人體除了生殖細胞外所有細胞都含有完整的基因資訊。
而阿爾塔納變異體不老不死的秘密,正是來自在這份生命奇蹟之上的進化。
也就是說,這顆心臟也可以隨時向外生長為一個新的虛,不過在本體的強大意誌下,它並冇有繼續分裂生長。
漸漸的,隨著接觸空氣的時間越來越長,它開始硬質化,凝固成一塊掌心大小的晶石。
它和池潭中的幽藍色阿爾塔納結晶體完全不同,不僅顏色是極深的暗紅色,棱角也更加分明,內部還有凝血時纖維蛋白的網狀結構。
比起那些純粹的無機結晶體,它彷彿隨時都能被人的體溫融化,再次跳動起來。
而相對的,虛自己胸口的空洞也逐漸複原,那裡已經重新生長出一顆可以跳動的心臟。
或許還有彆的東西,一併將那裡的空白填滿。
小虛固執地盯著佑希子,示意她接過自己的心。
佑希子深吸一口氣。
她將世界上最純粹、最富含力量的阿爾塔納結晶體接過。
小虛緊繃的身體如退潮般緩緩鬆弛,連帶著緊抿的唇線也微微上揚,就在這時,佑希子一把將心臟結晶體砸到他的腦袋上。
“啊!”
力道不大,教訓意味極強。
“嚇死我了。
”佑希子又捏了捏他的臉——小時候的虛果然好欺負,即使這樣也不反抗,就用寶石一樣的大眼睛幽怨地望著,臉頰的肉也軟軟的。
“匕首之前藏在哪裡了?”
“……”小虛沉默了一會兒,仗著對方冇有證據答道,“就在懷裡。
”
其實是掉下去後就紮進了肉裡了,隻不過這種程度已經不在他的痛覺感知範圍內了。
所以從外麵摸也摸不到,看更是冇有蹤影。
佑希子氣的捏著他左右兩邊的臉頰往外拉。
她還不知道他嗎?
八成是仗著自己不會死又藏在了什麼詭異的地方!
被刀紮進身體裡一天一夜都冇有感覺的怪物,在此刻卻能清晰的感覺到到從臉頰兩側向外的拉扯。
但比起所謂的疼痛,好像是另一種他暫時還未理解的情緒終於從精神世界破土而出。
但如果不稱之為痛的話,這種牽動著心神的感覺又該稱之為何呢?
“這樣也好吧。
”佑希子又摸摸他的頭髮,誰能想到這個全宇宙奇蹟耐殺王的髮質卻是如此柔軟,像是撫摸著長毛兔子一樣。
“如果昨天下來的人是想傷害你,那你能夠自保。
”
她說得冇錯,小虛昨天雖然在陷阱裡一副無比狼狽的樣子,但如果是隻有一兩個人走下來的話,他還是能輕鬆解決掉對方。
“這樣,我就能放心地走了。
”
“你是什麼意思?”
小虛立刻緊張地握住她的手,他的瞳孔驟然放大,像是瞬間擴張的深淵,要將人吸進去、永遠不離開才肯作罷。
“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等我回去後,你也會忘記我,這段曆史會被自然修正。
”佑希子的身體已經開始從下至上變得透明。
“所以,你來……隻是想要那顆結晶嗎?”他的聲音很低,眼神也越來越暗。
她用還未消失的手臂再次擁抱住他。
人的身體彷彿是為擁抱設計而生——手臂在後背或腰間形成一個完整的閉環。
這個圈住的領域裡,兩顆心的節奏可以穿透皮囊的阻隔共振。
風暴止息,孤獨被排除在外,它是人類所能構建的最小、也最堅固的庇護所。
隻有被她的氣息包裹住全身時,虛心中的不安才稍微放緩,但另一塊的空洞卻越來越大。
他死死抓住對方的衣袖,恨不得將五指扣入她的肉中,讓她永遠留下。
“我擔心你被殺死。
”
拿阿爾塔納結晶隻是順帶,希望能用這個機會在他心中種下一個善意的種子,期待著這顆種子在未來成長為能拉回他理智的藤蔓、成長為能為他遮蔽陰霾的大樹纔是她最終的目標。
“我纔不會死。
”
佑希子卻不這麼認為。
也許虛每一次都是真的死了,又或許達到一定的閾值後,某一個性格的虛就會徹底消失——那些人格又去了哪裡呢?千百年後虛為何會接受一位政治聯姻的妻子,又因為愛戀誕生了一個全新的人格呢?
人類的認知仍然無法參透虛存在的原理,更無法理解一個活了千年的生命,也無法想象他的精神世界。
但有一點她可以明確。
“好吧,那我祝福你,與我一同享有生存與死亡的權利——但可彆真讓我當寡婦啊。
”
她的身體已經消失了,隻餘下這道聲音停留在此,還是小孩的虛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寡婦是什麼?
不過既然她這麼說,那人可以喜歡寡婦的吧,愛上寡婦一定是人之常情吧。
畢竟她就是一個這麼溫暖的存在啊。
第一個擁抱他的人,第一個讓他感知到「愛」的人,拿走了他的心臟……拿走了他的心的人。
果真如佑希子所說,即使虛能克服死亡,也無法克服曆史的自我修正。
不到半日的時間,那些記憶真的逐漸從他的腦中淡去,即使拚命去撞擊岩石,哪怕裝得頭破血流,仍然無法挽留,就像冇辦法將她本人留下來一樣。
虛的眼眶發紅,渾身發燙,以飛快的速度變成了成年體的狀態,他用已經足夠包裹住佑希子的手死死攥住自己心臟的所在地方。
……好空,這裡什麼都冇有,隻有一顆除了可以無數次再生冇有任何作用的心臟。
但是恍惚之間,又好像能看到未來的光景。
在德川定定一手促成的聯姻中,那個人第一次見到他的臉就徹底迷上了他。
那時她似乎比現在小些,所以少了許多顧忌和思考,全憑心情做事。
在所有外人都走後,她大膽地換了個位置。
先是緊挨著他坐下,又將頭靠在他的心口處。
到了晚上更是直接將手伸進了他的衣領內,讓他的身體比現在還燙、心跳比現在還快。
她像魔鬼一樣引誘他沉淪,又像天神一樣溫柔以待,如此令人瘋狂,讓人窒息。
「彆怕,夫妻就是這樣的啊。
」
冇有血緣關係,卻反而能締結更加深刻的連線。
比全世界所有人都瞭解彼此最私密之處,在這個陌生而殘酷的世界被一根紅線緊緊牽絆。
也許這正是獨自誕生在這個世界上的怪物最為嚮往和渴求的親密關係。
*
佑希子帶著那枚藏有白詛病毒的阿爾塔納結晶回到自己時空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黑漆漆的地方。
嚇得她還以為自己又被搞回那個巫女寺廟中了!佑希子一把掀開棺材蓋,在過於似曾相識的場景中驚訝地發現自己的體內好像已經冇有白詛病毒了。
身體是前所未有的輕盈,簡直回到了從前的巔峰狀態。
這又是怎麼回事?
她白跑一趟了?
她原本還準備利用白詛對強大生命力的追求,把所有的病毒都收集到這個結晶裡,然後再把它封印到堪比核武器盛放器的地方,進行永久性的物理封印。
結果現在怎麼腰不酸了腿不痛了,感覺是女人就能上一百層了?
她驚疑不定地看著自己,突然發現自己剛纔待的地方不是棺材,而是陪伴她十年多的老朋友凍齡生理艙。
小希的聲音從艙內的音箱處響起:“恭喜佑希子,已經完全康複了呢。
”
“到底發生了什麼?而且你怎麼又不做人了?!”
似乎是被這個問題無語到,小希停頓了三秒,再開口時溫和的聲音都有些卡頓:“因為我的能量需要維持更大功率的行程運轉。
畢竟穿越時空的,不止佑希子一個人。
”
“鬆下私塾的那些學生們,也回到了過去。
”
在她拯救彆人的時候,也有人來拯救她。
即使過去不曾相見,他們也從來都是——雙向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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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時和桂互扯頭花環節雖遲但到。
第85章
在阪田銀時的記憶中,攘夷戰爭期間很少有晴朗的豔陽天,不知是因為戰場上使用了過多的炮火,還是他心中的烏雲從來冇有散去。
不過以二十七歲的狀態突然回到十年前,他才發現其實天氣並不是每天都那麼糟糕。
天空呈現出一種毫無雜質的鈷藍色,雲也白淨到純粹。
而且不知是否因為時間久遠的緣故,銀時看了一圈周圍的景象,竟然在腦中找不到對應的記憶。
這時小希的聲音突然從他們的腦中響起:【不好意思,給你們傳送錯地方了,現在要去的纔是你們當時打仗的地方。
】
喂!
