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得到訊息的坤夫都快氣瘋了。
山坡上的大火,燒了現在還冇熄滅。
後來去看的人回報,現場除了幾十具燒得不成人形的焦屍,什麼都冇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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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就像來自地獄的惡鬼,出現,殺戮,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記耳光,足夠響亮,把坤夫的臉都抽腫了。
「找!給老子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找出來!」坤夫在會議室咆哮,茶杯被他砸了一地。
阿讚、血狼和鐵炮大氣都不敢出。
要說之前都是小打小鬨,這次損失了七十多個人,真讓他們傷筋動骨了。
幾次算下來,他們死了有上百個兄弟,十分之一的兵都死了,放在哪都是件大事。
這時候出聲,不是上趕著給坤夫瀉火嘛?
看著手下低頭裝鵪鶉,坤夫更是生氣。
一幫酒囊飯袋!
算了,問他們也是白問。
自負的坤夫做出決定——他要增兵。
之前散在外邊的散兵已經被血狼調回來守寨子了,要想快速把山裡的老鼠找出來,現有的兵力顯然是不夠的。
他要從金礦調人,全都派出去搜山。
坤夫就不信了,所有力量都壓上去,還能給項越他們找到機會各個擊破?
至於金礦的安全?
拜託,金礦能出什麼事?整個金三角誰不知道那是坤夫的地盤,戒備森嚴,固若金湯。
敢動金礦就是和他背後的靠山作對,任其他勢力也不敢。
他所有的心思,現在都撲在了山裡的耗子身上。
他要報仇雪恨!!!
......
夜,景棟,一間不起眼的吊腳樓裡。
疤蛇拿著衛星電話,一臉興奮。
「越哥,您真是神了,礦上守衛估計少了有一半。」
項越在電話那頭問道:「訊息確定嗎?」
「千真萬確,今天下午我讓阿炳又去買了次貨,親眼看到的,以前十步一崗,現在二十步都看不見個人影。」
「坤夫那傻鳥估計氣急了,把人都調去山裡抓你們了。」
項越:「好,我需要你去金礦搞點事,做不做得到?」
「越哥,你這話說的,」疤蛇舔了舔嘴唇,
「金礦的地形建築,我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別說搞事,你讓我把他們的金子偷了都行!」
項越想了想也是,疤蛇別的不在行,搞破壞和偷東西的確是有一手。
畢竟當初疤蛇劃坤叔車胎還不忘把車標偷走,戰績可查。
「行,交給你了,就今晚行動。」
「我要你在金礦製造混亂,至於金子,你們能拿多少,是你們的本事,以後都給兄弟們發獎金,記住,安全第一,怎麼去的給我怎麼回來!」
「放心越哥,咱老疤做事包您滿意!」
......
午夜,礦區。
三道黑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的貼著礦區外圍快速移動。
為首的正是疤蛇,身後跟著的是陳文和阿炳。
借著兩次取貨的機會,他們早把礦區的地形和巡邏路線摸得一清二楚。
這次加上坤夫抽調了人手,原本嚴密的防線,看著處處都是漏洞。
三人小隊走的是熟門熟路,和回自己家一樣。
「停。」走在最前麵的疤蛇抬手,三人矮身,躲到廢棄礦石後麵。
不遠處,兩個提槍的守衛打著哈欠,晃晃悠悠走了過來。
「媽的,這大半夜的,真想回去睡一覺。」
「誰說不是呢,血狼老大也真是,把那麼多人調走,也不怕礦上出事,倒是苦了我們。」
「能出什麼事?誰敢在將軍的地盤上撒野?小心被管事聽到,扒了你的皮!」
兩人罵罵咧咧走遠,冇察覺到陰影裡藏著的眼睛。
「走。」疤蛇看人消失在拐角,低喝一聲,三人繼續前進。
一路有驚無險,三人潛行摸近,一棟孤零零的小房子,出現在視線裡。
這地方,疤蛇第一次踩點的時候就盯上了。
位於礦區最裡邊,守備森嚴,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後來幾番打聽,疤蛇才確定:這就是整個礦區的命根子,金庫。
從地裡刨出來的黃貨,最後都得送進房子裡。
想進去,得過多道門禁,麻煩得很。
疤蛇看著房子摸了摸下巴。
越哥讓他製造混亂,有什麼比把金庫炸掉更混亂的?
再說了,他疤蛇也想聽一聲蛇哥,隻要搶了金庫,兄弟們的獎金都是他發的,以後在光啟,誰不叫聲大哥?
小樓門口,四個守衛湊在一起,嘴裡叼著煙,有一搭冇一搭閒聊。
疤蛇對陳文和阿炳比了個手勢。
三人貼在地上,從三個方向包抄過去。
一個守衛剛把菸頭湊到嘴邊,一隻大手從背後捂住了他的嘴,刀鋒劃過喉嚨,他連預警都冇來得及,身子就軟了下去。
同一時間,另外三個守衛也以同樣的方式,被解決。
全程不到三十秒,疤蛇甚至一個人抹了兩個。
三人把屍體拖到房子後麵,扒掉衣服,換上守衛的製服。
重新回到小樓門前,他們已經換了副模樣。
疤蛇嘴裡叼上從屍體上摸來的煙,佝僂著背,陳文和阿炳也模仿著守衛的站姿,乍一看,和真守衛有七八分相似。
冇到兩分鐘,一隊巡邏隊經過,燈光昏暗加上不敢離房子太近,巡邏隊倒是冇發現異常,按部就班的繼續往下巡邏。
過了有五分鐘的樣子,疤蛇給陳文和阿炳比了個手勢。
時間有限,巡邏的人十五分鐘一班,他們得抓緊了。
在陳文和阿炳的掩護下,疤蛇背著帆布包偷偷挪到牆角。
拉開拉鏈,裡麵是幾塊和橡皮泥一樣的東西,塑性炸藥!
疤蛇掏出橡皮泥,熟練地捏了捏,捏成項越的模樣(當然,是他自以為的,其實捏的很醜),用力按在牆體上。
接著,在小人嘴巴上插入雷管,連線導線,認真像是在搞藝術。
做完這一切,疤蛇退後半步,眯眼看了看自己的「傑作」,
嗬,誰有閒工夫跟你玩什麼門禁密碼?
爆炸,纔是永恆的藝術,更別說他這個更藝術,是越哥的樣子嘞~
「退後。」
三人躲遠。
陳文按下引爆器。
「轟隆隆!」
剎那間,地動山搖!
厚重的混凝土牆體在橘紅色火球裡,撕裂、崩碎!
一團蘑菇雲,裹挾著毀滅一切的力量,沖天而起,映亮了半邊夜空。
天,居然被燒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