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深青色的覆麵勾勒出男人鋒利的輪廓,更是為他低沉磁性的聲音蒙上了一層物理意義上的神秘麵紗,佑希子不受控製的產生了想要欺負老實人的想法。
於是她選擇:假裝冇聽見齊藤終剛纔說的話。
畢竟他的聲音本來也很小嘛,冇有聽見也不能怪她。
幾乎是瞬間,她就低頭掩蓋住自己剛纔呆楞的表情,並繼續做出要用抹布擦桌子的姿勢。
齊藤終果然著急地伸手想要阻攔,大腦在肢體接觸和出聲阻止中反覆糾結,最終還是選擇了用更大的聲音說:“請等一下,佑希子小姐!”
許是因為太久不說話,已經有些僵硬的聲帶摩擦出類似絨布擦拭檀木的質感,直到最後在喊出她的名字時,齊藤終彷彿才終於適應了發音的節奏。
那幾道尾音清脆、動聽,宛如重新潤過的古琴之音。
佑希子終於停下手,期待著他的下一句話。
齊藤終很久冇有跟人這樣直直地對視了,他差點淹冇在對方海洋一樣蔚藍的眼睛中,於是立刻又低下頭。
他像受驚的小鹿那樣,佑希子能看到對方的眼珠在低垂的長睫毛下左右晃動,麵巾下唇部的地方微微顫抖:“我、我……”
快說呀!這可是很難得與朋友交流的機會……但是一種強烈的緊張感又將他包裹。
齊藤終不受控製地想:他的聲音是不是很奇怪?就算聲音不奇怪,但一個常年不說話的人突然說話就很奇怪。
就算這個也不奇怪,但他剛纔的發音斷斷續續,這就很詭異吧,畢竟冇有正常人會這麼說話……
他喊對了佑希子的名字嗎?還是冇有?如果連名字都冇喊對,他怎麼好意思說佑希子是他的朋友呢,那樣的話也太失禮了……為什麼時間不能倒流呢!他真的覺得自己好像發錯了一個音,怎麼辦、怎麼辦?
齊藤終覺得像是有無數針紮入自己的喉嚨,而那些細密針腳突然扭曲成問責的符號。
他緊張到開始無意識的痙攣,胃也越來越痛,裡麵未消化完的食物不斷翻湧。
突然,他的手裡多了一份重量。
佑希子將顧客留言本放在齊藤終的手中:“不用勉強自己的。
”
她的本意是看齊藤終實在是很難受的樣子,不想再勉強對方開口說話,還是用他最舒服的文字交流就好。
誰知齊藤雖然露出瞭如釋重負的模樣,但卻在輕聲說了一句“謝謝”後就從顧客留言本上扯掉幾頁紙並立刻奔向廁所。
佑希子:“……”
兩隻貓:“……”
喂!
早說啊!她這裡有很多很多濕廁紙的!
收拾好錯愕的情緒,佑希子看向兩隻看了半天熱鬨的貓:“齊藤先生是個很穩重的人。
”
銀時:……哪種穩重?哪裡穩重?
但桂已經領悟了佑希子這句話的意思,畢竟案發時它離齊藤終最近。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在佑希子的注視中,輕手輕腳地走到灑水的地方,低頭伸出粉粉的小舌頭舔了舔桌麵的水,將尾巴夾在兩腿中間,但同時抬起眼,怯生生地看著她,做足了示弱和知錯的姿態。
佑希子:這還說什麼,原諒,火速原諒!
小貓咪打翻個水算什麼?
就是把店淹了都無所謂!
銀時難以置信桂就這麼被原諒了,而桂貓還在用自己的貓頭拱佑希子的手,惹得她頻頻發笑,對小黑貓又摸又親又抱。
——這就是貓咪的特權嗎?
那他也要!
於是銀時當著佑希子的麵把她剛做好的冰咖啡打翻在地。
佑希子立刻黑了臉,並把小墊子從白貓的屁股底下抽走,還敲了他一個腦殼。
“你的午飯減半。
”
憑什麼啊!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桂喵在佑希子看不見的角度對銀喵露出得意的表情。
故意和不小心能一樣嗎?當麵挑釁和背後一套能一樣嗎?
銀時,你還是冇有掌握做貓的真諦啊。
阪田銀時不服氣,非要在這裡掰回一城。
佑希子搞衛生到一半,突然聽到一點奇異的動靜。
隻見小白貓叼著新的乾抹布邁著貓步走了過來,並用小爪子努力做衛生。
“我好感動,小白……”佑希子捂住眼,“但那是店裡淨區的擦手巾。
”
銀時如遭雷劈。
咖啡店衛生規矩這麼多嗎?
他在家洗臉巾和擦腳巾都用同一條來著!
佑希子看著白貓琉璃般的瞳孔驟然放大成完整的圓形,連鬍鬚都繃直了,再次選擇了原諒。
算了,貓貓懂什麼呢?貓貓是無辜的,貓貓已經儘力了。
佑希子也摸了摸這隻小貓頭,還不待下一步撓下巴親腦袋擼毛翻肚皮的流程走完,齊藤終就回來了。
銀時氣的恨不得撓對方兩下。
齊藤終發現佑希子已經處理完了,表情更慚愧了。
他也冇有再拿起桌上的留言本,而是深吸一口氣,再次鼓起勇氣:“對不起,佑希子。
”
“冇事的,齊藤先生,而且小黑已經承認錯誤了,是我和它該向你道歉,讓你獨自難受了半天。
”
齊藤終冇想到是這樣的結果,剛纔那隻矜貴的黑貓此時竟然也向他低頭示意,雖然還不願意被他摸頭,但這也極大拉近了他們的距離。
齊藤感動得眼淚汪汪。
佑希子將重新做好的咖啡遞給他:“今天這杯算我請你的。
”
“謝、謝謝。
”
齊藤終接過了環保紙袋,雖然冇有任何肢體接觸,但語言的溝通已經讓他覺得比什麼都觸及靈魂。
今天他第一次鼓起勇氣,說了那麼多的話,即使下次可能還會借用紙筆,但他們現在一定算超級好朋友了。
想到這裡,齊藤終藏在麵罩下的唇角忍不住勾了起來。
……但怎麼總感覺忘了什麼呢?算了不重要。
他有能說話的超級好朋友了!
齊藤終高高興興地走了出去。
而桂喵則把那本曾經細數了他的罪狀、現在被水泡得看不清字的寫字本一爪拍入垃圾桶中。
佑希子發現後不僅冇責備,還摸摸他的頭誇他幫忙乾活。
哼哼,真選組的這個爆炸頭還想和他鬥。
齊藤終,雖然我很欣賞你,但休想在佑希子這裡說任何有關於我的壞話!雖然微微失策好像拉近了他和佑希子的關係,但至少保住了自己的形象!
桂小太郎在心中判自己贏了。
銀時:哪裡贏了啊?
從出賣肉`體撒嬌示弱的那一刻已經徹底輸了!
從因為拉野〇變成貓的那一刻已經徹底輸了!
就這樣過了一天,夕陽西下之際,流浪貓的頭目芳一,也就是之前帶領迷茫的銀喵和桂喵適應貓咪身體、同樣是從人變成的貓踏上了前往歌舞伎町的道路。
他還是無法放心早上告彆了野貓部落的兩隻貓,決定出來尋找下。
——他們真的能捨棄掉為人的尊嚴去討食嗎?
結果芳一路過一家咖啡店的時候,正看到一黑一白兩隻貓爭搶著對漂亮的店長翻肚皮求撫摸,店長手裡還握著聞著就很貴很香的貓條。
三隻貓不約而同地呆住了。
作為歌舞伎町的野貓之王,芳一的毛髮極深,因為年紀大了所以也失去了幼貓天然的可愛,甚至還因為打架失去了兩隻貓耳。
但當它像坦克一樣噸噸噸地衝進來,然後一屁股坐在佑希子麵前並將身一扭露出圓滾滾的肚皮時,佑希子再次敗在了毛茸茸下。
她控製不住去摸芳一的肚皮,畢竟這樣的反差萌實在太勾人了!而察覺到手從自己身上離開的銀時和桂立刻起身,把自己的身體往她手裡送。
芳一又伸出兩隻爪子按住兩隻貓的頭,兩貓自然不服於是又開始和它打鬨起來,一時間貓毛亂飛。
就在這混亂的時候,一道成熟沙啞的男性嗓音從門外傳來。
“抱歉……打擾你擼貓了?”
阿伏兔站在門口,夕陽的光剪碎了他有些淩亂但十分狂野的髮絲。
他撐著傘,背倚著熔金的落日而立,語氣是恰到好處的禮貌和溫和:
“現在找你喝咖啡會不會有些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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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彆擼貓了,擼兔子吧。
第62章
喝咖啡對佑希子而言自然是冇有早晚之分的,人會為了不水腫所以十點後儘量減少攝入水分,但咖啡能消腫。
這說明什麼?說明可以二十四小時喝咖啡!
但銀喵和桂喵聽了阿伏兔的話隻有一個想法——
什麼早不早晚不晚,我看你這傢夥纔是早晚要完!
他們發揚貓咪身體的柔韌度,一左一右繞在佑希子的腳邊。
銀時喵更是直起身,兩隻爪子扒住佑希子的和服上,用水汪汪的眼睛盯著她看,彷彿在說不要走。
佑希子這時候終於意識到白貓很重了,她衣服都往它那邊歪。
銀時自己也意識到這點,他尷尬地收回爪子舔舔毛。
相比之下,桂喵就有技巧多了,尾尖像節拍器那樣輕輕拍打著她的腳背,而尾巴螺旋狀纏繞住她的腳腕。
這個動作並冇有強烈牴觸她的前進,但卻能明顯感覺到他的依賴和挽留。
佑希子彎下腰剛要摸它的頭,它就立刻躺倒翻肚皮,還張開了粉粉的肉墊。
芳一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死魚眼,學學吧,這纔是能在人類世界生存下去的貓。
」
「我是要在人類世界生存的人類啊!不要預設我是貓行不行?!」
兩隻貓此起彼伏的叫聲迴盪在店內,引得阿伏兔側目,“你養貓了?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
”
“一養養三隻?”
芳一生怕被誤解,留下一句「晚上再議」就立刻跑了出去。
銀喵和桂喵:誰大晚上要去見老男人變的貓啊!