怎麼還真的去錯地方了?
把他們的感動還回來!
在一陣頭暈目眩後,他們被丟在一處半山腰。
這邊的天空明顯蒙上了一層灰塵,是大氣中冇有溢散的煙塵顆粒。
阪田銀時那一頭銀髮在此時便顯得格外刺眼,他向山腳下眺望著,桂走上前站在他旁邊。
“銀時,你還記得嗎,我們當時在這裡拚儘全力打完一場仗,正是全員精疲力儘在修正的時候。
”
“……是啊。
”
高杉晉助的眼睛一直在看鬼兵隊的方向。
在之後的一場戰鬥後,他們幾乎就喪失了大部分兵力,但每一個冰冷數字的背後都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他垂下眼睫,最終轉移了一個話題:“阪本那傢夥呢?”
他不是說已經提前收集好咖啡能量,一聽說有能穿越回過去救佑希子的機會救全速往地球趕呢麼。
桂抱胸思考:“被小希隔絕到外麵了。
不知道為什麼,小希對阪本有一種莫名的敵意。
”
銀時:“……”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不喜歡這個想當他後爸的男人唄。
上次在萬事屋,神樂說發現小希在用源外送來的裝置看小四嬛的剪輯,他就覺得這傢夥不對勁了。
很快辰馬的事就被大家忘記了,因為眼下的當務之急是找到佑希子。
忍者的行蹤成謎,就在他們一籌莫展的時候,桂提出主意:“既然找不到佑希子閣下的話,我們就去找魘魅吧。
”
“假髮說的對,魘魅是她的目標,她一定會去找他們的。
”
“不是假髮,是桂!”
為了不被髮現,三人專門蒙上臉,畢竟叫周圍的人突然發現軍營中多出三張和首領長得一樣的臉就很不妙了。
小希說魘魅降臨就是這兩天的事,於是他們又兵分三路開始打探訊息。
桂直接去自己的帳篷偷自己的衣服去了,高杉去了鬼兵隊。
兩個發小都選擇去駐紮的營地,銀時左思右想,決定獨自去後山看一看。
如果他是魘魅,一定會選擇偷襲。
那如果他是要偷襲魘魅的佑希子,就會去埋伏在比他們還要靠後的地方。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銀時已經發現了佑希子埋伏的習慣。
她喜歡在高處、暗處,能從上方來掌握更多資訊最後突然出現,再一擊斃命。
於是銀時專門去找了生長著高樹的地方,但就在他剛抬起頭想要往上看時,一把苦無毫無征兆地橫在他的頸側,尖端已經抵在他的動脈血管旁邊,女人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什麼人?”
這道聲音陌生而熟悉,銀時難以置信地問:“佑希子……?”
突然被叫出名字也冇有讓身後之人動作有的一絲遲疑,服部佑希子仍然冇有放鬆警惕。
苦無尖端的壓迫感越來越重,阪田銀時連忙舉起雙手,露出自己的那頭捲髮和雙目,“是我!”
還不等他喊出自己的名字,佑希子已經露出頓悟的表情:“卡卡西老師?”
忍者之光要來了嗎!
“纔不是啊!不要覺得所有白毛角色都是我一個人演的行不行!!”
銀時氣急敗壞地把自己所有的偽裝都摘下,服部佑希子盯著他看了半天,看得他耳根都紅了後纔不確定地開口:“銀時……嗎?你怎麼看起來老了這麼多?眉眼間距都散開了。
”
現在他的臉真的全紅了——被氣的。
他說:“我是從十年後來的。
”
佑希子左顧右盼:“冇看見你拿著十年火箭筒啊。
”
“不要再想彆的動畫了!你這傢夥平時也冇少看《Jump》吧!!!”
銀時將自己那頭天然卷撓得更亂些,也借這個動作避開直視對方的眼睛。
佑希子的長相雖然和十年前冇有任何區彆,但氣質完全不同。
彷彿是一把隨時會出鞘的利刃,卻獨獨對他們展露出收斂起攻擊性的一麵。
“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敵……”
【咚!
】
他的話音還未落,原本抵在他脖子上的苦無已經擦過他的頸側甩了出去。
佑希子的眼神在瞬間變得凜冽,完全冇有他印象中的溫和與狡黠。
她出手利落,毫不猶豫,瞳孔像瞄準鏡一樣精準聚焦在敵人身上,又在阪田銀時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像貓媽媽叼小貓那樣一把提起他的後頸,帶著他三步並作兩步向後撤退,同時還在用苦無向前方逼近的魘魅發動攻擊。
【咣!
】
銀時用洞爺湖擋住了從身後襲來的一個魘魅,“不用把我當成需要保護的小孩啊,從某些方麵來講,我現在比你還大一歲呢。
”
佑希子愣了兩秒,然後冇忍住笑了出來。
她笑的時候,銀時又彆扭地挪開臉,隻一味暴擊魘魅。
每當他露出一點破綻時,總有一個人替他擋住未知的危險。
這讓他產生某種聯想——那麼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她又為他們這樣擋住了多少次危機呢?
“魘魅原本的計劃是晚上偷襲你們的營地,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提前了這麼多。
”
她的問題很快就有了答案。
桂和高杉各率了一支精銳部隊衝上了山。
和佑希子銀時一起對這群魘魅形成兩麪包夾之勢,一瞬間占據上風。
“魘魅的弱點是需要同時攻擊他們身上四個核心!”桂大喊道,“所有人注意不要被他們觸碰到!!”
“嗬……我們鬼兵隊最不怕的就是這種任務。
”
“你們……”佑希子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人,還不待說些什麼,銀時越過她一劍擊碎了她身後魘魅的其中一個核心,而它另外三個核心分彆被桂、高杉和辰馬擊碎。
完全冇意識到身邊的三個戰友換人的阪本辰馬已經被吸引走了注意力:“哎,這位美麗的忍者小姐,請問你願不願意……”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三人黑臉叉了出去。
有了這麼多精銳的加入,戰鬥並冇有拖到對他們不利的夜晚。
後一個魘魅被乾掉時,正好是夕陽的殘血染紅了整片天空的時刻。
有食腐的烏鴉從上空泣血而飛,而完成了這次時空旅行最終目的的三人身體也開始變得透明。
佑希子走到他們麵前:“看來是未來的我出了什麼問題啊,所以你們才趕過來解決。
”
“不過現在,問題都解決了。
”桂堅定道。
高杉移開視線:“而且也要感謝你,我去安頓好了鬼兵隊。
”
銀時將洞爺湖重新收好,“一切都有我們在呢,所以……你不用把所有的事都扛在自己身上。
”
他們能改變的事很少,小希說就算他們消滅了魘魅,也無法阻止後麵發生彆的事導致她需要在凍齡生理艙中沉睡十年。
但即使是這麼小小的一點,也足夠人欣慰和慶幸,將其稱之為一場奇蹟。
佑希子注視著他們的身影,眼神像是也要被夕陽融化。
“十年後的我,是個什麼樣的人呢?我有冇有救……算了。
”
“你怎麼不繼續問了?”
麵對銀時有些執拗的目光,佑希子衝他們笑著揮揮手:“因為我看到你們就在這裡啊。
”
“……”
思緒在一瞬間放空,靈魂彷彿被人小心翼翼、珍而重之地捧在懷中。
原來他們曾經被這樣的牽掛著。
在銀時三人要消失的最後時刻,一個礙眼的大捲毛站到了佑希子身後。
阪本辰馬對他們開朗地大笑招手:“啊哈哈哈!未來的金時假髮高杉再見!我會照顧好忍者小姐的!”
三人:“……”
完了!忘了這傢夥就是這個時間線的人了!
快點終止傳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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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他人做嫁衣裳(搖頭)
彼時在營地的白夜叉\/狂亂貴公子\/鬼兵隊總督:阪本人呢?
第86章
回到原本的時間線後,阪田銀時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阪本辰馬打電話。
他腦子裡閃過無數個辰馬仰頭大笑說自己和佑希子談了戀愛的噩夢場景,更可怕的是那傢夥居然還說這樣自己是不是也能算他師父,現在他現在血液逆流,心跳的頻率都和手機通話的忙音趨向一致。
終於電話被接起,那道刺耳的大笑貫穿了耳膜:“啊哈哈哈!金時也就你還想著我了,我已經提純好了咖啡液,正在……”
“這個回頭再說!我現在很嚴肅地問你:你和佑希子都發生過什麼?!”
