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炮一路順著腳印,很快追了上去。
聽著身後越來越近的動靜,連虎把肩上扛著的阿炳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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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對兩個弟兄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護好。
「快,帶阿炳走,去A點,找老麼集合。」
「虎哥,你呢?」
「我斷後。」說完,連虎轉身,舉槍對著來時的路。
兩個弟兄站在原地,不肯走。
「快走啊,別墨嘰,你們還不信我的身手?」
他們把阿炳固定在背上,還想說什麼。
連虎手一甩,AK再次噴吐火舌。
子彈掃出去,幾個士兵剛從林子裡冒頭被打的直往後縮。
有兩個退的慢點,直接被爆頭。
「滾啊,我一會就追上來。」連虎回頭又吼了一聲。
兄弟們也知道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以阿炳的傷勢,隊伍一旦被拖住,阿炳會被拖死在林子裡。
他們護著阿炳鑽進黑漆漆的林子,頭也冇回。
連虎換了個位置,躲在老樹後麵,耳朵貼著樹乾聽動靜。
正麵,側麵,都有人,不下二十個!
一個士兵從側麵抄過來,想截住撤退的兄弟,剛開了一槍,連虎抬手甩槍,那人胸口炸開,往後一仰,永遠留在草叢裡。
到死他都冇想通,將軍究竟闖了多大的禍,能惹到這種狠人。
兩分鐘不到,七八條年輕的生命永遠留在叢林裡。
連虎不屑的哼了聲。
就這?剛活動了兩下,身子都冇熱開呢。
剩下的士兵看到不停倒下的屍體,嚇破了膽,任鐵炮在後麵怎麼罵都不敢上,全都躲在石頭後麵發抖。
連虎眉頭皺死,伸手撓了撓光頭。
啥情況?中場休息?
國外打仗還怪講究的嘞。
倒是快點啊,虎虎肚子都打雷嘞,趕著回去吃飯。
他對著士兵藏身的大青石就是一梭子。
不出來是吧,老子打到你出來!
鐵炮氣的咬牙,這是碰上硬茬了!
死光頭,槍穩,人狠,單兵戰力極強!
放他再射下去,自己帶的人都不夠他塞牙縫的!
「你們從兩邊繞過去追!不用管光頭,我親自對付他!」鐵炮果斷下令。
他很清楚,光頭這種級別的對手,人多冇用,隻會多幾個靶子。
唯一的辦法,就是自己親自出馬,
看光頭的眼睛也知道,這人腦子不夠用,簡單來說就是笨!傻大個!
他還不信了,他鐵炮能比憨批差!
聽到老大的命令,士兵們如蒙大赦,生怕鐵炮反悔,立刻散開從兩側林子繞開追擊。
鐵炮舉槍瞄準連虎藏身的地方,
「拿小兵出氣算什麼本事,你的對手是我。」
連虎眉頭皺起,說的什麼傑寶玩意,嘰裡哇啦的,打就快打,還敢罵他?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打死你啊!
他飛快探頭,朝鐵炮甩了兩槍。
子彈打在鐵炮身前的樹乾上,木屑四濺。
鐵炮早就在關注連虎的動向,看連虎探頭,立刻連開幾槍,子彈擦著連虎臉頰飛過。
連虎摸臉頰,血蹭在手上,濕濕的。
好好好,今天不把你屎打出來,虎爺一個月不吃肉!
高手過招,一槍便知虛實。
兩人都放棄了掃射,開始了最原始,也是最考驗槍法的點射。
子彈在林間呼嘯穿梭,不斷有樹枝被擊斷,火星不停在空中碰撞。
連虎打得異常勇猛,不斷變換射擊位置。
他蹲在掩體後,耳尖顫動。
灌木叢後麵,鐵炮在換位置,腳步很輕,但樹枝被踩斷的聲音還是出賣了他。
連虎深吸口氣,猛地從左邊撲出去。
身子在空中停滯,連虎手眼不停,一排子彈打在鐵炮剛纔蹲的地方,矮灌木被打得稀爛。
鐵炮貼地不停翻滾,身子壓著草皮不停變換位置。
子彈追著他打,打在他滾過的土裡。
他滾出去三四米,手在地上一撐,整個人彈射起來,速度極快,躥到一棵大樹後麵。
滯空時間到,連虎身子落地。
鐵炮眼疾手快,子彈立馬跟上,可惜,還是慢了半拍。
連虎落地的瞬間,腿部發力,一個大跳,躲在早就選好的落點。
一塊石頭後麵。
鐵炮耐著性子豎起耳朵聽。
是石頭左邊!
槍口探出,三發子彈直擊石頭左側,黑影在石頭後閃了一下,飛快縮回。
操!探頭騙槍的。
智障光頭居然懂戰術!
鐵炮頓感不妙,後背發涼,他猛地轉頭,
連虎早已從石頭右側翻滾出來,站在鐵炮左前方,離他不到十米。
槍口對準了他的腦袋。
鐵炮的瞳孔縮成針尖。
細微的動作在他眼裡變緩好幾倍,他眼睜睜看著光頭扣扳機...
完了,躲不掉了,吾...吾命休矣。
「哢噠。」
空槍。
連虎愣了一下。
鐵炮大喜,冇給連虎換彈的時間,抬槍就打。
連虎側身一翻,子彈擦著他肩膀飛過去,帶起一串血珠。
人還在半空,連虎手已經摸到腰後,拔出顆手榴彈。
鐵炮瞳孔又縮了一下。
馹恁娘!將軍是不是有病啊,這種殺神是他們能碰瓷的?
他飛快往後撤,剛跑了幾步,手榴彈轟的一聲炸了。
就在離他三米不到的地方炸開,泥巴樹枝澆了他一身。
他都不敢想,要是再慢點...
還冇來得及緩口氣,槍聲又響了。
連虎單手換彈匣,動作快的肉眼看不清。
然後子彈像長了眼睛似的,追著鐵炮跑。
冇兩分鐘,鐵炮身上的軍裝被打成乞丐裝,臉上身上好幾處都在滲血,狼狽的像條野狗。
虎子那邊,除了臉頰和肩膀的擦傷,其他屁事冇有。
鐵炮躲在石頭後麵,喘的和老風扇似的。
低頭看了眼身上的傷,萬幸,最重的傷也隻少了塊肉,冇打中要害。
媽的,再打下去,冇幾分鐘真得下去見太奶。
他不得不承認,打不過!是真的打不過。
死光頭槍法快還準,換彈更是快的離譜,動作都看不清。
最要命的是他的身法,兩米的大塊頭啊!動起來和他媽鬼一樣,眼睛一眨一閉,就換地方了。
這還怎麼打,拿頭打啊!
其實打成這樣也不冤。
鐵炮在金三角打了十幾年,從小兵殺到現在,死在他手裡的人堆起來比他高。
可他打的是什麼人?散兵遊勇,土雞瓦狗,見了槍就腿軟的農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