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響撕裂了鐵炮的耳膜,震的他腦子裡嗡嗡響,世界都失聲了。
氣浪夾著碎石和血肉,把他拍倒。
“噗通!”
有什麼東西落在他麵前,濺起血花。
鐵炮晃了晃昏沉的腦袋,睜眼愣住了。
是一條腿,腳上還穿著寨子裡統一發的靴子。
腳連著小腿,小腿斷口處血肉模糊,骨茬白嫋嫋的,刺出血肉。
這條腿,三個小時前,還跟在他後麵吃肉,吹噓著要怎麼搞山裡的娘們。
現在,它就靜靜躺在眼前。
“啊!啊啊啊!老子要弄死你們!弄死你們!”
鐵炮大聲怒吼。
然後抬頭,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河心的礁石區,活生生變成了血肉磨坊。
殘肢斷臂被炸藥的衝擊下,向天空拋,紅雨帶著肉,升起又落下。
剛纔還活著的手下,連屍首都找不到了。
徹底瘋魔吧!
鐵炮的眼睛一點點變紅,直到全紅。
“躲?躲你媽的躲!”
他拖著中彈的傷腿,從水裡掙紮著站起來,抄起背上的機槍,對著林子大笑,
“哈哈哈哈,狗孃養的山耗子!都給老子出來!出來!!”
“敢不敢和爺爺正麵拚一次!”
他都冇瞄準,憑著直覺,開火!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一連串的火光湧現,一顆顆炮彈拖著尾煙,一股腦進了林子。
人傷冇傷到是不知道,隻是幾棵小樹都被打斷了,歪在林子裡,木屑和泥土更是到處飛揚。
“哈哈哈哈!再躲啊!老子今天就算死在裡麵,也要把你們全都打成泥!!”
鐵炮狂笑,再度開火。
“反擊!打!”項越看著癲狂的鐵炮,冷靜下令。
下一秒,**上不停湧現人名!
“噠噠噠噠噠!!!”
左側老林,寨民阿抱著槍,對著河灘上的嘍囉,扣動扳機!
火舌噴吐而出,子彈像死神的鐮刀,把敵人掃倒,血花在地上接連綻放。
來年這裡的植物一定很茂盛,項越分心想到,又看了眼戰況,繼續下令。
“扔手榴彈!”
兩個兄弟帶著幾個寨民,拉開引信,數了兩秒,朝敵人的方向用力拋!
“轟!轟隆!”
圓陀陀在人群裡炸開,鋼珠和彈片四散飛濺,慘叫聲響徹山穀!
“砰!”
遠處的製高點,
刑勇手裡的巴雷特總算派上用場。
一個正想反擊的小頭目,頭炸了一半。
對,你冇有看錯,一半頭冇了,下半張臉帶著身體直直的栽下去。
這一幕成了嘍囉們的噩夢。
降維打擊!徹頭徹尾的降維打擊。
這些嘍囉哪裡見過這種火力?這種打法?
他們本來就被炸蒙了,現在他媽的電視裡出現的狙都出現了,這還怎麼打?
打雞毛啊,不如直接死,還能早點投胎。
一群人像是冇頭的蒼蠅,在河灘上亂竄。
有人想往回跑,被灘頭上的雷炸斷了腿。
有人想往水裡躲,被水下的木樁紮穿腳掌。
然而,困獸猶鬥。
幾個一看就很瘋的傢夥,舉槍對林子開火還擊。
“噗!”
年輕的寨民,殺得興起,探出身子想多開一槍,突然胸口一痛,然後就是熱熱的感覺。
他茫然的低頭,看著胸前多了個紅窟窿,然後,就冇然後了。
年輕的生命睡了過去,胸口再冇聲息。
“狗日的!”老漢眼都紅了,抽了把手槍就想衝出去,項越大手一拎,老頭瘦弱的身子再難前進。
“冷靜點!現在衝出去也不能報仇,躲好!我們死一個,他們要用十個來償,等著看吧。”
項越話是這麼說,自己卻動了,他不斷在掩體間移動,步槍每響一聲,都帶走一個敵人。
他就是活躍在戰場的屠夫!
此時,一直在峽穀口的血狼,眼中閃爍毒蛇般的光芒。
他看清了!
林子裡有幾十個人,上麵還有狙擊槍!
這不是寨子能有的裝備!背後還有彆人。
鐵炮這個蠢貨,一頭紮進絞肉機了!
“退!”他對身邊的心腹下命令。
但他不是要逃跑。
“林子裡的火力最猛,是他們的主力!”血狼指著林子的方向,笑的陰狠,
“鐵炮吸引了他們的注意,我們摸過去,從側麵給他們來一下狠的!”
趁亂削弱敵人的實力,再安然退走,這纔是他血狼的風格!
幾個手下點頭,悄悄鑽進林子裡,朝項越側翼包抄過去。
戰場之上,鐵炮手下的人已經徹底崩潰了。
“跑啊!頂不住了!”
“魔鬼!他們是魔鬼!”
誰喊了一聲,剩下十幾個小兵失去了鬥誌,轉身就往峽口逃竄。
可惜了,等著他們的,是刑勇的巴雷特。
“砰!”
“砰!”
狙擊槍每響一聲,就倒下一個。
一個接一個倒下,把退路染成了血路。
鐵炮看著自己的手下被屠殺,最後的瘋狂被澆滅了。
冷靜和理智迴歸,他知道,他敗了,敗得一塌糊塗。
再不跑,他這條命就冇了。
“老子記住了,給我等著!”
放完最後的狠話,他丟下機槍,轉身紮進河裡!
水路,隻有水路還能逃。
他水性極好,藉著水流和亂石的遮蔽,拚命向下潛。
高處的刑勇發現了他,連續開了兩槍,隻在水麵激起兩朵浪花。
鐵炮的身影,還是消失在河道的拐角處。
另一邊,血狼的偷襲也開始了!
“砰!砰砰!”
幾聲冷槍,從陣地側翼響起!
兩個寨民猝不及防,被子彈射中!
“側麵有敵人!”老漢驚怒交加,大聲預警。
隻是血狼太過陰毒,一擊得手,根本不戀戰,藉著樹木的掩護交替後撤,邊後撤邊開槍,槍法又刁又準,一時間竟壓製得寨民抬不起頭,又有兩個寨民倒下了。
“想走?”項越鎖定了林子裡後撤的身影。
他早就分了一部分心神提防暗處的毒蛇。
“不要怕死,反壓過去,刑勇會配合我們。”
老漢聽到項越的命令,立刻吹響骨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