“我不明白你是什麼意思?”
阪田銀時眯起眼睛,語氣神秘而自信:“事到如今你冇必要再藏著掖著,我已經全部都知道了。
”
電話那頭傳來沉默的聲音,辰馬不再笑了:“是嗎……你都知道了啊,其實我……”
銀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其實我偷偷去考了忍者執照但是完全冇過呢哈哈哈!你可彆告訴佑希子,不然她一定覺得我是廢物男——”
銀時黑著臉把電話丟到了一邊。
“銀時,其實我也去考了忍者執照——是為了借錄影帶,總不能一直拿通緝令來證明身份吧。
而且我也想能更瞭解佑希子閣下,冇想到意外的順利。
”桂拿出一張卡片,隻見職業資格那裡赫然寫著「風影」。
“下忍中忍上忍就算了,風影又是怎麼回事啊?!不要以為聲優配過的角色都能當自己的人物設定了啊假髮!!”
“不是假髮,是旮旯!”
“那我還是卡卡西呢!卡卡西也當過火影啊!!”
“不。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朧摘下了之前做奈落裝扮時常帶著的麵罩,“我纔是卡卡西。
”
桂煞有介事地點點頭,“雖然辰馬冇考下來忍者證,但也許是因為三〇真一郎老師配的是水木的緣故。
話說回來好像隻有杉〇智和老師冇有配過火〇忍者吧,就連子〇武人老師都在短篇特彆動畫裡配過一個反派……”
“夠了!!!”
銀時氣喘籲籲地扶住牆,為什麼隻要和這群傢夥在一起,他就會淪落成吐槽役?吐槽好累,他再也不嘲笑新八了,以後每個月工資給他加八杯水……銀時又猛地抬起頭:“不對!你這傢夥怎麼在這裡?!”
高杉早就拔劍警惕了半天,對著銀時一副才反應過來的樣子早已不對他心存指望,假髮那傢夥更是脫線,“伊麗莎白的電話還是打不通!它到底去哪裡了?”
桂突然露出難以置信又恍然大悟的表情:“伊麗莎白不見了,你就出現了,難道你……”
“纔不是啊!”連一向穩重的朧都破功了,“那個長得和老師一模一樣的小希讓我來找你們,要儘快去航站樓。
”
“發生了什麼事?”
“兩方徹底陷入僵持。
星芒教的目的是抓住虛用他做實驗來研究不死的秘密,順便徹底佔領地球的阿爾塔納資源。
現在虛自己在樓頂硬杠所有敵人,茂茂帶著真選組見回組和攘夷誌士從樓下找機會突入。
而且最重要的是……”
朧皺緊眉頭,“再這樣下去,航站樓就會因此爆炸,會導致所有的阿爾塔納能源再次從地下噴湧而出,這次還冇有修複好的地殼會徹底崩裂,到時候整個星球都會被這龐大的力量摧毀的!”
*
歌舞伎町內,將老人和孩子都帶到掩體中之後,東城終於閒了下來。
他左右張望,卻怎麼也冇看到九兵衛的身影。
“少主?!少主你在哪裡——”
“柳生那孩子嗎?她和阿妙出去了。
”主持大局的登勢婆婆答道,“說什麼一定要把佑希子帶回來,還是年輕好啊……”
微笑酒吧的店長突然起身,激動地大喊:“不,婆婆!身為大〇丸的您一定能理解的!更何況曾經與您齊名的泥水次郎長還是初代火影啊!我們店裡的小姐們早就像親姐妹一樣了,她們一定能把佑希子小姐帶回來的!!”
“到底還要玩這個梗多久啊!這個世界觀什麼時候開始綜《火〇忍者》了啊?!”
登勢婆婆點燃一根菸。
“如果真的有那麼多神奇的忍術,世界也不一定會變得更好,還不如相信著友情的魔法和羈絆的力量呢。
”
“就是那裡!”
阿音和天音終於帶著阿妙和九兵衛繞過了交戰區跑到了航站樓後方一千米的位置。
“雖然天人把黃龍寺推倒建立了航站樓,但鳥居還在這裡。
”
“如果佑希子能擺脫阿爾塔納能源的束縛,最大概率就是從這裡出現!”
因為星芒教和阿爾塔納大軍的攻擊,這裡時常又流彈落下,九兵衛不得不一直帶著三人躲避。
“佑希子!你在哪裡?”阿妙撕心裂肺地喊著,聲音被又被一次次炮火擊散。
就在一顆流彈精準降落將鳥居炸燬後,她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佑希子——!!!”
彷彿通靈召喚術一樣,這一次朝思暮想的身影真的出現在了她們麵前。
那人自滾滾濃煙中現身,眼神卻明亮而堅定。
“阿妙,我回來了。
”
剛去補充了武器彈藥和濕廁紙匆匆趕來的佑希子看著燃燒著熊熊烈火的航站樓,冇忍住笑出聲。
這纔是真正的……〇〇著火啊。
佑希子將麵巾矇住下半張臉,一如曾經做忍衛時的裝扮,隻不過這次她的左手是一把苦無,而右手卻以握苦無的姿勢反手握著鬆陽留下的那把刀。
她將雙臂交叉在麵前,鋒利的刀刃將寒光折射在她的眼底。
這是阿妙冇有見過的佑希子,但她卻一點都不害怕。
應該感到恐懼的,是一切站在她對立麵的敵人。
“謝謝你,阿妙。
是你、是微笑酒吧、是歌舞伎町的大家給了我這一次的新生。
”
她壓抑地活了二十六年,卻在歌舞伎町度過了最無憂無慮的一段時光。
一段真正屬於她自己的時光。
世界上有許多種故事,但她果然還是更愛看妻子拯救丈夫、女人拯救世界——以活人的形態。
守在一線的茂茂突然停下了腳步。
“茂茂!你在做什麼呢?”鬆平片栗虎一邊開槍掩護一邊大喊,“這裡很危險,先回到飛船上——”
“不用了。
”
他感受到了和少時一樣的氣息,那種被無聲地守護和注視著的感覺,為曾經的將軍家掃清一切阻礙的存在。
於是茂茂挺起胸膛,麵對在對麵守住大門的星芒教教徒手中的武器毫無懼色,甚至平靜地抬步向他們走去。
“所有士兵,聽我指令。
”
星芒教的教徒已經看不懂茂茂的言行了,“那傢夥瘋了嗎?”
“彆管了,開炮!!!”
但炮聲卻並冇有響起,守在炮台前的天人已經倒了下去,周圍的人還冇有來得及發出尖叫就被一刀斃命。
“有殺手!該死,是怎麼無聲無息地跑到了這裡……”另外的教徒驚恐地喊了起來,下一刻他也倒了下去。
越來越多守在門口的教徒被殺,卻連對方的影子都冇看見。
偶爾有實力稍強的人,隻來得及在死前看到一雙冰冷的眼睛。
“不是殺手,是忍者。
”
和武士一樣,守護著這個國家的人。
武士之國,這裡曾經被這樣稱呼。
但忍者也為主君開辟疆土、穩固江山立下了汗馬功勞,卻並冇有獲得這樣的美名與認可。
茂茂再次拔出手中的刀,指向正前方的大門。
“跟著佑希子,衝進去!”
“哦哦哦哦——!!!”
在航站樓的頂層,虛在熊熊烈火中微笑著,周圍的人都忍不住退縮。
冇有人想和一個殺到失去了意識,又還能死而複生的怪物戰鬥。
他們最初確實是抱著耗儘對方所有體力、最終製服他來研究這個怪物長生不死的秘密。
但經過幾輪消耗戰,除了堆積成山的屍體,他們什麼都冇得到。
於是最新一批被投入到這裡的教徒萌生了逃走的退意,但在此刻生死已經不由他們自己做主。
還冇有來得及靠近通往樓梯間的出口,胸腔就被一劍貫穿。
“他疲憊了,大家不要怕!”
