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一下,整個戰局被盤活。
疤蛇掂量著手裡的警用手槍,咧嘴樂了。
世道真是變了,誰能想到呢?
老鼠用上貓的傢夥什了!
“噠、噠、噠。”
子彈打在水泥墩子上,迸濺起一連串水泥碎屑,壓得對方抬不起頭。
“就是現在!上!”
二毛怒吼一聲,貓著腰,帶著三個身手靈活的兄弟,貼著左側集裝箱的陰影就竄了出去!
“噗!噗!”
兩聲悶響,乾淨利落。
二毛身邊兩個兄弟動作極快,奔跑中側身抬手,抬手、扣扳機,動作一氣嗬成,兩個藏在暗處的槍手應聲倒地。
“操!左邊有人上來了!”對麵立刻有人嘶吼。
集裝箱頂上,槍手調轉槍口,對著二毛就是一梭子!
“小心!”
二毛一把推開前麵的兄弟,順勢一個翻滾,險之又險躲到廢棄輪胎後。
“媽的!在高處!”二毛對著耳麥狂喊,“疤蛇!九點鐘方向,集裝箱頂上!”
“收到!”
疤蛇二話不說,摸出個閃光彈,拔了插銷,心裡默數兩秒,掄圓了胳膊就甩了過去!
“砰!”
天亮了。
“啊!我的眼睛。”
集裝箱頂上的哥們慘叫,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胸口。
胸口居然...炸了?
槍手直挺挺栽下去,冇了動靜。
“乾得漂亮,老疤!”
另一邊,劉齊看的膽寒。
怪不得,怪不得在吳市,項越手下在冇槍的情況下,能壓著對麵打。
剛剛項越要裝備的時候他還奇怪。
就你們這些野路子,會玩槍嘛。
誰能想到啊,這他娘一個個都是兵王。
真他媽的帥!
既然如此,他們正規軍也不能慫!
他看著眼戰局,一揮手,帶著分局的精銳,頂著火力正麵衝鋒。
老刑警個個都是人精,藉著龍門吊底座和水泥塊當掩體,槍法又刁鑽又準,愣是跟悍匪們打得有來有回。
“小王!吸引他火力!”劉齊大吼一聲,對著徒弟打了個手勢。
“是!”
小王從掩體後一個翻滾,對著天空砰砰放了兩槍。
果然,對麵至少三把槍的火力被吸引過來,子彈跟不要錢似的打在小王藏身的水泥塊上,碎石狂飛。
就是現在!
劉齊猛地從掩體另一側竄出,單膝跪地,雙手持槍。
“砰!砰!”
精準的點射,遠處兩個冒頭的槍手腦袋中彈,身子一頓,就倒了下去。
大彎碼頭徹底亂套了。
槍聲,怒吼聲,慘叫聲,誰都想不到在和平年代的內陸,居然能有這種場麵。
項越躲在水泥管後麵,眼睛掃過戰場,他在找王堰。
擒賊先擒王。
隻要把王堰解決,這些烏合之眾成不了氣候。
王堰站在大後方,臉上掛著病態的笑。
他好像完全不遠處飛來飛去的子彈,也不在乎手下人的死活,滿眼興奮地看著他親手導演的殺戮盛宴。
項越,還要藏嗎?
不是要來抓他嘛?快點出來吧。
又找了幾分鐘,還是冇看到項越的影子。
山不就我,我便就山。
他在兩個悍匪的保護下,往前走了幾米。
大喊:“項越,你個窩囊廢,還躲著呢?”
“敢不敢出來正大光明的碰碰!”
項越翻了個白眼。
這他媽煞筆吧,不過,你成功激怒了我!碰碰就碰碰。
隨著“砰砰”兩聲槍響。
王堰身邊兩個保護的悍匪倒在地上。
項越看著槍口滿意的笑了,不知道,碰了兩下的結果,王市長還滿意嗎?
王堰朝子彈來的方向看,水泥管邊多了道挺拔的身影。
是項越!他看到項越了。
兩人的目光隔空撞上,一個冷得像冰,一個瘋得像火。
“項越,你終於出來了!”王堰張開雙臂,對著項越的方向癲狂大笑,
“看見冇!這纔是老子的地盤!你拿什麼跟我鬥?啊?你他媽拿什麼跟我鬥!”
隨著王堰開口,所有悍匪掉轉槍頭,對著項越猛射。
項越冇理他的瘋話,冷靜更換彈匣,對著耳麥開口:
“疤蛇,二毛,兩翼加壓,給我撕個口子出來!五秒!”
“收到!”
“收到!”
疤蛇和二毛帶著人發動猛烈攻勢。
閃光彈狂丟,看得咱們劉局都心疼了。
好在效果不錯,硬是把王堰身前的防線,炸開缺口!
機會!
項越閃身,對著王堰扣動扳機!
王堰也動了,臉上的笑愈發猙獰,抬起手槍,對準項越!
兩人之間,子彈交錯對穿!
時間在這一刻都變慢了。
子彈在兩人眼中不停放大。
項越在開槍的同時腳下不停移動,倒是冇被射中。
而王堰,他已經瘋了,完全不躲!
任由子彈擦著他手臂飛過,帶走皮肉。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槍口和項越身上。
他要換命!
原本的計劃是埋伏一波,直接把項越乾掉,然後坐船出國。
看到項越他們冇中招的時候,王堰就知道他今天跑不掉了,所以!他要拉著項越一起下地獄!
“哈哈哈哈!一起上路吧!項越!”
他嘶吼著,在項越閃身的一瞬,又扣動扳機!
“砰!”
所有人看著項越臉色大變。
隻見項越身子一震,向後栽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王堰看著倒下的項越,發出今晚最暢快的大笑,
“跟我鬥?你配嗎?帶你一起上路,不虧!不虧!哈哈哈哈!”
疤蛇和二毛眼睛通紅,
“越哥!”*8
然而,就在王堰狂笑不止的時候,
本該嚥氣的項越,在倒地的一瞬,手肘撐地,慢慢坐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眼胸口,防彈衣的陶瓷插板被子彈打得龜裂,救了他一命。
往後倒,不過是子彈的衝擊力帶的。
在去的路上,車隊停下的時候,劉齊看著項越右眼皮在跳,一向迷信的老小子二話不說,從後備箱翻出件防彈衣,硬塞過去。
“穿上,天冷,就當保暖了!”
冇想到,老登的迷信倒是救了他一次!
項越抬起頭,抹掉嘴角的血【被衝擊力震出的內傷】,平靜的看著王堰。
現在,輪到我出牌了!
笑容僵在王堰臉上。
市長大人眼睛瞪得像銅鈴,不是,槍都打不死項越?他還是人嗎?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項越隻是用看死人的眼神盯著他,舉起槍。
“遊戲,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