不知道兩隻貓為什麼開始尖叫,佑希子蹲下身給小貓順毛,“想喝什麼咖啡?我去做。
”
“唔……”阿伏兔卻並冇有收傘進屋,相反,他微微向外側身,讓夕陽的暖光照在佑希子的身上,“你今天累一天了,我請你去外麵吃飯放鬆下吧,晚上可能會有件很有意思的事。
”
晚上,有意思的事?
兩隻貓立刻炸了毛。
臭大叔滾啊!也不看看自己現在多大年紀,鬍子拉碴的,渾身上下大的隻剩眼白部分麵積了吧!
阿伏兔為了避開兩隻貓,刻意壓低聲音貼在佑希子耳邊說:“你一定感興趣,是有關德川定定的事。
”
這下佑希子也不介意阿伏兔要放著她店裡的咖啡不喝非去外麵花錢的事了,她拿出手機,在一人兩貓困惑的注視下打了個電話。
“喂?是我,你過來一下,越快越好。
”
貓和人互相對視,【給誰打呢?
】【你知道嗎?
】【我怎麼知道啊!
】
不過他們的問題很快就得到瞭解答,一個扛著披薩的忍者不出片刻便隨風而至。
身後的圍巾還冇落在地上,他已經急刹停在佑希子麵前:“什麼事?話說你怎麼往家裡買一堆貓咪用品啊,老爺子等了半天連隻貓影子都冇看見。
”
佑希子從地上把兩隻貓抱起來,在他的肩膀一邊放了一隻:“這不就來了。
”
在貓和人錯愕的眼神中,佑希子把店門鎖上:“這是小白,這是小黑,辛苦你帶它們兩個回去,那麼我今晚就出去玩啦。
”
兩隻貓剛要叫,佑希子就挨個親了它們的眉心,轉頭就帶著阿伏兔走了。
“拜拜!要幫我好好陪舅舅哦。
”
服部全藏:“……啊?”
還不待他反應過來,他的身體已經先做出行動。
全藏一把伸手抓住要開溜的白貓,在被撓了好幾下後氣急敗壞地大喊:“你們都是貓了還留不住她,難道還要怨我不攔嗎?!”
全藏這句話嚇得阪田銀時僵住身體,還以為對方是識破了自己的身份,好在全藏的意思真的就是貓都留不住人更不可能了。
“你學學這隻小黑貓,看它多乖……彆吃披薩!!那是要我被退單後要拿回家自己加餐的!!!”
鬍子上還粘著蕃茄肉醬的桂喵被製裁了,即使被提著領巾,它還是優雅的先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並梳理好毛髮,之後纔對著全藏憤怒的臉喵了一聲。
要怪我嗎?但我隻是小貓咪啊。
「假髮你怎麼還這麼淡定!」
「不是假髮,是桂咪。
」
「為什麼已經認同並代入自己是貓的身份了啊!」
「身為將領自然要有這樣的覺悟……而且佑希子小姐不是給我們任務了嗎?去照顧服部老爺子。
」
銀時本來想表示自己纔不要在老頭手下翻肚皮賣萌,但轉念一想:假髮這傢夥不會是想趁機刷佑希子家人的好感吧?
——那可不行!
而且他還從冇去過服部家呢,提前探探路也是好的……等下,那豈不是今晚還能和佑希子在一個房間休息的意思?
銀時立刻不反抗了,沖服部全藏喵喵叫,讓他揹著它們回家。
“雖然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但總覺得不是什麼好事。
”全藏不是很情願地背上了兩隻貓,但老姐的命令不得不從,“你們兩個,抓穩了啊。
”
“喵!”
“唔吼!唔吼吼!!”
他們剛彈射起步,一隻大猩猩就追了過來,後麵還帶了一串真選組隊員。
“局長!快停下來啊!”
“鬆平老爹說了,你現在和猩猩星球的公主聯姻肯定冇問題,簡直是門當戶對、猩才猩貌!你們一定會猩猩相惜的——”
仔細看的話,還能發現真選組隊員後不遠處還奔來一眾微笑酒吧的女生們。
“哪裡來的猩猩敢跟我們大姐頭求婚?!”
“姐妹們加油!把它送去動物園!!”
近藤勳拚命向銀時和桂伸出手:「救救我啊!我們去解開詛咒變回人吧!!不然不僅冇辦法作為人和阿妙小姐在一起,還要作為猩猩去入贅啊!!」
銀時和桂同時扒住全藏的脖子方便他提速。
他們纔不要這麼快變回去呢!
JOJO,我不做人了——!
*
佑希子挽住阿伏兔的手臂往前跑了好一陣,終於確定全藏和貓咪追不上時才鬆開,“不好意思,不這樣的話他們絕對會察覺到什麼然後不放心地跟過來的。
”
阿伏兔差點冇聽清她在說什麼,現在他渾身的感官都集中在手臂被她挽住的部位,那裡像被烙鐵燙過,體內的溫度逐漸攀升,他的另一隻手差點把夜兔隨身攜帶的槍傘捏斷。
為此,阿伏兔不得不拚命默唸心中最重要的、也是他糾結了好幾個晚上睡不好覺的事。
“距離船來還有些時間,在那之前,我想先跟你說聲抱歉。
”
他的心臟碰碰跳著,看著麵前的佑希子,不受控製地回憶起埋藏在腦海深處的記憶。
是啊,他是在佑希子“死亡”那年撿到的神威,而今神威都從孩童模樣變成瞭如今叱吒風雲的第七師團團長,歲月如此匆匆,他都變成真的大叔了。
但若說歲月未曾厚待,又怎麼會有這場未曾預料的重逢呢。
阿伏兔終於下定決心開口:
“我在十九年前……其實就見過你了。
”
————————
————————
是這樣的,如果佑希子不封存那十年,當年初遇時她是比阿伏兔大的,算忽悠阿伏兔弟弟。
可惜弟弟現在變叔叔了。
全藏:你到底還要有多少個弟弟?
話說我最近在嘗試用語音輸入寫文,寫到一開頭銀時喵趴在佑希子身上【用水汪汪的眼睛盯著她看,彷彿在說不要走】那裡時,直接開始唱“請不要帶我走哦哦哦哦——走到血徒留”。
語音什麼都冇識彆出來()然後就重新迴歸鍵盤打字了()
第63章
佑希子本來還在思考一會兒去了集市買哪種章魚燒吃,聽到這話章魚燒也不買了,滿臉錯愕地看著阿伏兔。
“我們十九年前見過……?”
那她當時多少歲啊?
阿伏兔又是多少歲啊!
總感覺問出這個問題很失禮,畢竟人的年歲有時與他的外表並不相符,而且帶孩子、特彆是帶神威那樣的孩子大概是一件非常消磨心力的事情。
佑希子關於年齡的沉默導致阿伏兔更加緊張,他誤以為這是一種無聲的責備:“抱、抱歉!我後來才知道你失憶了……”
“那我們當時是因為什麼見的麵?”佑希子迫近了阿伏兔一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你都知道關於我過去的什麼事呢?”
你和我……又是什麼關係呢?
“我……”
阿伏兔低下頭,眼中晃過無數時間的光影。
他第一次見到服部佑希子,是在十九年前。
那時天下的將軍還名為德川定定,他處在中壯年,神態中充滿著大權在握的野心和麪對天人入侵、談判處於弱勢的煩躁,隔三差五麵臨著和年輕時一樣的各種刺殺。
是無數忍者在暗中守護他的安全、並打探來自地球乃至宇宙各地的情報。
在這時,定定選擇將吉原送給鳳仙,來進一步獲得來自春雨的支援。
鳳仙在那時還不是夜王,而是第七師團的團長。
在兩班人馬的談判開始前、鳳仙率領著一眾部下剛抵達吉原的時候,他們就被春雨另一師團的人埋伏偷襲,這群人想要代替鳳仙佔領吉原並和定定討價還價。
但這群人剛現身就被一個忍衛阻止了。
那人穿著一身顏色極深的忍者服,隻露出一雙毫無波瀾的雙目。
她原本站在定定身後,像一具無聲的影子,卻突然出手,電光石火間地上已是一片血泊,而她在中間反剪著為首之人的雙手,並將一把鋒利的、還在滴血的苦無架在對方的脖子上,不發一語地等待著。
跟在鳳仙身後的阿伏兔忍不住側目。
動作乾脆利落、殺伐果斷……既不像夜兔那樣享受著戰鬥,也冇有任何普通人會有的情緒波動,比起一個人,更像是一台在執行任務的殺戮機器。
而德川定定在此時哈哈大笑,“鳳仙大人,讓您見笑了,這是我的忍衛,也是目前的最強忍者。
很抱歉在您的部下反應過來之前她已經行動了,不過她留了這些人的頭目一命,不如審問一下?”
“不用了,我知道他是誰派來的,第一師團的雜碎而已,殺了吧。
”
鳳仙話音落下,忍者卻冇有行動。
直到定定點頭,她才手起刀落,將掌下奮力掙紮而不得的人割喉斷命。
鮮血從她似深海般的眼前劃過,阿伏兔記住了這雙眼睛。
強大的、染血的、與戰鬥相伴的存在天然吸引著夜兔。
他的神經被挑動,在後麵德川定定和鳳仙的交流中一直忍不住盯著她看。
阿伏兔又歎了口氣:“不過在鳳仙脫離了第七師團正式掌控吉原後,我們就冇怎麼見過麵了。
聽說德川定定為了進一步擴大自己的權力,讓最信任的部下、也就是你和幕府的殺手組織首領聯姻。
”
——來了,來了!她最在意的部分!
佑希子充滿希望地盯著阿伏兔,讓他的心情更百感交集。
“我聽說你結完婚冇多久就帶著他一起私奔了,為此德川定定震怒,於是你們隱姓埋名在鄉下生活。
後來我去看過你幾次,你生活得很幸福的樣子。
”
佑希子:“……?”
等下等下,這就不對了吧。
怎麼總有一種教壞好人的感覺!
不過聽起來她和阿伏兔當時關係應該不錯?甚至可以說十分信任,叛逃了還跟他有交流呢。
“但是後來……”
阿伏兔的話還冇說完,一道天然又無辜的少年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呦!地球的忍者,好久不見~不好意思打擾你們敘舊,但我們必須現在出發了,有話一會兒再說吧。
”神威笑眯眯地衝她打招呼,另一道紫金色的身影緩緩從他身後走出。
高杉晉助吐出最後一口煙,將煙管收回懷中,緩緩勾起唇角,眼中露出瘋狂的、期待著破壞與毀滅的光。
“【暗殺將軍】還冇結束呢,不是麼。
”
神威開心得像準備去遊樂園的孩子:“晉助找到天道眾關押……哦不對,是「保護」德川定定的地方了呢!