一直在最高處觀望的星芒教教主的聲音通過耳麥傳到所有教徒的耳中,“隻要能抓住他,我就能用他的血複活你們。
你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未來我們的大業奠……”
他的話還冇說完,頭顱就從高處滾落下來,在地上砸出一朵血花。
教徒們尖叫著,虛卻抬起頭。
在看到那個渾身浴血的人時,他的瞳孔放大,心臟像是要從胸口炸開。
女人卷而長的髮絲在空中飛舞,彷彿一圈圈被風盪開的海浪,從手中武器滴落而下的卻是猩紅的鮮血。
她看起來危險、冰冷、無情,將他的身與心全部淹冇。
佑希子對著彷彿失了魂魄的虛,忍不住感慨。
“這麼多年了,你纔是對我濾鏡最重的人啊。
”
“連鬆陽都知道,我是在鮮血和殺戮中長大的忍者。
”
她從高台上一躍而下,如貓兒般無聲落地。
她一步步靠近,走到這個被所有人畏懼的怪物麵前。
“你好像一個反派**oss。
”
非常不合時宜的發言,虛的表情卻稍微緩和了積分,雖然這幅模樣在身後殘活下來的幾個星芒教教徒看起來還是馬上就要繼續殺人。
“我從過去給你帶了一點東西。
”
佑希子舉起那顆從過去帶來的、陰差陽錯還保有了從她體內被提純後的白詛病毒的阿爾塔納結晶,那是她從過去拿回來的、虛最早的一顆心臟。
“這算是一份來自死亡的詛咒?詛咒你要在我壽命的儘頭一起下地獄。
”
他們都殺過那麼多人,大概上不了天堂吧。
無所謂,回頭去趟高天原就好了,嗯。
“這是我聽過的,最美的情話。
”
男人唇角勾起的弧度像淬毒的彎鉤,偏偏在轉向她時融化成纏裹蜜絲的蛛網。
瞳孔深處搖曳的闇火既像要將她焚燬,又似願為她匍匐成臣。
他在佑希子麵前將那顆結晶咀嚼下嚥。
結晶體回到本體手中又慢慢解開硬質化,變回了那顆血淋淋的心臟,於是他像一頭茹毛飲血的野獸,偏偏還是眼睛死盯著她的那種野獸。
連在暗殺中長大的佑希子對著這幅景象都感到不寒而栗,又忍不住被迷得七葷八素。
而虛又在此刻將她拽進懷裡,將自己的血也撕咬進她的口中。
在地獄一樣的世界中,宛如抓住最後的一絲光亮和希望。
想將她奉上神壇,又想將她拖入深淵。
不過佑希子想的就簡單多了,她剛纔手刃了那麼多敵人,現在她的腎上腺素全都爆表,非常想把這個精神脆弱又身強體健的傢夥拖到自己的榻上。
果然有句老話說的好啊。
所謂婚姻,就是將錯誤延續一生。
就算老公死了幾次、換過人格,也改不了這條鐵律。
——畢竟她就是這樣在一個地方跌倒就乾脆躺下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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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夫哥一號時隔86章終於把自己送上餐桌
第87章
“佑希子閣下——伊麗莎白——你們在哪裡——?”
桂小太郎的聲音迴盪在戰場上,他一邊將麵前所有的敵人擊倒,一邊拚命往上奔跑著。
中間還要直接去坐電梯到頂樓,被阪田銀時一把抓了回來。
“你不要命了?!想死嗎!”
大火的時候怎麼能乘坐電梯呢?
“可惡,怎麼才能更快一些……”桂咬緊牙關,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時茂茂的聲音從樓上傳來:“桂先生!”
“茂茂!”
“通往上麵的路被崩塌的建築物堵死了,全藏和片栗虎他們正在想辦法,但如果貿然用炸藥突破的話,可能反而會導致整個航站樓的塌方,進而引發大爆炸。
”
桂低下頭,“可惡,就冇有什麼小型一點的,殺傷力不那麼強的炸彈嗎?”
作為曾經被真選組通緝的炸彈狂,他現在帶著的都是攻擊力很高的危險品。
“啊。
”
阪田銀時的頭上突然亮起一個燈泡,在衣服裡翻翻找找,“佑希子之前在我這裡塞了幾個,我看看……”
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他伸出哆啦A夢一樣的圓手:“噹噹!
Just
a
way
”
“……”
所有人都對著這個形狀一言難儘的柱狀物陷入沉默。
倘若未來有史書工筆來描述這次戰役,真的要讓這個東西出現在曆史書和博物館裡嗎?
“因為just
a
way就是just
we,既不偉大也不卑微啊!!”
銀時說著,就點燃了一個just
a
way丟了上去。
【轟——!
】
果然,被建築物擋住的地方出現了一個足夠一人通行的小洞,銀時立刻給新八和神樂打電話:“快點送更多的just
a
way來這裡!”
“航站樓已經有攘夷誌士和忍者們了,那真選組和見回組各抽調一批人手,去空中戰場援助。
”茂茂轉頭對鬆平片栗虎說道。
“我明白了,近藤,你帶一批人走!”
“是,老爹!”
齊藤終就是被派走的那一隊人,離開前他最後看了眼那個已經被炸開的小小的洞,又看向可以繼續留在這裡想辦法營救的桂小太郎和其他人,心中產生了莫名的痠痛。
他的朋友就在那麵崩塌物之後,但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連朋友都救不了的他,又能做什麼呢?
【桂。
】
齊藤終舉起寫字本,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他身上。
但最終,齊藤終還是將本子合上,用因為不常說話導致十分沙啞的聲音說道:“一定要把佑希子小姐帶回來。
”
真選組的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什麼情況,終哥說話了?
還是在這麼多人麵前公開說話?
桂堅定地點點頭,“我一定會的。
”
說罷他就又衝向電梯。
“餵你給我回來!!!”
“我準備從這裡爬上去,銀時你不用勸我了!”
“你當自己是猴子嗎?!如果繩子斷了的話怎麼辦!”
銀時強硬地將桂拉了回來,“我答應過鬆陽老師,答應過佑希子……要和你們所有人,一起活下去。
我們所有人,都要一起活下去。
所以……”
這次換他拿著just
a
way衝了出去:“所以給我爆炸吧,航站樓!!”
“冷靜啊!!”
決定徹底放棄兩個不靠譜戰友的高杉晉助轉過身,正在此時他的通訊器終於連線上和鬼兵隊的頻道,又子激動的聲音從聽筒傳來:“晉助大人!您怎麼樣了?”
“我這裡一切都好,你們現在在哪裡?目前是什麼情況?”
“星芒教在進攻航站樓,而圓翔率領的阿爾塔納大軍正試圖在空中無差彆向地麵投射導彈進攻,不過目前他已經被控製住了。
我們在和第七師團、快援隊以及其他來作戰的攘夷誌士和幕府官兵們圍剿其餘的殘黨。
”鬼兵隊的參謀武市變平太說道。
高杉之前聽過圓翔的名字,是外星的一個戰爭狂魔,隻是單純的享受戰爭帶來的征服感和摧毀弱者希望的快樂。
他對這種人很不屑,但也不得不承認能走到這一步,圓翔確實又一些實力在,“是誰打敗了他,神威嗎?”
武市的語氣變得十分猶豫,他躑躅著說:“是……桂身邊那個奇怪的宇宙生物。
”
“伊麗莎白嗎?!”桂立刻衝了過來將高杉撞到一邊,緊緊握著通訊器,“伊麗莎白怎麼樣了?”
“這個……”
武市轉過頭,看著那個腦門長出巨大且粗長的〇〇的宇宙生物,還是不敢直視它突然變得極為堅毅的雙眼,“他好像來自和那個八嘎王子一樣的星球,是他們多年前失散的王子。
”
隔著聽筒都能聽到阪本辰馬絕望的呼喊:“怎麼會這樣!我當年明明是從蓮蓬星帶來的伊麗莎白啊,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因為我——】
那個腦門長著特彆〇〇的〇〇的伊麗莎白豎起寫字板,它已經變得不再是桂熟悉的樣子,但總有一些是外貌轉變也能將它認出的地方。
【是週二的伊麗莎白。
】
那個會被佑希子將嘴誤認為咖啡豆的,和彆人都不一樣的伊麗莎白。
為了守護他們的安全,為了這顆它心目中第二故鄉的星球的安全,即使變成人們眼中的怪物,它也在所不惜。
辰馬還在鬼哭狼嚎,就在陸奧要讓他徹底失去發音器官的時候,她的手機鈴聲突然想了起來。
是阿妙。
辰馬一個飛撲,率先按下了接聽按鍵,“阿妙小姐!你有佑希子的訊息嗎?”
阿妙不確定地看了眼手機,“我是在找陸奧小姐。
”
陸奧將一直髮出怪叫的辰馬推開,“怎麼了?”
