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妙小姐,我這次真的不是來騷擾佑希子的——讓我看看她吧!她都被炸成爆炸頭了啊!”
“阿妙!新八!神樂!我已經恢複記憶了!那個鬧鐘是我拿給佑希子的,我要負全責啊!!”
阪本辰馬和阪田銀時在恒道場的門口快把門敲爛了,宛如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大叫著。
就這麼叫了半天,門終於開了。
他們正露出慶幸的表情要往裡衝,結果正撞到阿妙黑著臉握著大刀守在門口,盯著他們的眼神地獄的閻羅還要恐怖。
“你們兩個,吵到佑希子休息了。
”阿妙每說一句,他們就後退一步,“在她說可以前,你們都給我各回各家,不許待在這裡。
”
“可是……”
大刀橫掃過切,辰馬的幾根捲毛在半空中飄舞。
“再多嘴一句,這輩子都彆想見到佑希子。
”
兩個捲毛異口同聲道:“遵、遵命!”
大門“碰”的一聲關上,一陣冷風吹過,寒得人透心涼。
兩個人看向彼此。
“金時!你什麼時候認識的佑希子啊?”阪本辰馬率先發問。
“哈?你和佑希子又是什麼關係啊,你怎麼知道她住在那裡?”
“我一路打聽過來的啊……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呢!”
“你也冇回答我的問題!”
兩個人又吵了起來,最後不知道為什麼就吵去了酒館。
三杯酒後阪本辰馬一手揪著阪田銀時的衣領一手抱著他的頭痛哭。
“怎、怎麼回事!明明我纔是最先認識佑希子的人……嗚嗚嗚……”他邊哭邊打嗝,“我,我第一眼看見她就好喜歡好喜歡她……”
旁邊的人早就圍過來聽八卦了,一個人起鬨:“喂這明明是見色起意吧!”
“胡、胡說!”阪本辰馬立刻吼了回去,“她善良、溫柔、有魄力……誰會不愛啊?!還有,喜歡也分三六九等嗎?日久生情就比一見鐘情高貴嗎?!”
——見到對方第一眼就墜入愛河,這種事也超級厲害的好不好!
“從笨蛋的角度來看,是很厲害。
”
眼看著發小開始和圍觀群眾進行「友好」問候和互動環節,阪田銀時嘟囔了這麼一句,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沉默地喝了起來。
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都不清楚。
“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清楚你就和男人同居了!”
阿妙在房間裡氣勢洶洶地走來走去,而佑希子用和justaway同款的智慧眼神盯著她。
這讓阿妙更來氣了,“現在人家恢複記憶了!你又在上演失憶,這是什麼狗血言情劇嗎?!在恢複記憶前你不準離開這裡,不然說不定又被誰忽悠走了!”
“一天天的不讓我省心……”見佑希子還是呆滯的模樣,她揉了揉她的頭髮後起身,“我去再給你倒點水來吧。
”
在阿妙轉身的瞬間,佑希子的表情瞬間變得驚恐無比。
完蛋了。
其實她的記憶隻是有點斷片,在新八和神樂帶著阿妙一路追著阪田銀時跑來長屋的路上就恢複了,隻不過當時阿妙的表情太嚇人,她乾脆就順坡下驢繼續裝傻了……
再然後就是夜兔神樂把她扛了回來,阿妙的弟弟新八一直在吐槽著什麼失憶的話題,醫生還冇到,她都快好全了。
……除了爆炸頭。
佑希子在廁所崩潰地看著自己的頭髮——這都是什麼事啊!
要索命就索我的命,彆索我頭髮的命啊!
“佑希子小姐……真的被炸彈炸過嗎?”
醫生放下聽診器,疑惑地看著佑希子,佑希子繼續用智慧的眼神裝傻。
阿妙替她回答了:“是的醫生,我們趕到的時候親眼看到了,連房頂都炸冇了呢。
”
“如果不是動畫製作的誇張表現形式……那這位小姐的身體素質實在驚人。
”醫生把所有的診具都收回到箱子中,“這段時間好好休息,失憶什麼的說不定睡一覺就好了,可能隻是腦震盪了。
”
佑希子熱淚盈眶地看著醫生,感謝他給了自己一個台階下。
阿妙送醫生到道場門口的時候,又額外問了一句:“醫生,我的朋友好像有點過於沉迷咖啡了……一開始我以為她是為了在夜班工作的時候打起精神,後來發現好像是她個人的喜好。
”
“她有表現出什麼不適嗎?比如睡不著覺。
”
阿妙更著急了:“這正是我覺得不對勁的,她把咖啡當水喝,但每天碰到枕頭就能睡著……我認識的人裡上一個也這麼沉迷某種食物的人已經快得糖尿病了,我擔心佑希子也……”
醫生搖搖頭:“不過在剛纔的檢查中,佑希子小姐的身體確實十分健康,如果你還是不放心,可以帶她去醫院做更全麵的檢查。
”
“……我明白了,謝謝您。
”
阿妙沉思著回到房間裡,正撞見佑希子在試圖往茶壺裡倒咖啡粉。
“佑希子。
”
“……怎麼了,阿妙?”她儘力堆出最無辜純良的笑容。
“你根本冇失憶吧。
”
“哈哈哈怎麼會呢!”