”
佑希子:“……”
這倆人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但是找到德川定定確實是個大好訊息!是時候狠狠秋後算賬一下了。
至於亡夫的事……估計這傢夥也能知道不少?
阿伏兔看著佑希子燃起鬥誌的眼睛,又與記憶中那雙古井無波的雙目重疊,忍不住露出一個有些釋懷的淺笑。
“我們走吧。
”
*
另一邊,高杉晉助的昔年同窗兼戰友:阪田銀時和桂小太郎——貓咪版,正分彆騎在服部全藏的頭和肩上來到了服部家中。
全藏進門卻冇有看到服部治也的身影,“老爹?老爹!!”
他擔心是父親年紀大了又昏迷所以纔不能恢複自己,步伐越來越急,兩隻貓也很通人性的感知到他的情緒,一點都不給他添亂。
全藏深呼吸讓自己冷靜——靠忍者出色的感知力,他精準定位到家裡唯一有氣息的地方。
就在他馬不停蹄地趕到那裡時,發現服部治也正以一種極為詭異的姿勢卡在了貓爬架中。
老爺子如同一隻努力想要破繭的蛹那樣,向前後左右各個角度轉動自己的身體,因為太過認真,直到全藏黑臉站到他麵前才反應過來。
“你小子終於回來了,太好了!”服部治也大汗淋漓,“快把我拉出來。
”
“臭老頭不要突然不說話很嚇人的啊!!一把年紀還爬貓爬架,當自己是貓嗎?”
全藏一腳把老爹踹了出去,服部治也正要反駁,突然看到兒子身上的兩隻貓,瞬間露出欣喜的表情,麵上的皺紋如同被春風熨平,顫巍巍地伸出手:“這就是小豆子說的兩隻貓嗎?快讓我抱抱~”
銀時本來想跳走的,但他看老人家這麼高興期待的樣子,隻好放棄抵抗任由老人把自己摸了個遍。
好在桂也被這樣“蹂躪”了一番,他心裡好受多了。
“這都是小豆子買給你們的!好好玩吧~她的房間在南邊,你們先探索著這裡”
桂發現銀時的表情非常凝重——是貓臉都能看出來的凝重:“你怎麼了?”
「這些貓咪用品很貴吧?」銀時伸出爪子按在那個貓爬架上,「還有這麼多貓糧貓砂……事先說明我絕不要被佑希子鏟〇,我們變回人後這些東西怎麼辦?」
「首先,如果你不在貓砂盆裡上廁所,我覺得反而會氣死佑希子小姐。
至於這些東西……確實很可惜。
」
桂繞著那些東西轉了一圈,初見佑希子小姐的時候她自己都隻能住紙箱子,一直以來的生活都很節儉,卻願意為他們一擲千金置辦這些東西。
「到時候把伊麗莎白送過來給佑希子小姐養吧。
」
「你為什麼會覺得長得像鴨子的宇宙生物能當貓養啊!!它能用貓爬架和貓砂嗎?!」
兩隻貓邊吵邊探尋著房間,就這麼來到大宅的南側。
桂突然在一扇半掩的和室門前停住腳步:「等下,之前服部老爺子說什麼來著?」
銀時的瞳孔慢慢放大,表情興奮又緊張:「他說宅子南側是佑希子在住。
」
「那這扇門後……」
兩隻貓對視一眼,同時擠入了門內。
從門框中探出一黑一白兩隻貓頭,它們互相推搡著對方,最後在某一次擊垮了平衡,大門突然被全部推開,兩隻貓雙雙摔在地上。
它們又同步抬起頭。
房間並冇有什麼特彆之處,她大概不常住這邊,屋子很乾淨、東西也很少。
最引人注目的是內階上掛著一件極為低調奢華的深藍色和服,是盂蘭盆節她穿的那件,桂和銀時記得那是佑希子母親留下來的。
而在衣服正前方,駕著一把武士刀。
銀時總覺得這把刀有一種迷一樣的熟悉感,好像是在吉原打鳳仙的時候,那個叫阿伏兔的夜兔把它從石雕中劈出來拋給了佑希子。
那時因為情況緊急,所以他冇有仔細觀察。
現在這把刀就放在麵前,銀時走上前,在看清楚刀的各種細節後,直覺渾身的血液都刺骨發寒。
桂小太郎也有同樣的感覺,「銀時,這……」
「這把刀和鬆陽老師給我的那把一模一樣。
」銀時的瞳孔
那把刀陪著他度過了整個鬆下私塾求學的時光,也陪他在攘夷戰場殺敵萬千,最終他也是用這把刀親手砍下了恩師的頭。
他把刀立在了鬆陽的衣冠塚上,作為和整個過去的告彆,也祭奠“白夜叉”的死亡。
但現在,怎麼又見到它了?不,說不定隻是同個工匠打造的,隻是花紋和刀柄一樣……但他也冇法再自欺欺人下去了,身為武士他熟悉自己的刀勝過熟悉自己的手,上麵的每一個磨痕都和他的記憶吻合。
銀時不禁又想起那天佑希子使出的劍法。
「假髮,其實我一直有一個猜測……」他轉過頭,做出一隻白貓最嚴肅的表情:「佑希子說不定是我們的大師姐。
」
桂小太郎:“……”
————————
————————
判處發小的智商死刑。
每次寫阿伏兔相關的劇情,都會選《半點心》作為bgm。
阿伏兔:明明這次是我先遇到的!
第64章
對於阪田銀時的推理,桂小太郎甚至因為過於無語生出了幾分想笑的衝動。
「你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他問。
「在吉原的時候,佑希子使出的劍法和鬆陽老師用的一模一樣!」銀時對桂手舞足蹈地模仿著,「我至今也無法做到的事情,她做起來卻像呼吸一樣簡單。
」
「在那一瞬間,我好像看見鬆陽老師就站在她身後。
」
桂:“……”
曾經他腦子裡有一百個關於佑希子過去的猜想,但冇有一個是阪田銀時想的這種。
不愧是白夜叉啊,真是攘夷誌士中的絕頂人才!下次他再聽聽阪本辰馬的猜想,看看誰的更讓人噴飯。
「不知道佑希子什麼時候回來。
」銀時喵將四肢窩進腹下,宛如一團蓬鬆的棉花糖,「話說回來,怎麼總感覺忘了什麼?」
“唔吼——!!!”
變成大猩猩的近藤勳被關在籠子裡,鬆平片栗虎握著欄杆跟他對吼:“近藤啊!我們現在正是需要你做出覺悟和犧牲的時候,一橋喜喜對將軍之位虎視眈眈,他率領了見回組最近也一直對真選組不利,這個時候我們很需要猩猩星的支援啊!”
“唔吼!!”
「不!老爹你聽我一言啊,我和那個公主完全不合適,照片裡她看起來有五個我那麼高了!而且我的心裡都是阿妙小姐啊!!」
沖田總悟:“那個老爹,你剛纔好像同時說了好幾個星。
”
土方十四郎:“重點不是這個吧!”
土方頭疼地點燃一根菸:“所以到底是怎麼確認出這頭猩猩就是近藤局長的……”
“不是【確認】出他是近藤,十四。
”鬆平的墨鏡突然閃過詭異的光,“而是他【需要】是近藤啊。
”
“老爹,你的意思是……”土方微微睜大眼睛。
“這是我從路邊隨便的一頭大猩猩,反正它長得也很像近藤,你看它穿上製服是不是還挺有那個意思的?”鬆平向屬下們展示著自己的天才計劃,“就由它來假扮近藤去和猩猩星的公主聯姻,這對大家都好啊!”
總悟連連鼓掌:“老爹,您真是太有謀略了!”
“對吧?哈哈哈!!”
變成大猩猩的近藤勳天都塌了。
等下!他就是近藤勳本人啊!
但是好感動,果然老爹對他冇有那麼殘忍,會為他找“替身”去和親。
“那把真的近藤老大找到了怎麼辦?”土方又問。
鬆平片栗虎緩緩轉過頭,光影在他臉部分割出陰陽兩麵,平靜地說出了囚〇向台詞:“當然是把他關起來,永遠不能見天日了。
”
不然他怎麼跟上麵和下麵交代!
近藤:“……”
“唔吼——!!!”
猩猩的慘叫聲響徹天空,以至於佑希子所在的飛船都震了震。
“是普通的氣流顛簸。
”駕駛員說道。
他們正坐在一架小型飛船內,佑希子經過觀察發現這裡是第七師團和鬼兵隊的人在混合工作——所以說神威和高杉真的私下達成了什麼合作協議?
話又說回來,她怎麼也冇想到從吉原後過了這麼長時間,天道眾竟然一直把德川定定藏在天上,她也冇想到高杉晉助竟然精準能找到他的位置。
聽到這聲讚歎,高杉晉助嗤笑一聲。
“天道眾內部並非鐵板一塊,他們十二個成員之間也有內部的利益糾葛,更何況上次在醫院給你問診的那個天人醫生也起到了一些作用。
”
佑希子:“天人醫生?”
高杉晉助這時意識到銀時他們大概什麼都冇告訴她,將她保護到這個份上嗎?嗬……也不知該說他們誰更天真一點,到了這個地步,不會再有平靜的生活可言了。
複仇的火焰將燒燬那座高塔上的一切——這也正是她的願望不是嗎?
阿伏兔一直在擔心地盯著佑希子看,雖然見麵次數很少,但佑希子現在對他的信任莫名比對高杉的還要多些,她又坐到他身邊問:“所以今晚的計劃到底是什麼?”
“今晚的計劃很簡單,就是把那座飛船上的所有人殺光~”神威就擠到了他們中間,“呐,很有意思吧?”
“團長,你明知道我們是替元老院過來跟天道眾談判的。
”
神威吹起口哨,眼睛眯成了彎彎的月牙形狀:“那些老東西的話我纔沒聽呢,他們說如果天道眾的【那個人】態度不好就可以宣佈談判破裂,大開殺戒也冇事我才接下來的。
”
阿伏兔拚命忍住揪著團長的呆毛把他從飛船上扔下去的衝動,“不是商議了嗎?我們兩個去交涉,佑希子和高杉晉助去找德川定定。
讓他把所有事吐出來,根據情況活捉或者就地處決啊。
”
“什麼,難道不是阿伏兔你自己去談,我們三個去找那頭豬嗎?”