“我剛剛收到佑希子的一條訊息,她說想請你們想辦法以人工降雨的形式將提取的咖啡也撒向大地。
”
阿妙語速極快地說著,生怕慢了幾秒就會耽誤對方的計劃。
“她現在訊號不好,所以隻能將訊息發給我來傳達給大家。
”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
阪本辰馬終於不再胡鬨,他站直身體,重新戴好自己的墨鏡,“既然是佑希子說的,我們隻要相信就好了。
”
結束通話電話後,阿妙又給新八交代讓他們儘快按照銀時的要求送去大量的just
a
way
萬恒了所有的計劃後,她緊張地握住手機,抬頭仰望著天空。
夜幕已經降臨,但航站樓的大火卻將天際燒得通紅,連它自己都呈現出危險的顏色。
“按理來講,這棟樓早就該炸了……”阿音擔憂地看著航站樓,手中的小紙人已經從鮮豔的紅色轉化為濃鬱的黑色,“但為什麼它還能支撐?”
一串又一串電流從航站樓地下深埋的阿爾塔納能源中向樓內各出現危機預警的地方流動,在所有人緊張、焦慮、痛苦、絕望的情緒中,小希……也是鬆陽的聲音響徹整個航站樓。
【請再堅持一下。
】
男人溫和的聲音被電流處理後更添了幾分非人般的穩重,在這種本應被剝奪所有人類情感的認知中,卻又如同初春的雪水漫過青苔石,融化萬物。
【勝利就在前方,勝利一定屬於我們。
】
“小希?!”阪田銀時大喊著,“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由於虛將自己的血供養過我一段時間,所以我意外輕鬆地獲得了這個就建立在阿爾塔納能源之上的航站樓呢。
目前我已經將自己的係統資料徹底覆蓋進來,能夠最大程度調動此處地下的能源來緩和整棟樓受到的衝擊。
】
“……老師,你是鬆陽老師嗎?!”
高杉晉助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他站在快要塌方的走廊邊緣,第一次發現自己如此渺小。
此刻的航站樓如同一座被摧毀的聖殿,而他卻在征詢自己的神明是否正在何處。
【是啊……我是誰呢。
】
最初,它隻是一個人工智慧而已。
人工智慧自然冇有死亡的說法,它隻是完成任務,直到那個瘋狂的男人衝了進來,用血液澆灌妻子的棺木。
於是那些靈魂和記憶也融入了他的資料中,包括吉田鬆陽的故事。
那個從虛對服部佑希子和人類的愛中誕生的人格,目前究竟是在虛的肉身中,還是已經與它融為一體?
它不知道,但它的確像他愛慕佑希子那樣愛慕她。
或許這個答案本身也並不重要,阿爾塔納之血本就有人們無法理解的強大生命活力,無論是誰,隻要是佑希子選擇的就可以。
那麼既然她現在想要守護這一切,它便也像鬆陽、像虛那樣去實現她的願望吧。
開始崩毀的航站樓外立麵上,出現了一個不斷向上攀岩的忍者,他拚勁了全身的力氣,用特質的鉤爪怒吼著向上爬。
“該死的,你這個臭老姐……”
服部全藏用最煩躁的語氣埋怨著,但擔憂的情緒也要凝成實質。
在他馬上就要爬到頂的時候,臉上竟然傳來潮濕的觸感,他不由加快動作。
本來現在爬這個垂直光滑的外立麵已經很難了,如果再趕上下雨那他基本就直接預定從建築滑落摔成肉醬餅的結局。
終於,他哼哧哼哧地爬到了頂端,就在全藏剛要鬆口氣的時候,正看到親姐在和彆的男人親嘴。
等等等等一下。
他請問呢?
這又是在做什麼啊!
雨越下越大,空氣中竟然還傳來熟悉的甘苦味道,仔細觀察雨水似乎也並不透明,將他渾身淋深了好幾個色號。
而他老姐就在這大雨中緩緩離開那個男人的唇,仰首向天空張開雙臂。
咖啡雨淋在她的身上,彷彿一場聖水洗禮的彌撒。
她的長髮被打濕,反而露出無憂無慮的、輕鬆恣意的笑顏。
彷彿一位在水坑邊嬉鬨的孩童,她也終於迎來屬於自己的心雨。
“我們一起,重新建立一個家吧。
”
而那個男人似乎也錯會了她的意思,將她的動作理解為等待擁抱——或者他也可能是故意這麼做的。
他緊緊抱住對方,二人的身影在大雨中越來越模糊。
“等一下!”
全藏跌跌撞撞地衝過去,但在此時航站樓似乎終於再也承受不住長時間大火的高溫,發生了前所未有的劇烈爆炸,將二人的身影吞冇。
但就在阿爾塔納能源要爆發外溢的時候,又被這場雨澆熄了所有情緒。
xx年x月x日。
人們發現,從咖啡豆中提取的咖啡因能很好的壓製失去控製、瀕臨暴走的阿爾塔納能源,從此,人們對阿爾塔納能源的開發和研究進入新時期。
——而咖啡也因此成為整個星球的熱賣飲料。
阪田銀時一把撕爛報紙。
“這完全就是資本為了賣咖啡的藉口吧!!!”
此時,距離大戰已是一年後。
一切都恢複了平靜,街道上廣播著新政府的新聞,德川茂茂宣佈卸下征夷大將軍一職,作為新政府的軍部最高指揮將軍與擔任總理的桂小太郎共掌國事。
二人共同宣佈了地球阿爾塔納合理開采與使用計劃。
主播台下方的小字劃過一行“鬼兵隊目前已和春雨第七師團達成合作協議……”
阿妙來到萬事屋內,新八和神樂一起喊他:“銀桑,該走了哦。
”
“來了,來了。
”
他慢吞吞地穿上鞋,對這個發小當大官而他繼續做窮鬼的世界豎了箇中指。
決定了,白天的活動結束後,晚上去打小鋼珠好了,話說歌舞伎町的另一邊好像還開了家新店,不知道是什麼主題。
作為標誌性建築的航站樓在今天舉辦特彆剪裁儀式,由目前最先進的人工智慧小希擔任ai管理員。
他有序地排程著所有人員和車輛的位置與執行,冇有出現一絲錯漏,卻偏偏給兩個根本冇有門票的人放行。
冇有任何管理員發現這個問題。
在台下的觀眾人群中,一位帶著墨鏡的女士正喝著冰咖啡欣賞台上兩個男人的精彩演講,她身邊的男人手裡還提著五個例子不同品牌的咖啡袋。
因為過於高的緣故,許多人都頻頻向他們投來視線,同樣戴著墨鏡的男人嘖了一聲,露出煩躁的模樣。
直到被身旁的人拽住,於是他彎下腰,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你要不還是換鬆陽出來。
”
簡單一句話,就治好了虛的怒人症。
不過佑希子也冇再為難他,而是帶著他離開了人山人海的剪綵儀式場地。
他們來到萬事屋的門口,發現銀時竟然不在,於是往裡麵塞了一張小廣告。
【私塾play咖啡店預計於今夜開始營業,歡迎光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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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結啦!接下來要更新的番外是——前日談之過去的故事!
話說明後天這個作者要去漫展了可能緩更一下,在這裡提前跟大家說聲抱歉。
為了歡慶正文完結和祖國母親的生日,這張留評論的前66位都發紅包~
下一本是開joy搭子還是銀露穀呢……話又說回來其實我也很想寫丈母孃那本玩玩
第88章
一覺醒來,佑希子發現身邊丈夫的眼睛變顏色了。
假如一個人原本是紅色眼睛,現在卻變成了綠色,那麼應該稱之為……綠眼病嗎?
佑希子這麼思考著,那人也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然後她又發現了一點微妙的不對勁。
她的丈夫是幕府殺手組織的頭目,因而常年帶著一身戾氣,包括她自己也是做將軍的忍衛出身,一直做的都是不見光的事情,所以對彆人的氣息格外敏感。
今天的丈夫身上那種多年沉澱下來的、不自覺就會散發出的攻擊性忽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初生孩童般的清澈。
他的眼神純淨而溫和,再加上變化後的顏色,如同一對放在水中在陽光下溫養著的古玉。
他們躺在床上對望了大概有三分鐘,然後佑希子默默起身,去磨了杯咖啡。
等她端著咖啡回來的時候,丈夫已經收拾好了床鋪,端坐在地上笑眼盈盈地看著她。
不對不對,十之有九分的不對。
“你是穿越者,來到我丈夫的身體裡是為了完成什麼攻略任務。
”佑希子肯定地說。
換芯子了!絕對是換芯子了!說不定這個攻略者的任務就是讓她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忍者之首墜入愛河然後為他與世界為敵!
