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營地。
“他媽的!”
坤夫聽著遠處又密集起來的槍聲,看著火光非但沒向他靠近,反而越飄越遠,幾乎快要消失在他的視野裡,氣到渾身發抖,感覺肺都快氣炸了。
蠢貨,瘋子!
媽的,血狼是不是有病啊!
不僅不回來,又他媽追上去了,到底是不是腦子有病!有大病!
他這輩子都沒這麼窩囊過!他纔是將軍!他纔是老大!
現在,手底下的瘋狗居然又一次當著所有人的麵,把他這個主人的話當成耳旁風!
水壺,手槍,酒杯...目光所及的一切,都被他掃到地上。
所有親衛頭就差低到褲襠了,就怕被坤夫遷怒。
他們從沒見過將軍發這麼大的火,更沒見過有人敢一而再公然抗命。
“接血狼!給我接血狼!!”他對著親衛隊長叫囂。
隊長手忙腳亂拿起對講機,調到血狼的私人頻道,遞了過去。
“血狼!你他媽的是不是想死?老子命令你立刻滾回來!你聽見沒有?你再不回來,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狗!!你他媽的聽見沒有!!”
沒人回話,隻有滋滋的電流聲像是在嘲笑坤夫。
畢竟,血狼的對講機早就關了,坤夫就是罵破天,也不可能有人回話。
很好。
坤夫手邊已經砸無可砸,焦躁的他不停在營地轉圈圈。
“給我接副官!”他想到自己安插的刀子,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血狼已經不是我坤夫的人了!讓他殺了血狼,把隊伍帶回來。”
親衛趕忙換了個頻道。
副官的對講機,此時正在小隊長手上。
他盯著手裏的對講機,一張臉白了又白。
這是他從副官屍體身邊撿到的,現在...成了燙手的山芋。
坤夫還在咆哮著要打要殺,他敢罵,小隊長都不敢聽。
更可怕的是,身邊剛剛安靜下來的野獸,血狼!轉頭看了過來!
小隊長嚇得渾身一軟,對講機差點掉在地上。
血狼盯著還在叫囂的對講機冷笑。
他認得出來,這是副官的。
坤夫安插進來的狗腿子?
給你點麵子叫你聲將軍,老子現在死都不怕了,你他媽算什麼東西!
他朝小隊長伸手。
小隊長哆嗦著,把對講機遞了過去。
血狼接過對講機,靜靜地聽著。
坤夫喋喋不休罵個不停,像極了煩人的蒼蠅。
血狼煩躁的揮了揮手,按下通話鍵,
“滾,聽懂沒有?”
說完,在所有人注視下,對講機砸向石頭!
“砰!”
塑料外殼被砸的四分五裂。
血狼還嫌不夠,軍靴狠狠踩了上去!
一腳,兩腳,三腳...
所有的憤怒、屈辱和瘋狂,都發泄在腳下的塑料上,直到對講機被踩成了一堆分辨不出形狀的碎片,他才停腳。
都是坤夫,要不是這個老東西,他的狼也不會死,兇手也不會跑,自己更不會像狗一樣被羞辱!
在他心裏,對坤夫的仇恨甚至超越了鞏沙,排到第一!
都是坤夫的錯!!!
又踹了幾腳,他看向手下幾個小隊長,指著鞏沙,
“給老子繼續沖,不許停!”
......
臨時營地。
坤夫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對講機,整個人抖的厲害。
血狼叫他滾?
居然敢叫他滾?
憤怒羞恥之後就是恐懼。
坤夫突然發現,他快完了。
他失去了對血狼的控製。
現在鐵炮失聯,血狼失控,阿贊這個廢物也不知道在哪裏遊盪。
手下三名大將,竟然一個都不在他身邊。
暗處,還有一條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咬上來的毒蛇緊緊盯著他。
毛細血管收縮,額頭滲出冷汗,豬肝紅的臉一秒變得慘白。
他沒繼續吼叫,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木偶,獃獃立在原地。
親衛們看著突然安靜下來的將軍,心裏更加恐懼。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變態,這個道理他們懂。
足足過了好幾分鐘,坤夫突然瘋了一樣,衝到他私人行軍箱邊,從裏麵翻出個黑色的衛星電話。
這是坤夫軍團唯一的衛星電話,也是他能和外界聯絡的依仗。
他躲開親衛,抖著手,連著打了好幾個電話。
沒有人知道他打給了誰,說了什麼。
但所有親衛都能看出來,打完電話的坤夫,老了十歲不止,身上的精氣神突然沒了,整個人都垮掉了。
......
一裡外,一處視野極佳的土坡上。
“嘿,四哥,再給兄弟來一根。”
“滾蛋,自己不會買啊。”
話是這樣說,他還是笑著把煙盒扔了過去。
小四,一個腦袋被砍得差點去見閻王,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要煙抽的狠人。
經過訓練,他已經成功化身為項越手下一把尖刀。
他身邊,五十個兄弟嘻嘻哈哈的,抽著小煙,小聲開著玩笑,氣氛詼諧輕鬆,像是在春遊。
小四嫻熟地點上煙,深吸一口吐出,透過煙霧,看向遠處的火光。
詔哥的囑咐還在他耳邊。
“第一個坐標是坤夫營地所在。”
“第二個坐標周圍兩裡,都可能是戰場,老麼會幫你們拖住敵人大部隊。”
小四又看了眼地圖上的坐標,沒錯,眼前的火光就是坤夫的營地!
他找到了!
他又調轉望遠鏡,在周圍搜尋了一圈。
終於在好幾裡外,看到了另一處更激烈的火光。
那裏時不時冒出幾團爆炸的火球,應該就是詔哥說的大部隊了。
小四內心,不由生出敬佩。
還是沙哥牛逼啊!
一個多小時了,就靠幾十號兄弟,居然真的把主力部隊鉤住了,還鉤得那麼遠!
現在,坤夫就像被扒光了的大姑娘,誰都能上去爽一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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