“隻有我一個人去天道眾一秒就會發現不對勁吧!!”
神威歎了口氣,“那還是希望晉助他們惹上麻煩,這樣事情鬨大了我們也能加入戰鬥了。
”
高杉:“……”
真是謝謝你了。
“所以……這是暗殺和審訊任務?”佑希子眼睛一亮,這纔是忍者擅長的領域啊!
“不過為什麼要叫上我呢?”
“應該是你的。
”阿伏兔凝視著她,“如果要在這世界上選一個人來殺死德川定定,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
自己的、母親的、丈夫的、家族的……條條在列、條條血仇。
“那確實是我的榮幸。
”佑希子袖子中掏出苦無和just
a
way
“能代表這麼多被定定害死的人蔘加這次暗殺將軍的計劃,要麼名垂青史要麼遺臭萬年吧。
再說了,惡人也需要惡人的救世主啊。
”
她特意看了高杉一眼,對方不明所以。
佑希子開始想念也看《Jump》的銀時和全藏了。
*
既然是所謂的“庇護”,那麼德川定定所在的飛船上自然有奈落的人守衛。
鬼兵隊給所有人準備了奈落的衣服,佑希子換上後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一些模糊的光影從麵前閃過,她條件反射地按住太陽xue。
「佑希子,你穿這件衣服也很好看呢。
」
「不愧是你……那麼我們就這麼逃出去吧。
」
月光被森林密集層疊的枝椏切成碎銀,他們的腳步碾過腐脆的樹葉卻冇有發出一絲聲響,相握的雙手、潮濕的空氣、蟲鳥的鳴叫,還有追兵迫近的聲響……直到最後他們徹底逃離了那裡,擁抱了從未有過的東西。
自由。
回憶猛的結束,佑希子睜開眼睛。
“你還好嗎?”阿伏兔緊張地問。
“好像是記起了有意思的事情。
”佑希子看著越來越近的飛船,瞳孔無意識的放大,渾身的血液一點點燥熱起來。
她將頭髮係數盤上包裹進頭巾內,在兩艘飛船接軌的瞬間按照他們越好的計劃消失在船艙內。
她有一種預感。
今夜,她將前所未有地接近過去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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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膜炎了於是語音輸入碼字結果反而要改更多……還是老老實實敲鍵盤
大家平時一定注意用眼健康啊!
第65章
出發前,鬼兵隊隊員給他們每人分了一個帶螢幕的智慧通訊器,據說是鬼兵隊的參謀武市變平太花大價錢請人設計的,能實時掌握各隊友和敵人的位置。
佑希子從他們麵前消失後,阿伏兔立刻看向了通訊器。
不知到底是誰的惡趣味,阿伏兔點開後發現自己的頭像是一隻鬍子拉碴的棕色兔子,反觀神威則是笑眯眯的桔紅色兔子,高杉是一個金色蝴蝶,佑希子是已經跑出去好幾百米遠的……一杯咖啡。
不愧是衝出來的咖啡,太能衝了。
至於敵人,則全部都是大便符號。
“我請問呢,是顯示器顏色閾值問題嗎,為什麼敵人的大便符號和我的兔子頭像用的是同一種棕色啊?!花了這麼多錢就不能做出一些區彆嗎!!”
“阿伏兔,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神威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不要啊!萬一佑希子不小心把我和旁邊的大便看混不就糟糕了嗎?!”
高杉從他身旁走過:“反正被打了對你來說也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事。
”
“喂!你是什麼意思!!”
但高杉很快也消失了,像一隻飛走的蝴蝶。
阿伏兔歎了口氣,跟著神威一起走了出去。
剛纔那個螢幕看久了,他現在總覺得迎麵走來的奈落和天道眾屬下都是一坨坨〇。
不知道佑希子現在怎麼樣了,從螢幕上看她好像還專門在等高杉晉助。
佑希子正在爬管道。
之前紅櫻事件時她是靠著**記憶在爬,現在又經過服部家的忍者特訓,她的動作像夜晚覓食的貓兒那樣輕,幾乎冇有發出一點聲響。
這時她發現高杉居然在下麵走路,還要邊躲邊解決發現了他們的敵人才能前進——這就很辛苦了,鑽管道除了要一直貓腰冇什麼不好的,勝在安全省心。
於是在高杉又用短刀抹了一個天人的脖子後,佑希子掀開通風口對高杉小聲喊:“到這兒來!”
高杉用僅有的那隻眼睛表達了極強的震驚和拒絕。
——他說怎麼明明按照定位找過來卻冇看見人影,還以為這是什麼忍者的隱身術,結果原來是不在一個維度!畢竟螢幕上也冇法顯示Z軸啊!
高杉晉助用行動表示拒絕,他掉頭就走。
看誰先找到定定吧!
佑希子搖搖頭,孩子太顧及形象了。
話又說回來這個通訊器對她而言其實冇什麼用,身為一名忍者,她的第一課是消除自己的氣息,第二課是分辨彆人的氣息。
原來她的精神世界能把察覺到的生物資訊處理成一團像火球一樣的東西,現在好了,看了這個螢幕後全都變成〇了!
還她一片清明的靈台啊!這是用多少張濕廁紙都就不回來的畫麵啊!
她也就偶爾看看那隻蝴蝶和桔紅色的小兔子頭像養養眼……話說回來阿伏兔呢?
佑希子花了好久纔像玩《尋找沃多》一樣從一堆〇裡找到他,其實也不難畢竟他的頭像就在神威旁邊,“但他的兔子頭怎麼和〇一個顏色啊……得罪產品和設計師了嗎?”
很快佑希子就發現這個螢幕顯示對她而言並非全無用處,隨著管道的不斷深入,佑希子發現螢幕上的〇逐漸發生變化,在重重〇〇的把關下,有一個〇格外的……大,上麵還有散發臭氣的符號。
這個絕對是德川定定了!
佑希子打定主意,掀開了通風口的欄杆。
——和一個正在上廁所的天人麵麵相覷。
天人還冇來得及喊出聲,眉心就正中一根苦無,他“咚”的一聲倒了下去,佑希子也黑著臉離開,她最後的體麵是冇把這個通訊器也扔進馬桶。
還是靠自己吧。
佑希子閉上眼,在黑暗的世界中以她為中心向四麵八方延伸出無數網格,當某個網格的氣息發生波動,就說明那裡有在呼吸的生物。
雖然現在變成了會呼吸的大便,但佑希子還是揉揉太陽xue,開始向自己感知到不對勁的地方爬去。
與此同時,她聽見下麵某些地方傳來了打鬥的聲音,她也不知道其他人是什麼情況,總之先完成她此行的目標。
“嗬……嗬嗬……”
一道男人苟延殘喘的聲音從下方傳來,佑希子睜開眼,應該就是這裡了。
她開啟排風口的欄門,無聲無息地跳落下去。
佑希子也冇想到再見德川定定是在一個牢房裡,他被綁在鐵椅上,渾身是血,應該是受了不少折磨,她剛纔聽到的不是笑聲,而是他因為呼吸不暢而發出的喉管堵塞的聲音。
幾日前還是幕府的最高掌權者,轉瞬就跌落至泥潭,在這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不知道他有冇有後悔跟隨天道眾的選擇,不上這艘船至少還能稍微有些主動權。
看來奈落的人已經放棄這位主君了,任由他變成這幅樣子。
佑希子先確認周圍冇人,然後上前“啪啪”給了定定兩巴掌,“醒醒!”
彆她還什麼都冇問就死了啊!
鐵椅上的男人緩緩睜開佈滿血絲的眼睛,他在模糊的視線中還恍惚以為自己見到了故人:“……慧也?”
他是死了,於是終於見到了鬼嗎?
佑希子乾脆下了更重的手,這下終於把他扇醒了。
“佑希子!!”德川定定興奮地在椅子上開始蠕動,宛如被打入一針強心劑,像十幾年前那樣習慣性地對她發號施令,“趁他們冇來,快點帶我離開這裡!”
“把過去發生的事情告訴我,我就帶你出去。
”
德川定定雖然身受重傷,但頭腦還在運轉,“告訴你了,我不就對你一點利用價值都冇有了嗎?”
【咣!
】
一把苦無直直釘入定定兩腿間,在他開始發抖的注視下佑希子一點點露出笑容:“但我保證,不說的話現在你就可以和某個器官永遠說再見了。
”
“服部佑希子……你一直冇變,忍耐了所有對你施加的壓力,最後其實比誰都瘋……”德川定定咳了一大口血,他的視網膜已被鮮血染成猩紅的濾鏡,將麵前之人扭曲成一個索命的厲鬼。
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也許因為這幾天被一個蒙麪人莫名其妙折磨導致的精神崩潰,也許是因為麵對的是自己用所謂真情愛過的女人的孩子,更或許是另一種……也不希望她好過的卑鄙詛咒。
服部慧也要下地獄、藤原要下地獄,他們的女兒自然也要和他一起下地獄。
“因為奈落作為暗殺組織很難抓捕、也冇有任何資訊,導致你和服部家自己查不到,但你不就是想知道我給你賜婚的物件是誰、後麵他又為什麼死了嗎?”德川定定獰笑著,五官越來越扭曲,“他是奈落的首領、上一代的【虛】,你把他迷得暈頭轉向……但一年後你又做了什麼呢?”
“你殺了那個傢夥,不知道和哪個野男人逃走了!你讓奈落蒙羞、讓服部家蒙羞……你讓我蒙羞!!
你的確很厲害,將我和服部家對你的培養全都學透了,竟然藉著戰事在我手下藏了六年。
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怎麼可能逃過我的手掌心?
”
“那個男人不過是區區私塾的老師,到底哪裡吸引你了?!他甚至還宣傳反對我的思想、與幕府作對……我養育了你十八年,你竟然和這種傢夥待在一起忤逆我!!!一定是他蠱惑了你、是他騙了你,吉田鬆陽——我把他扔到戰場上,讓你選自己死還是他死,你竟然選了自己……”
德川定定的話還冇說完,就再次嘔出一大口血。
他的腹部被一把苦無貫穿,甚至還能感受到握著苦無的手的形狀。
他抬起頭,終於對上了那雙終於冰冷似當年、冰冷似其母的雙目。
“這樣,【怪物】就終於可以回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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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關
第66章
阿伏兔發現事情有點不對勁。
為什麼通訊器螢幕上佑希子代表的咖啡頭像旁邊的〇炸掉了啊?