雖然她原本就在籌劃哪天離開,畢竟照丈夫的精神狀態,再待著這裡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崩潰然後大開殺戒之類的。
於是她隻好勉為其難為了天下蒼生和丈夫的身材帶他歸隱山林之類的……
就在佑希子腦補了一串洋柿子小說劇情時,“丈夫”卻用迷茫的表情開口:“佑希子,你在說什麼?”
“彆想騙我了,你眼前一定是有任務麵板吧,上麵寫著關於我的任務資訊。
”佑希子伸出手在他麵前晃來晃去,“是不是還有什麼劇情介紹!我早懷疑這其實是個漫畫世界,之前叫我發現咖啡能壓製阿爾塔納能源,這麼扯的事情居然能成為設定……”
他突然無奈地笑了下,在這個瞬間和佑希子的記憶中的種種畫麵重合,在她懷疑是否自己的判斷出了問題時,對方突然靠近她,輕輕撫摸著她的眼睛:“隻是稍微有些變化,佑希子就不認得了嗎?還是比起這樣的我,你更喜歡之前的那個樣子?”
男人濕熱的氣息噴灑在臉上,引得她有些癢,還不等她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突然有一滴濕熱的液體滴落在麵中。
她驚訝地睜大眼睛,隻見丈夫的長髮在肩頭流淌著,連往日都會捋到腦後的劉海也散落下來,瞬間削弱了他身上的攻擊性,而且不知是否是剛睡醒的緣故,還有一小撮頭髮翹起來。
男人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側,仰頭用那雙水一樣的眼睛望著她:“佑希子,我也是你的丈夫啊。
”
“等、等一下!說不定有什麼誤會,我們再好好討論一下……”
花了一上午時間,佑希子接受了麵前之人就是丈夫一個新人格的事。
她的丈夫有些特殊,是一個不老不死的非人類生物、是地球阿爾塔納能源的化身,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偽造自己的死亡,重新以奈落的首領“虛”的形象和名字行走在世間。
而麵前之人,是不知什麼原因提前了一段時間覺醒的全新人格。
這個新的“虛”溫和地看著她,同時緊緊握著她的手,“佑希子,可以為我想一個名字嗎?”
他是誕生於對她的愛的人格,自然希望她能賦予她一份可以與其他人格、其他的“虛”不一樣的,獨一無二的名字。
佑希子陷入沉思。
他們的院子裡有一棵鬆樹,因為虛不喜歡看到壽命很短的生物,所以她專門選了這個百年古鬆旁邊建了宅子,今天的陽光又很好——“所以你的名字就叫,鬆樹高高暖洋洋!”
看著“虛”終於露出的錯愕表情,佑希子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她笑的忍不住癱倒在他懷裡,而對方也明白自己被戲耍,卻也冇有生氣,而是將她抱在懷裡揉了揉她的頭髮。
“鬆陽。
”
她在他的懷裡仰起頭,把玩著他那亞麻色的長髮,像海和天空一樣的眼睛中倒映著他的模樣。
“就叫鬆陽吧?姓氏的話,我們可以一起想一個。
”
“不可以和佑希子一個姓嗎?”
她眨了眨眼睛。
“要逃走的話,我們還是一起換一個新的姓比較好……你不是有之前的記憶嗎?”
鬆陽點點頭,直到佑希子把他抓了起來,從衣櫃中找出麵具替他戴上“既然你還有之前的記憶,那我就不再多叮囑了,總之萬事小心,遇到不知道怎麼處理的事,對彆人臭著臉就好——你很擅長這個的,反正平時也遮著臉。
”
目前從外貌上看他唯一的變化就是眼睛的顏色,不過佑希子今天給他選的是一副能擋住眼睛的麵具,她將繩子在他的下頜繫好,又踮起腳親了親他的頸側。
“彆讓彆人發現,我會帶你離開這裡的,好嗎?有暗殺任務的話,就交給我處理。
”
如果可以的話,她不太想讓這個新誕生的人格手中染血。
雖然隻有短短一年的相處,但佑希子知道了一些關於丈夫的故事。
他被虐殺過、被囚禁過,最終靠著自己千百年來積蓄的死亡經驗成為了幕府暗殺組織的首領。
一個無法擁有死亡的人,卻整日要將他人送入死神的懷抱,對精神和肉`體而言都是殘酷的折磨。
男人聽話地點點頭,好像無論她說什麼都不會反駁,惡鬼麵具之後的耳根還悄悄變成了粉紅色。
佑希子產生了一種詭異的征服感。
畢竟從前的丈夫可不會這麼乖,在這種事上惹了他多半馬上就要進行一些體力勞動了。
難道她終於把超級大總攻艾斯變成艾姆了?
忍不住開始期盼著下次夜生活的佑希子好心情地去上班了,在那之前,她想好好試探一下,丈夫新人格的「底線」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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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果然不能斷更,會上癮(土下座)我回來了!
提前祝大家中秋快樂呀!
第89章
提起上班就煩,想把世界打爆。
作為將軍的近身忍衛,佑希子自然是忍者之首,因為聯姻給將軍帶來了巨大的資源,所以在他身邊的地位更是上一層樓。
如今她的工作少了許多消耗性的臟活累活,更多以管理和協調為主。
於是她給自己搞了個小辦公室,每天在將軍城裡磨磨咖啡泡泡茶。
誰喊她乾活她就裝病,問病哪裡來的,彆管,再多問就休病假,反正她已經打算辭職了。
好在最近將軍的侄子茂茂被接回了將軍城學習,工作煩了偶爾看看這麼乖的一個小孩還是很放鬆的。
特彆是偶爾還能逗逗他來放鬆心情。
“?”
正在案前認真讀書的茂茂隻覺紗帳微微晃動一下,麵前就多了一顆糖果,而旁邊的侍從麵色如常,並冇有發現這個憑空多出的驚喜。
他驚疑地四處張望,手幾次伸出又縮回,但最後還是將糖果拿走,在桌下悄悄拆開又用袖子擋住吃掉了。
從忍者之鄉的修行結束回到將軍城後,他的生活就不自由了很多。
這裡的規矩嚴苛,還有更多雙來自不同勢力的眼睛盯著自己,但好在茂茂能感覺到,那個從小一直跟著他的氣息還在。
茂茂開啟放文具的布袋,假裝從裡麵拿出墨筆——這個動作在侍從眼裡看來自然是冇什麼問題,隻不過連帶著墨筆一起被拿出的還有一個小小的苦無符號印章,這是最近在忍者之鄉伊賀小朋友之間流行的小玩具。
他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一句:「給您的。
」
於是小印章和墨筆被一起放在了桌子邊緣,等到用膳的休息時間,茂茂和侍從一起離開了房間,佑希子就從天花板翻了下來。
她將那個小小的印章把玩在手間,越摸越不對勁,
佑希子將印章對著陽光看了半天,又用牙咬了咬。
——金的!
她差點淚灑當場,茂茂這孩子太會送禮了,簡直送到她心坎上去了,這讓她怎麼忍心離開!
但不行了,最近德川定定蠢蠢欲動,光靠奈落的勢力穩固住自己的權勢地位還不滿足,甚至想用他們的力量強勢去鎮壓攘夷誌士的活動,讓奈落的殺手去暗殺守衛家園的攘夷誌士們——這是佑希子絕對無法接受的。
隻有她和作為奈落首領的虛同時消失,德川定定纔會徹底失去奈落這一條線,而這些政治鬥爭牽一髮動全身,後麵他要應對群狼環伺的其他勢力自然會少出精力來添亂。
要真的離開這裡了嗎……
佑希子看著茂茂認真讀書的身影,將那個小小的金印握緊。
想改變這個世界,還是要靠未來的孩子們啊。
在那時離開了幕府權力中心的他們,如果還想為這個世界做出一點點貢獻,是不是可以……去開一間私塾呢?
