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冇再說話,拿出酒精往手術刀上澆了澆,算是消毒。
冰冷鋒利的刀刃,對準阿炳的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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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很穩,一刀下去,皮肉翻開。
「嘶...」
士兵們不約而同倒吸涼氣,牙根都跟著發酸。
死掉的魚下鍋還蹦躂兩下呢,何況是人。
阿炳隻是燒得不省人事,神經又冇死透。
幾刀下去,喉嚨裡發出一連串無意識的聲音,四肢跟著抽搐,額頭上密密麻麻全是冷汗。
山本喊了一聲:「按住他。」
兩個兵跑過去,一個按住肩膀,一個按住腿。
阿炳掙不動了,身子還在抖,一下一下的,像被電打。
血混著膿液,順著手術刀的軌跡往外湧。
刮骨剔肉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滲人。
圍觀的士兵一個個臉色發白,有的甚至別過頭去,不忍再看。
他們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徒,殺人放火眼都不眨,可是眼前淩遲的場麵,還是讓他們感到生理不適。
坤夫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他重新開了一瓶威士忌,翹著二郎腿,饒有興致地欣賞著。
阿炳越是痛苦,他嘴角的笑意就越濃。
對他而言,不過是一道的下酒菜罷了。
營地邊緣,一道身影靠著樹乾,冷冷注視著。
是血狼。
他看著阿炳被按在地上,一刀一刀割,身子一抽一抽的,陰鷙的眼睛裡,燃燒著復仇的快意。
這種快意,比他自己動手還爽。
他甚至在心裡祈禱:醒過來,求你了,現在就醒過來,清醒著嚐嚐刮骨的滋味不好嘛。
......
山林無聲,距離臨時營地約莫一裡的地方。
七十多道黑影,靜悄悄地在林間穿行。
突然,走在最前麵的鞏沙抬起了右手,整個隊伍原地定住。
「前麵有光。」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果然,在前方的林子裡,點點火光在跳動,在黑暗中特別顯眼。
「媽的,還真有人。」連虎罵了一句,魁梧的身軀蹲伏著,隨時準備攻擊。
「看規模,人還不少。」
刑勇舉起望遠鏡,往火光處瞄。
看了半分鐘,臉色難看到極點。
「不像是臨時哨點,是大部隊紮營了,少說十幾個火堆,防線拉得挺開。」
鞏沙抬頭掃了一圈周圍地形,往左邊的陡坡指了指。
「從左邊山坡摸上去,那裡是附近最高的地方,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先摸清楚營地的情況再說。」
他側過頭,對連虎交待,
「虎子,你帶一半人從右翼迂迴策應,保持靜默,把對講機帶著,等我的命令。」
「明白。」連虎點頭,帶著三十多個兄弟,融入右側的黑暗。
「阿勇,帶剩下的人,跟我上山!」
十幾分鐘後,山坡中段的灌木叢中。
鞏沙等人已經成功到位。
從這個角度,整個營地的佈局,儘收眼底。
十幾個火堆連成片,每個火堆邊上坐著躺著的人,哨兵的路線,全在眼裡。
鞏沙和刑勇舉著望遠鏡,從左到右仔細掃。
最後目光停在最中間、火光最亮的地方。
那裡圍的人最多,十幾個士兵散在四周,端著槍,像是在警戒。
最中間還放了把椅子,一個看著像頭目的坐在上麵。
嗯?
他腳邊,幾個人影圍在地上。
「他們在乾嘛?」刑勇低聲問。
「不知道,再看看。」鞏沙盯著望遠鏡,試圖看清。
最裡麵那人穿一身白,手一直在小幅度的動,像是在做木匠活。
大晚上?做木匠?
還冇等看到究竟在乾嘛,那個白衣服的人站起來了。
他走了幾步,蹲著在一個銀色的箱子裡掏啊掏。
隨著山本起身,之前被他擋住的東西露了出來。
刑勇呼吸變粗,拉了拉鞏沙的衣角。
「老沙,你看地上。」
鞏沙看過去。
地上有個簡易擔架,上麵躺了個人,側身位,臉看不清。
身上穿著的——是洪星特製的叢林作戰服!
鞏沙呼吸都停了,手指死死攥死瞭望遠鏡。
他強迫手指不要抖,把望遠鏡倍率調到最大。
側躺著的兄弟,衣服上的袖子不見了。
原本應該是胳膊的地方,瘦了一大圈,看著隻有一層血色的薄膜,包在骨頭上。
擔架旁邊的地上,一堆黑紅色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什麼,看不清楚。
刑勇眼眶紅的不行,死死盯著擔架上的人。
「這群畜生...他們把人胳膊割了是不是,老沙,是不是!!!」
鞏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看見了,望遠鏡裡,那個穿白衣服又蹲了回去。
手裡拿著像刀的東西,在兄弟身上比劃了一下,然後刀峰閃過,一片肉被切下,隨意丟在擔架邊上,就是那塊黑紅的地上。
側著身子的人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
是在割肉!
一刀,一刀,硬割!
這他媽是要把人活剮了!
孫亮聽著不對,一把搶過望遠鏡。
隻看了幾秒,他的手抖的不行,連望遠鏡都拿不穩了。
他默默把望遠鏡塞給旁邊的人,低頭一拳砸在石頭上。
砸完一拳又砸一拳。
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流了下來。
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疼,又揚起拳頭。
邊上的兄弟接過望遠鏡看了一眼,整個人愣住。
「他們...」
話說不下去了,眼淚控製不住往下掉,小兄弟把頭死死埋在胳膊裡,肩膀不停聳動。
望遠鏡一個個的傳。
「嗚嗚嗚...」
有人實在忍不住,捂著嘴不停嗚咽。
「操他媽的!操他媽的!」
終於,有兄弟崩潰了,抓著槍就要往下衝。
「老子下去跟他們拚了!操!」
「按住他!」鞏沙下令。
旁邊兩個人立馬撲上去,死死把他按住。
「放開我!那是咱們的兄弟!你們他媽的放開老子!」
他瘋狂掙紮,臉在地麵上磨出了血。
「你他媽下去有什麼用!底下那麼多把槍!給老子冷靜點。」鞏沙怒罵。
「冷靜個屁!你他媽怕死別攔著我!老子就是死,也比他媽趴在這當縮頭烏龜強!」
他實在掙脫不開,隻能把臉埋進泥裡,身體像觸電一樣,不停地抽,嘴裡發出絕望的嘶吼。
鞏沙不忍再罵他,仔細看的話,他手邊的草已經被薅禿了。
「老沙。」刑勇死死握著懷裡的槍,
「下令吧,就是死,我也要把兄弟搶回來。」
鞏沙冇理他。
他強迫自己繼續觀察營地,看人數,看佈防,看武器,腦子一刻不敢停。
下麵少說兩三百號人,裝備都不差。
敵眾我寡,正麵硬衝就是找死。
想搶人,必須有章法,他們隻有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