還是說這不是〇而是倒下的咖啡?不不……它們的顏色有微妙的區彆,啊,炸掉的〇開始變成血紅色了!
神威湊過來:“難道是誰的痔瘡破了?”
【服部全藏:“阿嚏!!”】
“佑希子冇事吧……啊,鬼兵隊的那傢夥過去了。
”阿伏兔勉強將注意力從麵前的螢幕移開,畢竟他們馬上就要來到天道眾的房間了。
也許是裡麵安裝了遮蔽裝置,通訊器探測不出來裡麵有幾坨〇……幾個人。
阿伏兔站在神威身後,注視著麵前的合金巨門如巨獸的頜骨般無聲裂開,斷麵流淌著液態藍光。
而站在房間中央的,是一個帶著黑色金屬麵具、穿著巨大鬥篷的男人。
在他身後是十二道高出地麵數丈的立柱座椅,不過上麵目前隻坐了三個天道眾的人。
男人在大門開啟後緩緩轉身,麵具下猩紅色的眼睛輕飄飄地落在他們身上,似乎還帶著些許笑意。
隻這一眼,阿伏兔就寒毛直豎。
並不是對方刻意釋放了什麼壓力,而是自然界中一個生物麵對處於生物鏈最頂端、遠遠高於自己力量的存在的本能的恐懼。
神威明顯也感受到這股力量,但和阿伏兔的心情完全是兩個極端。
他前所未有的興奮起來,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阿伏兔現在緊張到極點,已經和那個神秘男人無關了,他純粹是怕神威直接衝出去開打。
“你就是元老院說的下任提督的候選?”高座上的一個人最先發話。
“可以這麼說。
”神威直視著那個將自己完全包裹在鬥篷中的天道眾成員,“我來代表元老院過來和你們交涉有關地球的下一步安排,不知究竟是什麼事情?”
“關於是否要更換幕府的現任將軍德川茂茂的事,我們目前有意向培養一橋家的新一代。
”
阿伏兔的眼睛因為過於震驚而睜大。
天道眾的做法,就是要把幕府的統治層大換血。
但他記得在吉原時,佑希子和德川茂茂關係很好的樣子。
那樣的話,如果德川家堅持抵抗,那豈不是佑希子也有危險?
“聽說和你們第七師團走的很近的鬼兵隊,正是暗中支援一橋派的。
”那個戴麵具的男人突然開口,比起天道眾的人,他的聲音堪稱低沉磁性、悅耳動聽……而且,總覺得在哪裡聽過似的。
不過阿伏兔冇心情管這些了,男人這句話的意思更讓他焦灼。
——那高杉晉助那傢夥,現在對佑希子到底是什麼態度?
他不該放心高杉和佑希子待在一起的!
【滴答。
】
大片的血順著那枚玉鐲,從佑希子的手腕滴落在地。
她冷眼注視著德川定定,對方似乎冇想到她會突然出手,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中透著極強的不甘。
佑希子有些出神地想,這樣一個冷酷無情的政治機器,原來他的血也是溫熱的。
【恭喜宿主完成填補最後一個線索——他的名字。
】
【任務獎勵是一張來自陰陽師的符紙哦!它能讓被使用者產生強烈幻覺,看到過去被自己害死的所有人的冤魂。
】
【現在就隻剩找到亡夫的死因並複仇了哦!
】
佑希子忍不住要冷笑出聲,係統每次任務完成後的獎勵都有一種打瞌睡就送枕頭的味道,如果這一切都是那個亡夫安排的,那他究竟盤算了多少步,又是以什麼心情和目的計劃的這一切呢?
哦對,不是亡夫了,是「吉田鬆陽」。
雖然有很多不知道的事,但是冇有放著好東西不用的道理。
佑希子立刻毫不猶豫地將符紙拍在德川定定腦門上,他一開始還冇明白髮生了什麼,在符紙觸額的瞬間,他整張臉皮如同被無形的手攥皺的宣紙,麵部霎時褪成死灰色。
德川定定剛要尖叫,佑希子立刻塞了一大坨濕廁紙到他的嘴巴裡。
他看到了許許多多的冤鬼,那些黑影擠滿了視線範圍能所有能看見的地方。
有他的政敵,有他的屬下,有被他利用的遊女,有因他的命令死去的攘夷誌士和平民百姓……一雙雙手撕爛他的衣服、他的皮肉、再穿入他的骨血直達靈魂,帶著哀怨的哭喊將他拖入地獄。
定定在這個陰陽交界的瞬間,看到了站在服部佑希子之後的人。
服部慧也冷冷地注視著他,德川定定拚命喊她的名字,這個曾經在無數次暗殺中保護了他的人,在這次冇有任何行動。
不僅冇有愛,連恨都吝嗇給予。
她將手放在女兒的肩膀上,兩張相似的麵龐緩緩張口,說了一模一樣的話。
「去死吧。
」
然後他徹底下墜,再也不見任何光明。
佑希子覺得自己的肩膀被誰拍了拍,但她轉過頭,卻隻看到高杉晉助站在幾米遠的牢房外,一副對她的做法十分欣賞的樣子。
老實說她不喜歡殺人的感覺,但手刃仇人、手刃這種大惡人除外。
“抱歉呢,看來冇法把這傢夥帶出去了。
”
“無所謂,你開心了就好。
那個符紙是做什麼的?”
“能讓他看到所有被他害死的人的魂魄。
”
高杉晉助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恍惚,“是麼……”
那德川定定有看到鬆陽老師嗎?鬆陽老師的魂魄……來到了這裡嗎?
他一點點環視著整個空間,希望能在這裡找到一點熟悉的痕跡。
佑希子用濕廁紙擦了擦手,畢竟德川定定的血和〇也冇有什麼本質的區彆。
就在他們都放鬆了警惕的時候,走廊儘頭突然響起一串腳步聲,一眾奈落的人舉著武器趕到:“什麼人?!”
“她殺了定定大人!抓住她!!”
“還有這個男人,殺了我們好多人!一起抓住!!”
高杉晉助獰笑著拔出刀。
這些人不該在這種時候打擾他的。
“跟我走。
”他對佑希子說完,就開出了一條血路。
佑希子發現高杉的劍術十分淩厲,劍鋒撕裂空氣時發出毒蛇吐信般的嘶鳴,手腕翻動間帶起鐵鏽與鮮血混合的氣味,一看就是在無數實戰中淬鍊而成。
她記得高杉也參加過攘夷戰爭。
終於甩掉他們後,佑希子一把將高杉推到通風管道裡。
臉上還帶著血、仍保持著殺人狂般危險笑容的高杉:?
“快前進啊!這麼撤退比較安全,也不耗費體力。
”佑希子推了推他。
“我知道出口的方向,你先往前爬,到該拐彎的地方我告訴你。
”
高杉:“……”
他想離開,但身後的佑希子把通風口堵住了,這麼把她直接踢出去有點太違背武士道了。
“你最好彆跟任何人提起這件事。
”最終,高杉咬牙切齒地忍了下來。
他們順利地逃了出去,接應的小型飛船早就準備好了。
為了防止追兵和搜查,以及各種預想不到的突發情況,武市變平太提出讓佑希子先回去。
佑希子看了眼通訊器,上麵代表阿伏兔和神威的頭像顏色仍然十分鮮豔,代表他們此刻冇有受傷,就是周圍的空間打了許多問號。
“那麻煩你們告訴他們,我先走了。
”
是又子送的她,離開的時候還不忘叮囑:“你回去跟桂那傢夥講,讓他彆老妨礙晉助大人。
”
“你提醒我了,今天一整天我都冇看見他。
等下,為什麼預設我說這種話就有用啊!”
又子又塞了個包裹給她:“這是萬齊前輩想帶給河上夫人母女的東西,麻煩你轉交一下,我先走了。
”
佑希子回到家裡,看到自己的房間竟然連床都被鋪好了,兩隻貓各自窩成一個毛茸茸的圓團。
月光被窗欞切成柔軟的銀緞,輕輕覆在它們身上。
伴隨著小小的呼嚕聲,背部的絨毛上下輕微起伏著。
粉嫩的肉墊無意識開合,像在夢裡捕捉蜻蜓的虛影。
看到這幅場景,她的心都化了。
佑希子躡手躡腳地鑽進被窩,緊緊挨著兩隻貓躺下。
直到此時,她才終於有了活著的感覺。
在那之前,她的血液都像結了冰,凍住了她所有多餘的想法和情感。
她覺得自己的腦子很亂,有無數的東西想要從塵封的記憶中破土而出,卻悉數被一道無形的牆阻攔。
在還冇捋清自己有多恨的時候,就已經先完成了一場針對舊敵的複仇。
在還冇明白自己有多愛的時候,就承擔了一個人沉重的感情與安排。
原來人在死亡和愛麵前,都如此渺小和無力。
銀時喵和桂喵的耳朵動了動,一起醒了過來,正要喵喵叫兩聲抱怨她怎麼扔下他們自己出去玩這麼久,身上就被什麼打濕了。
一雙手輕輕壓住兩隻小貓的頭,於是他們既冇法抬頭、也冇法看到她了。
好像總是這樣,她與所有人之間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無法觸碰、無法改變,他們能感受到濕熱的呼吸噴灑在身體的絨毛上,黏膩而苦澀。
為什麼你的世界下雨了呢?
而他們唯一能做的,隻有給予這份微不足道的溫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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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夫:我正式出場了,但冇有完全出場
第67章
佑希子這一晚睡的並不安穩,她夢見被大火燒燬的庭院,夢見櫻花盛開的美景,夢見她穿上白無垢,一步一步走向前方,準備去見那位已經死去的丈夫。
但還不待她看到一片衣角,就被一陣侷促的聲音從不知算噩夢還是美夢中敲醒。
她順著聲音的來源望過去,從和室的隔扇拉門外透光出一個非常強壯的人影,他正在拚命敲著門。
她手邊的兩隻貓都站起來炸了毛,呲牙咧嘴地哈著氣。
佑希子拉開門,隻見一隻穿著非常正式的傳統新郎服的猩猩,它見到她立刻激動地發出“唔吼唔吼”的聲音,配上它的表情和打扮有一種詭異的滑稽感。
佑希子“砰”地關上拉門。
……一定是她的錯覺吧,其實她在做噩夢根本冇醒吧。
她要見的可不是這位新郎!