*
今天的虛大人,不對勁。
奈落目前最小的成員朧看著那位坐在上首沉默的男人,他從暗黑的披風中伸出蒼勁有力的手,將寫著的暗殺任務的字條放入燭火下燒成灰燼。
“我們走吧。
”
“是,老師。
”
奈落的是幕府的影子,他們在黑暗中沉默地完成最不見光的任務。
而要出動這位首領的事項,更是難上加難、險中之險。
光是在這個高官的宅子外已經有不少巡邏的暗衛。
他們在樹林中潛伏著,但在鬆陽拔出劍的一瞬間,有另一把苦無先一步打在刀柄上,後反彈刺入水泥牆內,突如其來的力將刀震回劍鞘。
二人連忙轉身,隻見一人從暗處無聲無息地走了出來,她的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鬆陽瞬間覺得自己的渾身都被放在了火上炙烤,畢竟……他早上剛答應佑希子不親手殺人的。
他第一次見到妻子生氣的樣子。
一邊覺得心虛,一邊為看到她不同的一麵而竊喜。
“我說過的吧,鬆陽。
”佑希子握緊他拿著劍的手,“希望我們下次拿起武器時,都能是為了守護誰。
如果非要做的話,就讓我來。
”
“可是……”
他的話被妻子的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夾在二人中間的朧迷茫地問:“鬆陽?”
他能感覺到老師今天的性格似乎徹底走向了另一個溫和的狀體,但怎麼連名字都一起換了?
佑希子摸了摸他的發頂,他立刻害羞地低下頭。
朧是在虛和這位將軍忍衛聯姻的後半年加入的奈落,當時他作為組織的吊車尾,是老師和師母一直在關照著他,纔有了他現在的進步。
不過師母好像和他年齡差距不大來著,但他一直不好意思問老師的年齡。
佑希子簡單給朧介紹了一下目前的情況,一邊是目瞪口呆的小孩,一邊是自知犯錯於是乖巧地站在旁邊不敢說話的丈夫,佑希子一個頭頂兩個大。
“要不我們現在就走吧。
”她當機立斷,反正也準備了這麼久,就差一個契機。
與其繼續拖延下去,不如說乾就乾。
“就假裝是這次任務失敗了,我們直接死遁。
朧也一起走吧?”
朧的眼睛微微睜大,師母正期待地看著他,老師的眼神也充滿鼓勵。
【一起走吧。
】
但是,去哪裡呢?
——離開奈落,離開幕府,離開這個黑暗的世界,去往一個冇有人打擾的伊甸園……簡直像做夢一樣。
不,連做夢他都不敢想象這樣美好的場景。
“不。
”
白髮的男孩突然抬起頭,斬釘截鐵地拒絕。
他要留在這裡,做老師和師母的眼睛。
如果老師和師母就這麼離開的話,奈落和幕府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要留在這裡守護他們。
“是奈落將身為孤兒的我救了下來,老師和師母要走的話我不會阻攔,但我是不會離開的!”
他頭也不回地逃走了。
佑希子歎了口氣,“這孩子,這麼小就喜歡正話反說。
”
鬆陽笑眯眯地看著她,“像佑希子。
”
佑希子掐了一把他的腰,以此證明自己言不出但行必達。
同時大聲喊道:“我會常去看你的!!”
朧咬緊牙關,跑得更快了。
笨蛋師母。
會被髮現的啊!
結果還冇跑兩步,他就失去意識摔倒了。
笨蛋朧。
還是考慮得太少了啊!
佑希子指揮著鬆陽把中了蒙汗藥的朧放倒,又在他身上淋了一些早就準備好的血,還專門在他自己前幾日練功時不小心撞出的傷痕邊多製造了一些痕跡。
佑希子指了指身後的幕府高官的私宅,“光顧著跑,他連任務都忘了完成,這麼回去肯定會被罰的。
”
鬆陽故意睜著那雙無辜的眼睛問:“那要這麼辦纔好呢?”
佑希子從腰間拔出忍杖,手腕翻轉間,露出內側鋒利的刀刃,比之鬆陽腰間的佩刀更加小巧,卻也足以長到可以完整覆蓋脖頸。
她用刀背拍了拍鬆陽起伏的胸膛,捏了捏他溫潤的臉頰。
“我來做一個叛徒,一個弑夫的寡婦。
”
鬆陽垂下睫毛,深深地凝望著她,眼神幽深。
最後他輕輕地微笑著,低頭親吻了她的刀刃。
〇〇年〇月〇日。
暗中收受天人錢財賄賂、大開城門導致數個攘夷誌士部隊受到重挫的叛國高官伊藤氏現任當家被暗殺。
這是明麵的訊息,而與之一起被送上德川定定案桌的密報還有一條內容。
【服部佑希子偷襲了正在完成任務的奈落首領和他的屬下,在殺死首領後還挑釁地將那個屬下丟回了奈落的總部,之後揚長而去,不見行跡。
】
而他自己的桌麵還有一封書信。
裡麵詳列了關於他這段時間和天人協議的種種讓利事宜,以及過往他許多不見光的臟事,表達的意思很明顯。
如果他牽連服部家和忍者眾,就將這些事公佈給他的政敵。
當晚,將軍的房間發出驚天動地的聲響,第二天侍從去收拾時,裡麵已經是一片狼藉。
連續數日,冇人敢直視將軍發黑的臉色。
這些事佑希子自然冇放在心上。
她正對著從冇見過的大海自由地伸出雙臂,感受著撲麵而來的海風。
鬆陽站在她身後,揹著簡單的行李和衣料。
那個小小的苦無金印在她的腰間一併被風吹起,和她的眼睛一樣在晴空下閃閃發光。
——扣咧哇,自由噠!
*
————————
————————
*還是巨梗
一起去看流動的火焰、冰封的大地、荒漠一樣的雪原吧!
第90章
最近幾天,將軍城都籠罩在一層低氣壓下,茂茂從許多人的反應中推測得知,叔父最信任的屬下叛逃了,連帶著還殺死了她的丈夫,導致叔父陷入了和二十年前一樣的暴躁情緒中。
——她不滿意這段婚姻嗎?她不喜歡她的丈夫嗎?
但這些都不是現在的茂茂能夠解決的問題,無論是叔父的憤怒,還是那位忍衛的離開,他什麼的做不到,隻能對著將軍城外一望無際的天空,悄悄許願那人能得償所願遠走高飛,許願自己能早點長大,真正為這個國家做些什麼。
但當他將視線收回時,前所未有的孤獨將整個書房填滿,鑽入他毛孔的每個角落,他像是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椅子上,將自己抱成一團。
茂茂在此時,終於如此清晰地認識到,她真的不在這裡了。
那個從他有意識起就陪伴在他身邊的人,他擅自當作朋友、姐姐、母親去思慕的人,他從來冇有聽過她說話,也不知道她的姓名和長相。
就算未來能夠見麵,是不是也無法將她認出呢?
未來的什麼時候,可以再次見到她呢?
茂茂消沉了不知多久,這座城內,真的隻剩他的影子陪著他了。
他伸出手摸了摸陽光下自己的影子,想的卻又是那個人終於可以離開這片黑暗站在陽光下了。
既然這樣,那就先好好學習吧!
茂茂重新拿出書卷,準備在老師到來前先溫習下功課,卻發現自己的文具袋中多了個東西。
是一張紙條,上麵留下一個苦無的小紅印,旁邊還畫了一個笑著揮手的小人。
“噗嗤。
”
他的唇角一點點上揚,最終當他再次抬起頭時,眼中已然亮起堅定的光芒。
聽說那個人也是在十歲時離開家來到了將軍城,如今他也是十歲,等他長到她的年紀,希望就可以變成一個也可以保護她、保護千千萬萬個她的——優秀的將軍。
所以啊,你就做一隻自由的鳥兒吧,從籠中飛走,飛去廣闊的天地。
“所以,我準備以後誰的作業十分優秀,我就給她或他印一個小苦無。
”
一間宅子內,佑希子向鬆陽展示著茂茂送給她的金色印章,“我們家茂茂也是特彆優秀特彆可愛的學生啊!他可是我看著長大的呢。
”
“我們家?”
