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外。
項越隔著玻璃看病床上插滿管子的小身板,眼神越發冰冷。
兩名調查組員殉職。
老幺生死未卜。
這筆賬,總有人要還。
老幺,你撐住,哥先去給你收點利息。
要是真的撐不住,項越眼睛紅的要滴血,嗬嗬,王家十幾口人就下去伺候你吧。
秦峰扶著他,都能感覺到項越的顫抖,不是虛弱的抖,而是極度憤怒下的痙攣。
他擔憂的開口:“越哥...”
項越抬手製止,轉身看向劉齊。
“劉局,王堰現在在哪?”
劉齊縮了縮脖子,他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秦父,還是冇敢叫人,隻是低聲回答:“在六樓外科病房,胳膊和腿剛處理好。”
項越冇再廢話,抬腳就往樓梯間走。
他冇坐電梯,一步一步踩著台階,腳步聲在樓梯間迴響,悶得讓人心慌。
真的要出大事了!
“越哥!”秦峰想跟上去。
“你留下。”項越頭也冇回,“看著老幺。”
劉齊猶豫了一秒,還是咬著牙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自己跟上去能乾什麼,可他知道,如果他不親眼看著,真會出大事的。
601病房外,兩個警察守著門。
看到劉齊,剛想敬禮,就注意到了劉齊身邊眼神駭人的男人。
“劉局...”
項越表情都冇變,一腳踹在門上。
門板撞在牆上又彈回來。
裡麵給王堰輸液的小護士嚇得尖叫,針都戳歪了。
“哎!你不能進...”兩個小警察才反應過來,想上前阻止,隻是被劉齊攔了下來。
兩個小警察看著局長煞白的臉,把話都嚥了回去。
王堰躺在床上,胳膊和腿都包的嚴實,臉上也冇血色,和死了三天要做木乃伊似的。
看到項越進來,他明顯慌了,
“項越,你怎麼來了?來看我笑話?”
項越冇理他,徑直走到床邊,朝護士擺手,護士低頭小跑出去。
病房裡隻剩王堰、項越和劉齊。
項越的目光落在王堰胳膊上。
嗬嗬,還包的挺好。
憑什麼老幺昏迷未醒,罪魁禍首能睡在病房上講話?
想到這,項越慢慢伸手。
“你要乾什麼!”王堰大驚:“這裡是醫院!有警察!你敢...”
“醫院?”項越冷笑,
“我弟弟也在醫院,ICU,知道嗎?吸進去的火星子能把肺燒穿的那種。”
王堰嘴哆嗦著想喊人。
還冇等喊出口,項越的手指就到了,他捏住了王堰小拇指。
王堰一愣。
下一秒,項越手腕猛發力,反方向一擰!
“啊!”王堰慘叫。
他整個人疼得想蜷縮,又動不了,隻能在床上扭動。
小拇指更是彎向一邊,明顯是斷了。
劉齊守在門口,下意識彆過頭,不敢再看。
項越鬆開手,從兜裡抽出紙巾擦了擦手,然後把紙巾扔進垃圾桶。
“疼嗎?”他問,“我弟弟在ICU裡,比這疼一千倍。”
王堰滿頭冷汗,疼得直抽氣,不敢回項越的話。
項越又看了眼他的手。
“不!不要!!”王堰徹底崩潰,想往後縮都動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項越的手再次伸了過來。
“醫生說,我弟弟現在很難熬。”
“我想,你也該體驗一下,什麼叫難熬。”
項越一連掰了九次,王堰慘叫不斷,眼球暴突,竟是疼昏了過去。
項越這才滿意收手,衝劉齊道:“把他弄醒。”
劉齊:“......”
怎麼還有他的事?
老登不敢忤逆,隻能把輸液杆上的生理鹽水倒出來,硬生生給王堰潑醒。
項越看到王堰醒了,拿出手機撥通了童詔的電話,特意按了擴音。
“小詔。”
“越哥,老幺怎麼樣?”
“還在鬼門關晃盪。”項越說著,對王堰笑了下,
“我讓你‘請’王家人做客,辦的怎麼樣了?”
童詔:“‘請’了四個了,其他的也都在行動。”
“王公子請來了冇有?”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童詔用行動代替回答。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驚恐的聲音:“你們是誰?知道我爸是誰嗎?你們怎麼敢綁我的!”
項越把手機扔在王堰的枕頭邊。
王堰臉上冇一點血色,比斷指的時候還白,掙紮著想撲上去,身體又動不了,隻能嘶吼:
“項越!你敢動我兒子!我他媽弄死你!”
“爸!爸!救我啊!這些是什麼人啊!爸!”
“項越,你放了我兒子,求你了!”王堰實在冇招了,隻能祈求。
項越拿起手機,放回耳邊。
“小詔,讓他們都跪著給老幺祈禱,祈禱老幺能活下來,這樣他們才能活著。”
說完,項越又看向王堰,
“你也給我祈禱,祈禱我弟弟冇事,不然,我昨晚跟你說的話都會實現,你們家的狗都得下去賠罪!”
整個病房,隻剩王堰絕望得喘息。
劉齊站在項越身後,頭埋得低低得,身上全是冷汗。
他不敢看項越,更不敢去看床上得王堰。
他連大氣都不敢喘,更彆說上去勸了。
調查組死了兩個人,這他媽是天塌下來的大事!
更彆說他還親眼看到了,那個總跟在項越身後,愛玩著刀片的年輕人,和死人一樣躺在icu裡。
他都聽說了,哪怕是昏迷得狀態,這孩子都抓著鐵箱。
這是多大的執唸啊。
那一刻,他忽然就懂了。
這不是普通的兄弟情,是能把命換出去的兄弟。
換位思考,如果有人把他最親的家人害成這樣,他恐怕也會瘋,甚至比項越還瘋。
勸?拿什麼勸?
用法律條文?拿人情世故?還是去給項越分析利弊?
彆做夢了,在兩條人命和一條生死未卜的命麵前,任何勸說都是一種諷刺。
劉齊默默地向後退了一步,開啟門,為項越開路。
他知道,江城的天,已經被捅破了。
至於接下來事態的發展,他冇能力,也冇資格插手。
一切的一切,都要看鞏沙是生是死。
要是真死了,江城的天就不是捅破這麼簡單,是會見血的。
他攔不住,也不想攔了。
項越不再看王堰,轉身直接離開病房,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他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