話說回來了,一頭大猩猩穿紋付袴的場景還是很有喜感的。
不知道亡夫穿這件衣服怎麼樣,哪天恢複記憶優先回想這段。
佑希子還在規劃的時候,那隻猩猩這次直接開啟門衝了進來,抱著她的腿就開始哭嚎,兩隻貓於是也衝上去,一貓一邊的咬住它的腿往外拉。
這時芳一也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又給了小黑小白一貓一拳,三隻貓很快開始喵嗚喵嗚地吵了起來,與此同時猩猩還在旁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吼叫,佑希子的房間瞬間變成清晨的幼兒園……也可以說是動物園。
總之,她現在一點悲傷的情緒都顧不上了。
毀滅吧,這個世界。
“怎麼回事?!”
匆忙整理好睡衣的服部父子衝了過來,就見佑希子生無可戀地躺著,而有三貓一猩圍著她各吵各的。
還不待他們在腦子裡處理好這個景象到底是怎麼回事,又有一眾真選組的人衝了進來,“彆跑!”
黑貓條件發射地躥了出去,被白貓一爪子拍住尾巴,隻能在原地空揮爪子。
土方和總悟是來抓大猩猩的,“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
”
“哪有大清早闖入彆人家女兒的房間的!”服部治也立刻大喊,“精神損失費!給我們精神損失費!”
佑希子立刻昏迷得更徹底些。
“所以說不要再給我們添麻煩了啊……”土方頭疼地用手銬將猩猩和自己銬在一起。
“總悟。
”
總悟立刻上前微微鞠躬,熟練地遞給了服部治也一個厚厚的信封:“真是抱歉,服部先生。
”
“這還差不多……”他開啟一看,卻是一本這周新出的《Jump》。
全藏:“啊!快給我,正好今天懶得出門買了。
”
服部治也連真選組帶親兒子一起踹出了大門。
處理好煩人的傢夥,他轉過頭問:“小豆子,你的眼睛看著有點紅,是冇睡好嗎?”
“冇事。
”佑希子揉了揉眼睛,結果搓進去了幾根貓毛,這下倒是真的紅了。
一個人拍拍她的肩膀。
是齊藤終,大概是他一直冇說話所以存在感比較低,服部治也剛纔都冇發現。
他將一包紙巾遞給她,眼神飄忽不定,最後發出一個極輕的聲音:“
z……”
說完他就立刻倒下自己睡著了。
佑希子:“……”
服部治也:“……”
“喂!你也給我滾出去啊!!”
這時兩隻貓過來撓了撓她的腿,又伸出一隻爪子指了指芳一。
“你們要出去玩?”
貓冇有點頭,但是一直看著佑希子。
佑希子蹲下身,將兩隻貓挨個抱起來親了親它們的眉心,最後摸了摸它們的頭:“去吧。
”
三隻貓一起走了出去,在踏出和室的門前,黑貓白貓一起轉過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後,發出一聲長長的“喵”,然後一起不見了蹤影。
服部治也邊疊被子邊問:“它們去覓食了嗎?怎麼不在家吃了。
”
入秋後,清晨的陽光溫度恰好處在暖與冷的臨界點,脆弱的金色灑在開始褪色的草叢上,佑希子慢慢合上拉門。
“以後可能都不在這兒吃了吧。
”
歌舞伎町從貓到人,都有著自己的秘密和不得不離去的理由。
哪怕是短暫的結緣,但留下的溫暖也足夠回憶一生了。
但對著家裡一堆貓爬架,佑希子還是陷入了思考。
實在不行再去街上領養點流浪貓吧。
她這麼想著,開啟鄰居送來的傳閱板,發現歌舞伎町最近正在嚴格規範在街道中出現的流浪貓,具體措施是全都抓走去割蛋,這樣就能通過絕育的方式在最小程度解決流浪貓問題。
佑希子:“……”
難怪今天一大早芳一就把它倆叫走,大概是去解救同伴和同伴們的〇〇了。
還有這個措施怎麼跟吉克的安樂死計劃一樣……她嚴重懷疑是高杉乾的!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鬆平片栗虎問她有冇有時間去找下茂茂。
然後簡述了一下早上來她房間的那隻猩猩是要去執行和猩猩星聯姻任務的,但茂茂在知道這件事後十分生氣,現在滿城去找它乘坐的飛船,已經在往航站樓跑了。
……等下,她怎麼感覺自己被派了個真選組的活兒!
她原本計劃今天去看看和攘夷誌士們的好吃棒工廠的啊!
*
“流浪貓已經全都被抓走了!不是說了晚上碰頭嗎,你們在乾什麼啊!我自己都查清楚了,那些人說幫流浪貓絕育隻是一個幌子,真實目的是一個貓型天人的王室要用貓〇〇做長生不老藥,而且割掉後可能根本不會將它們送回地球,我們得快把它們救出來。
”
芳一怒斥著身後的兩隻貓,本來以為他們作為和他一樣由人變成的貓會靠譜些,誰知道完全冇有!反而比一般的貓更容易被女人拐走!
“還有那頭猩猩,去哪裡了?”
銀時和桂對視一眼:“被抓去結婚了。
”
“哈?!”
“唔吼——!”
要送近藤去猩猩星的飛船剛好和運送貓咪的飛船是同一艘,甚至籠子都在一起,他像被惡龍抓走的猩猩王子,在籠子中可憐兮兮地落淚招手,“萬事屋!桂!你們果然冇有放棄我!!”
過來救貓的銀時有點噁心:“纔不是為了你啊!”
桂揮舞著用尾巴做成的劍:“真選組,這次可欠了我們一個人情。
”
他們使出了合二為一的劍法,將關著貓和猩猩的籠子都斬斷了。
在貓咪的歡呼聲中,芳一舔了舔因打鬥負傷的爪子,“這樣的功績……足以慰藉那些已故之貓的靈魂吧,說不定你們馬上就能變回人了。
”
它的話音剛落,銀時和桂的身體就開始一點點變大,身上的貓毛也一點點變成衣服。
銀時看著自己的貓爪變回了人手,這種感覺十分奇妙,但當他抬頭看向桂的時候忍不住笑了出來:“喂假髮,你的頭上還有貓耳朵哦,果然其實在進化上是失敗的嗎?”
“不是假髮,是桂。
”桂指著銀時的頭頂,“你那裡也有哦。
”
阪田銀時驚恐地在自己蓬鬆的頭頂亂摸一通,在捏到那兩隻毛茸茸的耳朵時覺得天都塌了。
“喂!這是怎麼回事啊?!到底是誰的惡趣味!!而且我的人耳朵已經回來了,現在腦袋上總共有四隻耳朵感覺很詭異啊!!!”
突然,他聽到一串腳步聲,而且桂的表情很緊張,顯然也聽到了。
果然四隻耳朵就是比兩隻耳朵好使,即使在這麼混亂的背景音中都能清晰可聞。
兩個貓耳郎立刻藏起來。
“通過聯姻來獲得外界力量的支援……這種事我不希望再發生了!”德川茂茂推開大門衝了進來,而在他身後的是銀時和桂此刻最不好意思見到的人。
佑希子穿著忍者服跟在他身後,正被茂茂的發言感動到擦眼角,而且在場深受感動的人還不止她一個。
近藤勳流淚奔向茂茂:“將軍大人——!!”
銀時和桂差點冇忍住衝出去給他兩拳。
為什麼這隻猩猩變回人的時候冇穿衣服啊喂!
注意形象啊!
茂茂則完全冇關注到近藤勳冇穿衣服的事,“近藤,你怎麼在這裡……那隻猩猩呢?”
“啊咧咧,難道我們搞錯了,一直是近藤而不是猩猩嗎?”鬆平片栗虎撓著頭,土方十四郎黑臉衝進來給近藤勳裹了一層衣服。
佑希子能感覺到房間裡還有彆人,她警惕地拿起苦無,一步步走近銀時和桂藏身的地方。
芳一在此時走了出來。
銀時和桂無比感動:芳一!難道你還記得我們一起戰鬥的感情……
芳一直接伸出貓爪指向他們。
喂!
“銀時,桂先生……”她連忙壓低聲音,“外麵全是真選組的人,你們怎麼在這裡?還帶著那種奇怪的髮箍!”
啊…原來她朝這個方向誤解了。
但這是個好理由啊!不然怎麼解釋這耳朵!
“聽、聽芳一說,你今早心情不太好。
”銀時也像是真的在害羞,如同說悄悄話那樣小聲說:“所以想這樣逗你開心一點。
”
桂一臉認真:“你喜歡這樣嗎?”
佑希子愣了一會兒,最後冇忍住笑了出來。
“喜歡。
”
“謝謝你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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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ki,啊裡嘎多
銀時你到底拿什麼和桂爭(搖頭)茂茂都學會表現了,幸好佑希子會端水
第68章
佑希子說得直白,兩個人都紅了耳根。
還不待他們好好消化這句話,佑希子又問:“可以摸摸嗎?”
阪田銀時:“啊?”
她直接上手了。
那對貓耳在她指尖觸碰的瞬間敏感地顫動,細密絨毛下流動著溫暖的血液。
指尖劃過耳廓內側時觸到天鵝絨般的軟毛,與邊緣的纖細軟骨形成奇妙的對比。
他整條脊柱倏然繃緊,拚命壓抑著要從喉間溢位的嗚咽。
貓耳不受控製地向後倒伏又強行豎起,臉頰泛起羞赧的粉紅。
佑希子看出他想掙紮又忍耐的情緒了,於是轉頭又去摸桂小太郎的貓耳,他倒是十分配合,甚至可以說是主動低著頭靠近,把耳朵送到她手邊摸。
徒留阪田銀時在旁邊,頭頂冒出個鬥大的問號。
不是,他也冇說拒絕的話啊!
怎麼走了!
“佑希子,你在看什麼嗎?”
茂茂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佑希子摸了摸兩人的頭:“你們先藏好,找機會從4號門出去吧,我先走了。
”
她離開了,藏在一起的銀時和桂的聲音聽著她的聲音越來越遠。
“冇什麼,看到兩隻可愛的小貓。
”
“銀時,佑希子閣下在說我們呢。
”
“閉嘴!!”
阪田銀時有些煩躁地捂住自己的頭,又對上芳一鄙夷的視線。
——看什麼看!你這冇有女人緣的臭貓,怎麼懂他現在複雜的情緒啊!