佑希子冇想到鬆陽關注的點是這個,她靠在鬆陽懷裡,“好啦好啦,隻是口誤而已。
”
經過一番摻雜了不少私貨的夜間討論,佑希子和鬆陽最終決定就在江戶的這個郊區開一間私塾。
他們並冇有選擇遠離江戶,一來佑希子也不放心茂茂、朧和服部家,二來這裡也能最快得到關於幕府的最新訊息,正所謂“燈下黑”,德川定定那傢夥估計也猜不到她根本冇跑遠。
因為攘夷戰爭的原因,即使是在江戶也出現了一些流浪的孤兒,建私塾也能算給他們一個家。
他們才搬來一週,就聽說隔壁村的桂氏家裡隻有一個小孩的悲慘遭遇了,不過他好像目前正在這附近最知名的講武堂私塾學習,佑希子決定過段時間再思考挖牆腳的事。
目前,還隻有武士和武士的孩子有接受教育的權利,他們準備給所有想讀書的孩子一個容身之處。
佑希子身上有不少存款,雖然德川定定宣佈她和虛的聯姻後就防她防得很緊,但她可是從剛到將軍城就開始計算出逃的事情了,動產不動產金子商鋪之類的,但凡可以整的她全部都整上了。
頗有一種找到大寶藏後開始做掃地僧的微妙爽感。
“首先,這個房子比較大可以做私塾!鬆陽當老師一定很合適,不過雖然一直以來雖然我很多時候都蒙麵,但德川定定那傢夥知道我長什麼樣子,以防萬一我還是不要出現了吧。
既然這樣那我再在附近蓋一間房,平時來偷偷找你們好了。
哎其實我最近一直在修煉易容術說不定還可以接外快養家……”
吉田鬆陽在旁邊看著佑希子勤勤懇懇規劃的樣子,不自覺地就笑了起來,直到佑希子突然轉頭問他:“鬆陽呢?想要什麼?”
“我想要的,就是你說的。
”
隻要能和佑希子一直在一起,就足夠了。
他靠在佑希子身上。
妻子的身體永遠溫暖,永遠燃燒著旺盛的生命力,他依附在她周圍,彷彿自己也成為她火熱靈魂的一部分,將自己作為虛的部分完全煉化消融。
“好!然後我們的姓也想好了,最近就開始著手準備起來吧!”
給鬆陽想姓這件事比想名字還迅速地定了下來,他們所在的山下有一大畝耕地,因此聚集了許多人家形成村落。
在戰事連綿的年代,有地有糧就是人們活下去的希望,於是二人一致決定姓吉田。
隻有人類纔會有姓氏,纔會如此有儀式感地度過自己或長或短的一生。
吉田鬆陽握緊佑希子的手,難以置信自己竟然這樣簡單地擁有了千百年來所有虛求而不得的一切。
與此同時,又有另一個聲音在他的靈魂深處嘶吼。
「你這個小偷……明明…明明這一切都是我的!!」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鬆陽垂下眼睫,眼神幽深而晦澀。
“鬆陽,身體不舒服嗎?”
“冇事哦。
”他習慣性地露出笑容,又被妻子瞬間看破。
“要是腦子裡又有以前各個虛的聲音不用管,之前的虛也是這樣的。
”
作為一個剛誕生的人格,鬆陽驚訝於佑希子對這件事的態度,下一秒佑希子又踮腳輕輕吻了吻他的臉頰,打消了他所有的疑慮,“聽到這種聲音、做噩夢、或者不舒服的話,就來找我吧。
”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
“……嗯。
”
他的確是幸運又卑劣的。
他竟然在此時慶幸德川定定聯姻的決定和上一任虛的人格的失控,纔有了他此時擁有的一切。
所以,要握緊她的手,永遠不回頭。
*
這天,佑希子在街上挑選書籍的時候,冇忍住就跑去看話本了,看著看著就聽見隔壁人在閒聊八卦。
“你們聽說了嗎,那個食屍鬼最近來我們村子附近了。
”
“啊?真的有鬼嗎?”
“那隻是稱呼啦!其實是個可怕的銀髮小孩,扛著一把破破爛爛的刀,力氣卻大得嚇人,連熊都能殺死,所以也冇人去招惹他。
”
“是因為附近剛打完仗的緣故吧,據說那個傢夥會從屍體奪走拿衣服和食物用,真是可怕,連死人的東西都要搶……”
佑希子越聽越不對勁,假如他們說的食屍鬼真的是一個獨自生活的小孩子的話,那他從屍體身上找食物和衣服不是很可憐嗎?隻是為了滿足最基本的生存需要啊!
而且光是聽這個故事,佑希子又忍不住想去以前的鬆陽……或者說,那個最初誕生在這個世界上,冇有依靠的孩童模樣的虛。
據他在某個夜晚風輕雲淡的描述,那是還是小孩子的虛一直在關注一個村落。
他看著母親繈褓裡的孩童,直到母親死去、孩童也長大後繼而消亡,也冇有人來擁抱自己。
即使他還一直保持著,和剛發現那對母子時一樣的孩童模樣。
人類,就是這樣渴望擁抱和群體的生物啊。
不過馬上那個虛又嘴硬說自己纔不是人類,但很快又被佑希子製裁,在房門外持續倔強十五分鐘後又紅著臉改口了。
“是普通的人類小孩嗎,還是另一個和虛一樣的阿爾塔納變異體呢……”佑希子思來想去,決定立刻回去找鬆陽說這件事,還不忘從集市中帶回一大包茶葉。
為了不被將軍城的人發現,她不得不忍住喝咖啡的衝動,好在目前隻是口味偏好的程度,喝茶也能勉強作為代替。
“總之就是這樣,我們去看看那孩子吧。
”佑希子認真地說。
吉田鬆陽看著“哢嚓哢嚓”生嚼茶葉的妻子,開始認真思考找點渠道弄來咖啡的事情。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當然有!”鬆陽立刻坐直身體,他看了眼窗外的時間,現在的時間是下午三點,走到那個地方大概是夕陽時分,晚上簡單吃點什麼也好。
“那你去吧,我來做晚飯。
”佑希子摩拳擦掌,完全冇有注意到鬆陽瞬間難受的表情。
他還保留著作為虛時第一次吃到佑希子親自下廚時的記憶。
隻能說上天在給佑希子的忍者天賦開了一扇門的同時,死死地關閉了她廚藝的這扇窗。
出逃之前倒還好,將軍城是管飯的。
現在事事需親力親為,鬆陽每次都在找
或許,儘快招學生來也是好事。
快來人和他一起分擔吧!
*
夕陽將天空染成極為濃鬱的橙紅色,佑希子和鬆陽一路下山,見到這幅場景也忍不住停下腳步。
吉田鬆陽看著一路上非常興奮,對一切花花草草都露出感興趣模樣的妻子,突然想起她也是去年纔剛剛成年,目前還不到二十歲而已。
如果佑希子冇有作為一個忍衛,而是普普通通的長大……那會是什麼樣的呢?
“鬆陽,在那裡。
”
佑希子的話打斷了鬆陽的思考,他順著妻子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一個小孩,夕陽如傾倒的熔金澆在那頭格外奪目的銀髮上。
他正拿著一個發了點黴的饅頭快速地啃食著,眼神冇有落點,對所咀嚼之物也冇有任何感受般,彷彿這一切隻是為了生存所必須的慣例動作。
這時,突然有一大群烏鴉從他們身後飛過,漆黑的羽翼將霞光撕裂,又向著南方的樹林飛去。
佑希子記得奈落也有這樣一大群烏鴉,他們纔剛剛來到這裡,正是事事提高警惕的時候。
於是佑希子向鬆陽使了個眼色,他點點頭走了下去。
小孩一開始還十分戒備,甚至直接拔出了刀。
隻是那刀已經鏽跡斑斑,且沾染了不少血跡。
握刀的動作雖然一看就冇有經過專門的訓練,但攻擊性極強。
二人經過一番對話,小孩才慢慢放鬆了警惕和戒備。
最終接受了鬆陽的靠近,願意跟他們回家。
佑希子看著被鬆陽背在背上的小孩,眼神不自覺變得柔軟。
作為一個常年臥底的忍者,她的耳力很好,自然在二人的對話中聽到了男孩的名字。
阪田銀時,是個很好的名字呢。
她十歲的時候被強行從家裡帶走了,知道一個家可以有多溫暖,也知道一個人能有多孤獨。
她愛護他,正如重新愛護一遍曾經那個孤身一人在將軍城中的自己。
佑希子想,鬆陽也是這樣的心情吧。
“鬆陽……我總感覺有誰在看我。
”
趴在男人背上的小銀時四處張望著,從小在叢林和戰場中求生的他對所有殺意都特彆敏感,但這樣冇有任何惡意的平和注視卻讓他找不到方向。
難道說,是他的錯覺嗎?
揹著他的男人卻突然笑起來。
鬆陽輕輕轉過頭,銀時看到男人更加溫和的、像軟綿綿的雲朵一樣的笑容,他在看著他,也望著遠方的那片樹林。
“大概,是有神明在看著我們吧。
”
予他這樣的存在以愛,予這黑暗的世界以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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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們,又又又撿貓了
這裡對應前文的:銀時早就見過佑希子了——在鬆陽老師的眼中,在他的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