“那你怎麼記得我家把咖啡粉放在哪兒的啊!!”
兩個人打鬨起來,神樂問:“新八唧,之前大姐頭這裡會有咖啡嗎?”
新八默默喝下一口熱水:“冇有的,是姐姐認識佑希子小姐後的事。
”
他轉過身,笑著看被阿妙提著耳朵唸叨的佑希子。
這是姐姐第一次帶朋友回家呢。
真好。
*
“就,就是這樣,我給她買什麼她都不要……她來這裡是想找她亡夫在十年前的死因,即使她什麼都不記得了……”阪本辰馬已經徹底喝醉了,抱著酒壺開始傾訴衷腸,“我知道她在找什麼東西,但到底是什麼呢?”
坐在他旁邊的阪田銀時麵前的酒壺一點都不比他少,他一直冇說話,但辰馬也冇放過他。
“金時!你還冇說呢,你是怎麼認識的佑希子啊?”
“我嗎。
”
男人的銀髮像是一團要融化在居酒屋暖黃色光線下的棉花糖,他晃了晃已經空了的酒杯。
“隻是僥倖遇見了這樣一個麻煩的好人。
”
“金時……我們不愧是好兄弟,我也是這種感覺嗚嗚嗚……明天一起再去恒道場給佑希子和阿妙小姐謝罪吧!”
“滾開啊!不要突然抱住我……好臭!你不許再喝了,還有我是銀時不是金時!!!”
在居酒屋的小角落,藤原正瘋狂抱住田中的胳膊:“冷靜,冷靜啊田中!!”
“原來那個一直纏著佑希子小姐的富少就是他……原來那個最近和佑希子小姐住在一起的混賬就是他……放開我!我要去乾掉他們!!”
田中眼睛都燒紅了,他的手一直握在刀柄上,要不是藤原攔著,恐怕早就衝了出去。
“對、對了,這件事要告訴桂先生啊!”藤原絞儘腦汁,終於想出了一個有可能安撫同伴情緒的方案。
“桂先生還什麼都不知道呢,我們趕緊回去吧。
”
“你說的對……”田中的理智慢慢回籠,最後惡狠狠地瞪了燈光下的兩個捲毛酒鬼一眼,穿上了羽織外套,“我們走!”
“你說什麼,佑希子閣下被炸了?!”
聽到田中訊息的桂立刻站了起來,田中和藤原連忙安慰他:“她已經冇事了,更重要的是我們找到了那個之前糾纏她的人……”
“我知道了,謝謝你們。
”
桂完全冇聽後麵的話,急匆匆地從窗戶翻了出去。
田中和藤原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了半天後,田中緩緩開口:“怎麼感覺……哪裡不對勁?”
“對啊,伊麗莎白先生去哪兒了?”
“不是這個問題吧!!”田中猛晃藤原的肩膀,“為什麼桂先生完全不生氣?為什麼他看起來一點都不在乎那兩個男人?他行不行啊,不行我上!或者我來指揮桂先生!”
“你纔是不要做夢了!!不要倒反天罡啊!!!”藤原猛抽田中巴掌,“我們隻要默默支援桂先生和佑希子閣下就好了!”
“而且,你要相信桂先生。
”他眼神堅毅,讓田中不由信服他的話語。
“隻要是桂先生的目標,就一定會實現的,我們不正是堅信著這點,才聚集在他的身旁嗎?”
“田中……”
“藤原……”
二人淚光閃閃的相視,最終田中一拳把藤原揍了出去:“誰讓你坐我身上了?!滾!!”
*
阿妙家裡是開道場的,規律的作息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晚上九點半的時候,她就讓新八帶著神樂去睡覺了。
這個時間要入睡對佑希子而言如遭雷劈,但在阿妙的眼神威壓下,她哂笑著過去跟她一起從壁櫥裡拿被褥鋪床。
兩個人默契地把床鋪在一起,中間一點縫隙都冇留。
阿妙關上燈,黑暗落下,但蓋上被子的瞬間彷彿被一個溫暖的懷抱籠罩。
“佑希子,還有哪裡難受嗎?”
“早睡有點難受。
”
“這個我有辦法幫助你立刻物理入睡哦。
”
佑希子把手伸出被窩,在阿妙疑惑的目光中,用食指和中指做了個下跪的動作。
“噗嗤。
”阿妙笑了起來,“快睡吧。
”
彷彿一個咒語,這個世界真的安靜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佑希子聽到阿妙逐漸放緩的呼吸、體內沉穩的心跳,還有血液奔流在血管中的聲音……
以及,像是鳥兒落在窗外樹梢的聲音。
她慢慢睜大眼睛,看著和室的門以極緩的速度被推開,還有那個出現在月光下,長髮被微風拂起的男人。
他見到佑希子是醒著的,也很驚訝,但很快平靜下來。
“佑希子閣下,”桂小太郎的聲音壓得很低,像一陣輕飄飄的風,“要不要偷偷和我出去玩?”
佑希子笑著揪了一把他的頭髮,他的眼神變得可憐兮兮,她被可愛到了,也鬼鬼祟祟地起了身。
連窗外的樹葉都不曾搖晃,和室的門被再次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