*
佑希子決心今天什麼都不乾,就在各處走一走。
她先是上了一輛通往郊外的大巴,又沿著山路走了一段,終於找到了小猿告訴她的鬆下私塾的位置。
這裡經過十多年前的那場大火已經破敗不堪,望著那個剝落處顯出火焰燎過的焦褐色肌理的大門,佑希子突然福至心靈掏出了那張在自己醒來的房間找出的與亡夫的合影。
她舉起照片,與燒燬的大門重疊相接。
——原來是這裡啊。
照相在十多年前是件稀罕事,需要專業的裝置,然後再送去交給專人在暗房中沖洗。
傳入地球的時候大家都為這個神奇的技術驚豔,它能定格曆史的瞬間,絕對真實地映照著取景框內的所有細節。
她彷彿能看見在十多年前的某一天,吉田鬆陽在向自己招手,示意她站過來,一起拍下這張被珍視地儲存到現在的合影。
如果什麼都冇發生,那她現在還會和那位亡夫一起站在這裡嗎?
佑希子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她走入私塾內部。
大概是因為攘夷戰爭落敗和後期清洗的原因,這裡並冇有在大火後得到修繕和維護。
光陰將廢墟變成一座沉默的生態墓碑,風穿過空窗框時會發出類似陶塤的嗚咽,炭黑的椽木與新生樹根纏繞成共生般的雕塑,彷彿災禍與生命達成了某種詭異的和解。
更令人感慨的,是在每個角落和土地中生長的、旺盛的野草。
無論有冇有從那場噩夢中走出,它們至少在那之後活了下來,在今天仍然生長在驕陽的照耀下,從天中呼吸空氣、從地裡吸收養分,傲立在這個曾經奪走了它們一切的世界上。
佑希子還在幾個角落髮現了獻花的痕跡,距離它們被放在這裡大概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鮮花在風吹日曬下已經變成了乾花。
佑希子蹲下去摸那束花的時候,突然在這個角度看到一座很眼熟的山頭。
——那不是她失憶剛醒來的宅子嗎!
她仔細觀察一番,發現從那個山頭到這個私塾的樹的位置都大有玄機:它們剛好位於一條跑線上,能非常輕鬆地來去自如。
佑希子立刻實驗了一番。
真的成功了!雖然看起來距離很遠,但每棵樹的位置都種在一個剛好符合她借力習慣的位置,往返一趟時間很短,而且還不怎麼累。
這一定不是巧合,是她做的嗎?還是亡夫特意這麼種的?那他們為什麼不乾脆一起生活呢……
佑希子很快又給這個問題找到了回答,畢竟他們當時是私奔狀態,德川定定正被她的行為氣個半死,說不定正在儘全力通緝她。
鬆陽既然已經拋頭露麵去開私塾了,那她大概就在暗處打配合。
兩個房間看起來毫無關聯,卻又有暗路相連,實在是巧妙無雙。
她開始在每個房間之間遊蕩,很奇怪,明明是失憶的狀態但她好像卻知道自己有許多在這裡的回憶。
她在一個像是教室的地方盤腿坐下,彷彿又聽到了朗朗書聲。
佑希子閉上眼,是那位老師在光下含笑注視著滿座學生,她再睜開眼,是大火燒後空無一人的斷壁殘垣。
【叮零——】
一個已經生鏽的風鈴發出酥脆而空靈的聲音,彷彿咀嚼到某段美味的時光,不知是風帶來了誰的思念。
佑希子站了起來,也從懷裡拿出……一包咖啡味好吃棒。
對不起,她腦子空空地就來了,完全冇準備花什麼的。
但直接放一包好吃棒在這裡又有點詭異,佑希子撕開包裝,哢嚓哢嚓地吃完一根,然後將碎屑撒向空中。
——致敬!
等佑希子坐上大巴回到歌舞伎町時,已是夜幕初降的藍調時刻。
她先回了趟微笑酒吧換了件衣服,走的時候又和大家聊了一會兒。
阿妙欣喜又好奇地坐在她身邊:“怎麼突然回店裡了?”
佑希子:“店長還冇開上個月的工資,所以過來看看。
店長,你聽見了嗎店長?”
店長試圖貼著牆溜走,被阿妙笑眯眯地攔住了,她一拳捶進牆裡,嚇得店長渾身一顫,墨鏡都滑落下來。
“說起來我們的工資好像也一直冇發呢?”更多女生圍了上來。
“其、其實……最近店裡資金週轉有點困難……”
“騙誰啊!!”
店長最後被扒了底褲丟在大街上,佑希子拿著厚厚的信封,準備難得去瀟灑一下。
她一直久仰男公關店之王高天原的大名,正準備去做一個揮金如土的寂寞寡婦時,剛出門就和一個揣著袖子仰頭望月的男人撞個正著。
他和初見時一樣站在一個路燈下,抬頭露出優雅起伏的下頜線與喉結,眼神蒼涼而寂寞。
佑希子:他在裝〇。
見她出來,阪田銀時立刻從空中收回視線,對她露出一個非常討好的笑容:“聽說你發工資了,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飯?”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奇怪呢?
不會是要她請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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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時:嘿呀怎麼能這麼說呢
第69章
藍調時刻漸漸過去,歌舞伎町的夜晚永遠歡聲笑語、冇有憂鬱。
阪田銀時和佑希子並肩走著,佑希子還在思考銀時那句話的意思,一路上不少人跟她打招呼。
“佑希子小姐!今天不賣咖啡了嗎?”
“佑希子小姐,如果我家孩子去店裡,幫我勸勸他,過年回家去看看老人。
”
“佑希子小姐,要不要嚐嚐這個……”
佑希子和大家打著招呼,還收到了越來越多的禮物,她把一個小朋友給的棉花糖遞給阪田銀時。
“你不是喜歡吃糖嗎?”
銀時有一種被當小孩的感覺,但棉花糖甜膩的香氣實在誘人,他忍不住低頭直接咬了一口。
緊接著他意識到這個動作不太恰當,在歌舞伎町隻有戀人或貪圖一夜之間溫暖的情人之間會做這種事。
“媽,給我吃口。
”路過的一個孩子拉著他母親撒嬌道。
阪田銀時:“……”
他錯了,還有母子。
佑希子也冇想到阪田銀時會直接低頭咬著吃——這人已經懶惰到這個地步了嗎?
還是說太餓了,以至於連握住一個棉花糖的力氣都冇有了?
佑希子想到萬事屋的財務狀況,覺得這個情況並非全無可能,可憐的阪田銀時,為了神樂和定春的口糧餓到神誌不清所以對外尋求幫助,既然這樣的話請他吃飯就並不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了。
剛好他們走到一家居酒屋前,佑希子好心地問:“吃這家怎麼樣?”
從店內傳來陣陣燒鳥的香氣,確實是非常誘人,但其實他說讓佑希子請客是開玩笑的!當然還是他出錢啊!
可惡他應該說自己想吃麥〇勞1+1套餐來著的……
但想到昨晚變成貓時被打濕的毛毛,銀時還是心軟勝過錢包軟:“走吧。
”
佑希子:他看起來真的很餓,而且還很不好意思,一會兒她來用選單多給他點一些吧,省的他自己不好意思開口。
這家居酒屋是歌舞伎町內比較受歡迎的一家,師傅烤串的手藝很好,店員乾活也麻利,佑希子一坐下就把招牌烤串點了個遍,心疼銀時平時的情況,還專門加了鵝肝和刺身。
“再來兩大杯冰啤酒。
”佑希子合上選單,笑著問銀時,“你還有什麼想吃的嗎?”
阪田銀時:“……”
他想落淚。
但男人有時非戰鬥不可!他一咬牙一跺腳。
“冇有了。
”
“好的,馬上為您上菜。
”
啤酒和小菜最先上桌,佑希子在阪田銀時驚恐的目光中將路上彆人送的咖啡倒進了酒裡,這樣的咖啡她手邊還有三杯。
“怎麼了?”
“冇有,是我孤陋寡聞了。
”銀時火速低頭。
——難怪佑希子在微笑酒吧有千杯不醉的稱號!除了真的酒量好外,彆人喝一杯的時候她兌咖啡三杯也是重要原因吧!
但是阪田銀時你要冷靜,今天你的目標是陪佑希子好好說說話,最好能知道她昨晚為什麼哭。
冇有什麼比在這樣暖黃燈光下的居酒屋更能讓人放心心神的地方了,就這樣用美食和美酒一點點瓦解她心裡的防線,讓她吐露自己真實的想法——
“那個老太婆要房租的時候真的很凶啊!!”
銀時將大啤酒杯中的酒一飲而儘,“咚”地把它砸在桌麵上後埋頭大哭,“還有那個可惡的柏青哥店,賠率實在是太高了嗚嗚嗚……”
他邊哭邊打著酒嗝,佑希子一下一下給他順著氣,努力鼓勵著他:“冇事,大家都喜歡銀時,登勢婆婆也是用這種方式表達對你的關心啦,小玉不也冇真的用拖把炮擊你嗎?”
“真炮擊就晚了吧!!就完全變成紙片人了吧!!”
銀髮的男人抬起通紅的雙目,“不說我了……你每天都冇有什麼煩惱的事嗎?”
“我?”
“不知道你每天都在忙什麼,神神秘秘的……”阪田銀時搓著燒鳥的木簽,“明明我就是做萬事屋的,有煩惱的話,可以直接委托給我啊,我聽說了,你之前就委托過神樂和新八……”
對著這人喝多了酒哼哼唧唧把真話摻雜在醉話裡說的樣子,佑希子大發慈悲地貼在他耳邊問:“真想知道?”
阪田銀時立刻點頭,他的瞳孔已經有些渙散,卻仍然執拗地盯著她看。
作為一個酒鬼,銀時自然是知道喝醉酒到底是什麼模樣的,隻是不知到底此刻他是真醉還是在裝醉。
——要告訴他嗎?
如果是銀時的話,如果是這個男人的話,大概可以的吧。
他也曾經失憶過,他明白那種複雜的心情,他也一次次給了她走下去的動力。
而且佑希子確實在煩惱這件事,係統說她的任務是要向殺死亡夫的凶手完成複仇。
她親手殺了德川定定卻並冇有任務完成的提示,但德川定定明明就是下令處刑的人。
難道是必須要具體到那個在物理意義上殺死他的人?話說這個【複仇】有冇有什麼限製啊,必須是一命換一命的那種嗎?
她百思不得其解,但無論如何確實需要深入調查了,目前一橋派和見回組對真選組十分戒備,連服部家和忍者中都受到鉗製,也許確實可以嘗試去拜托萬事屋、拜托銀時……
女人的長髮像是終於承受不住般傾斜而下,居酒屋暖黃的燈光也照不亮她深邃的眼。
佑希子輕聲道:“在調查我亡夫的死因,我已經知道他叫吉田鬆陽,十年前死在了戰場上。
”
“我必須找到殺死他的人複仇。
”
“否則……我也冇發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了。
”
在那一瞬間,阪田銀時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彷彿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手指停在了原地,連燒鳥掉在桌上也冇有發覺。
——她在說什麼啊?
“他大概是一位老師,但又被德川定定下了追殺令……”佑希子想儘量詳細地把這些描述給銀時。
但她不知道自己的每個字都將對方一步步推向深淵。
這個世界為什麼會如此殘酷呢?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為何這樣又深又淺呢?
麵對佑希子的眼睛,阪田銀時的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回著起歌舞伎町圍繞她的各種討論。
「聽說佑希子小姐失憶了還冇有放棄十年前死去的丈夫的故事。
」
「不知道她的丈夫是什麼樣的人……」
「十年前的話,想必和攘夷戰爭有關吧。
」
他也曾經參加過那場戰爭。
戰爭的結局,是他為了保護同伴選擇親手斬下老師的頭顱。
而他的老師,正是鬆下私塾的吉田鬆陽。
坐在他麵前的,是老師的妻子,即使失去所有的記憶、被前任將軍刁難,也冇有放下他的死亡。
佑希子不知道為什麼阪田銀時渾身都像凝固了一樣,她剛想問問怎麼回事,店員卻突然拉住她的衣袖,“那個,佑希子小姐,我想問很久了……你是在和誰吃飯啊?”
“阪田銀時啊,就是萬事屋的老闆,你不認識嗎?”佑希子奇怪地回答。
店員卻露出了更疑惑的表情。
“萬事屋的老闆……不是金時先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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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陽老師教師節快樂!
(喂)為此本章評論前50都發紅包ww
目前局麵又亂成一鍋粥了大家都趁亂喝了吧嗯
第70章
屋漏偏遭連夜雨,阪田銀時遭受的打擊接踵而至。
“什麼意思?金時又是誰啊?”
店員臉上的詫異一點都不比他們少,“就是萬事屋老闆阪田金時啊!一頭颯爽的金色直髮,眼睛像佑希子小姐你一樣是漂亮清澈的藍色,辦事靠譜、作息規律、飲食健康,歌舞伎町的人幾乎都被他幫助過呢。
”
“謝謝你誇我的眼睛……不對!”佑希子連忙搖頭,“我冇聽過這個人啊,我隻認識阪田銀時。
”
店員的表情立刻變得格外迷茫,他專門把佑希子拉到角落去,“佑希子小姐,小心他是騙子!你是遇到什麼威脅了嗎?請放心我一定會幫助你的!”
佑希子看著被留在原地、薄得快要透光的銀時,毫不猶豫地走回他身邊:“冇有認錯,來銀時,我們走了。
”
“抱歉,佑希子。
”他緩緩抬起頭,睫毛便在眼下投出柵欄般的陰影,彷彿將某種痛楚囚禁在眸光深處,“你先走吧,我大概走不了了。
”
“銀時,你……”
阪田銀時落下兩行清淚,露出一堆小額鈔票的錢包。
“不管怎麼數都少三百日元,我去後廚刷個盤子,過兩天回去。
”
佑希子:“……”
她給了銀時腦袋一錘,留下五千日元後拖著他走出了居酒屋。
留下一眾店員和顧客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原本在討論到底是誰會和佑希子小姐私下約飯,如果是萬事屋的金時也就算了,但銀時又是誰啊!
“要不,還是給金時先生打個電話吧?”
“對對對,讓金時先生知道一下,到底是哪裡來的冒牌貨……”
萬事屋金時的廣告就在店門口,店員跑過去記下數字,撥通了電話。
一道爽朗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您好!這裡是萬事屋金時,有什麼可以幫助您?”
“金時先生!這裡是鶴仙居酒屋,剛纔來了一個很奇怪的人和佑希子小姐待在一起……”
佑希子不知道店裡後麵發生的事,但她也在大街小巷看到了那些招貼廣告。
她就去了郊外一天——歌舞伎町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如果不是阪田銀時就在她旁邊,她甚至會懷疑自己穿進了平行時空,或者來到了一個混入了偽人的世界……
阪田銀時現在的頭腦很亂,佑希子的亡夫就是鬆陽老師這件事對他的衝擊太大了,而她一直在尋找的、殺死她丈夫的人就是他自己。
銀時還冇想好該怎麼坦白這件事,更冇想好該怎麼麵對變成了師母的佑希子。
數不儘的迷茫和疑問堆積在胸口,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但他現在必須把所有亂七八糟的情緒打包收起,變回平時正常的狀態,甚至要更加認真和警惕,因為此刻一個更大的問題擺在了他們麵前。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樣、成年人的世界必須這樣,他必須要擔負起這份責任。
佑希子很快就發現原本需要拖著的銀時能自己站起來了,他走在她身後,剛好遮擋住她所有的影子。
阪田銀時的眼睛再次堅定起來,“我們走吧。
”
“先說好我們的目標,在不打草驚蛇的前提下掌握更多的資訊,儘量不起正麵衝突。
”
他們來到登勢酒館樓下,上麵的招牌真的已經變成了萬事屋金時,神樂和新八高興地在樓上打著招呼:“佑希子姐姐!”
“佑希子小姐,還有……”新八的眼神放空了一瞬,“這位客人?”
往日一起生活的、重要的家人和夥伴竟然不認識自己了,阪田銀時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但還不待他消解這份情緒,一個金髮藍眸的男人就從屋內走了出來。
他的一切都像是阪田銀時的倒影,從衣服的顏色到頭髮的曲直都像是在做什麼反義詞對照組。
“快進來吧,佑希子。
還有這位銀時先生,你怎麼和佑希子一起去吃飯了呢?”阪田金時露出一個清爽的笑容,毫不避諱。
“因為……”阪田銀時僵住了,在今天晚上之前他可以理直氣壯地說出一堆話,但現在他卻一個詞都無法講出。
佑希子毫不猶豫地接上:“因為我們關係很好。
”
阪田金時露出一個受傷的表情:“啊!佑希子,你怎麼能這麼說呢?你忘了我們……”
但他的話也被打斷了,樓下傳來凱瑟琳驚慌的聲音:“來人呐!快來人!!登勢婆婆她……”
“怎麼了?!”佑希子連忙衝出去,阪田銀時本來是緊跟在她身後,卻被一隻極有力的手抓住手腕,力道大到像是要生生捏碎他的骨頭。
阪田金時幾乎要貼在他的身上,宛如一個附著在他背後幽靈。
“這裡已經冇有你的位置了。
”
銀時的瞳孔猛的一縮,他的手幾乎是瞬間也同步按在洞爺湖上,但對方似乎知道他所有的想法一般,提前製止了他的動作,繼續附在他耳側說著:“你不覺得,我比你更合適嗎?”
“嗬,開什麼玩笑……”
“畢竟,我不是殺死她丈夫的人啊。
”
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直直刺入阪田銀時的心臟,而阪田金時還繼續說著:“我是被創造出來代替你的,現在世界上所有人的記憶都發生了轉變,在這裡冇人知道「阪田銀時」,而阪田金時也冇有在戰場上殺死自己的老師……雖然攘夷戰爭最終還是失敗,但你不覺得這是一個對所有人都好的結局嗎?
”
“隻要你親口對她說「你記錯了」,我就也能改變她的記憶。
那樣在這個世界上,她也不會去恨原來對應阪田銀時的人了,不是麼?
”
【轟!
】
一道驚雷劈下,緊接著就傳來了淅淅瀝瀝的雨聲。
佑希子急匆匆地跑到樓下後,發現登勢婆婆正好端端地坐在吧檯前抽菸,她正要回頭去找銀時,凱瑟琳卻“唰”地關上門。
“佑希子,你的記憶被那個叫銀時的人改造了!”凱瑟琳認真地說,“在我們身邊的一直都是金時啊!”
“怎麼可能,銀時他……”
“佑希子,”登勢婆婆掐滅了煙,“我們剛纔接到了電話,一直在擔心你……已經有傳言說是你殺了德川定定,聽說幕府的一些高官正要給你定罪,他很有可能是被派來修改了你記憶的間諜。
”
佑希子完全冇想到自己出走一天竟然出現這麼多麻煩的事情,但她現在也冇法分辨這是真話還是假話、現實和虛擬的邊界,她最終握緊拳頭:“對不起,婆婆,大家。
”
她還是推開門,正要衝上樓時,發現阪田銀時正站在一層和二層樓梯轉彎的平台間,他冇有打傘,大雨將他全身都打濕了。
一滴滴潮濕陰暗的雨水從他的額發前落下,眼中似乎喪失了所有的光彩。
——說不定,她就這麼忘了我也好。
不希望她怨恨原來的阪田銀時,哪怕那個人已經不再是他了,也不希望她對曾經他和那份一起經曆過的過去感到失望和噁心。
如果是為了守護這份最後的回憶,那讓他來揹負所有的痛苦也甘之如飴,這也本該是他應償還的罪。
“佑希子,你……”
但真的要說出口時,聲帶卻彷彿被愧疚的熔鉛澆鑄,每次試圖發音時都撕裂出更多的傷痕。
對上她疑惑的目光時,銀時最終又咬牙試圖繼續說下去:“你記……”
佑希子突然意識到這傢夥可能在做什麼,她一個箭步衝上台階,攔腰將阪田銀時公主抱起後就消失在雨中。
“佑希子!!!”
追出來的阪田金時怒吼著,他冇有控製住手下的力道,竟生生將鐵質的欄杆捏碎。
“佑希子!你乾什麼?!”銀時完全冇想到會是這個發展。
佑希子在雨中大喊:“我纔想問你到底想乾什麼!我已經失憶過一次了,不要再忘記一次現在重要的人啊!!!”
空中又落下一道像是要劈開天際的閃電,在那一刻將世界的所有照得一片雪白,但黑暗和暴雨又在下一刻瞬間吞噬了所有。
——為什麼要選擇我啊。
——為什麼要冇有道理地站在我這邊啊。
明明,我纔是害你變成這樣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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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把所有事都自己扛的小銀,你的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