鞏沙站在機場門口打了個電話。
五分鐘後,八輛‘運兵車’(麵包車)開了過來。
兄弟們不知道多久沒坐過運兵車了,陡然一坐還不大適應,擠得慌。
但是誰也沒抱怨,都是苦日子過來的,都能理解。
畢竟這可是雲省,幾個小時的時間,童詔要安排的東西太多了,能湊合過去就行。
司機看到這麼多大漢也沒敢多嘴,收了錢就走。
車隊拐進城邊的一個建材市場。
連虎看著建材市場的招牌,回頭問:“老麼,到這來幹嘛?”
“買刀。”鞏沙說。
五十多號人聽到命令全部散進去,二十分鐘後出來,每個人包裡鼓了起來,腰上也多了一塊長條狀,用布裹著的東西,看的麵包車司機更害怕了。
沒辦法。
在國內想搞到槍是要命的。
更別說兄弟們還是坐飛機來的,過安檢連水果刀都給你翻出來,還想帶熱武器?
童詔的計劃很簡單,也很高效。
下車先搞到冷兵器,然後直接偷渡到老緬。
至於武器?
中午他就通過舅舅的關係,聯絡上了在邊境做玉石生意的葛老闆。
這人經常用劉成濟的船運貨,關係還算可靠。
有劉成濟在中間介紹,葛老闆很樂意賣一批裝備給童詔。
在機場門口,鞏沙看的就是交易地址和葛老闆的號碼。
兩小時後。
兄弟們成功出境。
(這時候天網還沒鋪開,偷渡很簡單。)
老緬邊境線附近一座廢棄倉庫外。
葛老闆站在門口,四十來歲,瘦瘦的,眼睛不大,看著很精明的樣子。
看見有人來了,他往前迎了兩步。
“是鞏兄弟嘛?”
鞏沙點頭,快步帶人上去。
葛老闆沒多寒暄,把倉庫門拉開半邊,側身進去。
鞏沙跟進去,連虎帶著幾個兄弟守在門口。
倉庫裡堆著木頭箱子,上頭蓋著帆布。
葛老闆掀開帆布,開啟一個箱子。
槍。
三十多把。
可惜是舊的,八成新的樣子,槍身上有磨損,擦得都很乾凈。
旁邊還有幾個紙箱,掀開裏麵全是子彈。
“就這些了。”葛老闆說,
“不是不想多給,時間太緊,真沒多的,這東西不好搞,你們也知道。”
鞏沙蹲下去,拿起一把槍,退下彈夾看了看,又推回去。
動作極其專業,葛老闆看了,眼睛眯了起來。
試探道:“當過兵?”
鞏沙沒答,把槍放下對著葛老闆打量。
感受到鞏沙的眼神,葛老闆不由打了個寒磣。
“小兄弟,我沒別的...”
“車呢?”鞏沙打斷道。
葛老闆一下被噎住,隻能伸手往外指了指:“山坡上,五輛篷布卡車,夠坐人,在山裏也跑得動。”
鞏沙點頭,從兜裡掏出張卡,遞了過去。
葛老闆沒接,手抬起來擋了擋:“不急,劉生交待了,回頭跟他結就行。”
鞏沙也不客氣,把卡收回來,揣進兜裡。
兩人往外走了幾步,葛老闆突然開口。
“鞏兄弟,問一句,你們要去哪兒?”
鞏沙停住腳,回頭看他。
葛老闆笑了笑,努力散發善意:
“不是我多嘴,你們是劉生的人,我不會害你們,最近邊境不太平,你們大概去哪,我心裏也好有個數。”
鞏沙盯著他看了會,知道他沒有惡意,開口回道,
“我們去景棟。”
葛老闆的臉色變了。
鞏沙眼裏閃了下,刀片出現在指尖,
“怎麼?”
葛老闆歪頭在門口來回看了兩眼,靠近鞏沙低聲道:
“你們是不是得罪誰了?”
鞏沙沒說話。
葛老闆說:“這兩天,坤夫的人守著景棟通邊境的路,見人就查。”
“查到龍國的,不管進還是出,直接扣。”
“我這邊好幾個往龍國送貨的兄弟都折進去了,貨也沒了,人到現在還沒出來。”
鞏沙臉色難看,站在原地。
坤夫的人守著邊境路,是防誰的?
隻能是防他們!
連虎在不遠處耳朵豎成天線,插話:
“封路了?那咱咋進去?老疤還等著咱們呢!”
鞏沙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不懷好意的看著葛老闆,指尖的刀片越轉越快。
葛老闆看鞏沙那樣,汗毛都豎起來了,看來自己知道了不得了的東西。
他趕忙拉住鞏沙的胳膊。
“我不知道你們要去幹嘛,但是你們放心,這幾年我的生意都靠船王幫襯,他的麵子,我肯定給。”
“槍和車你們拿走,多的,我也幫不上,我就當今天沒見過你們,再見就是陌生人,行不行?”
鞏沙知道葛老闆在表態,看著他的眼睛點了點頭。
“行,東西我們帶走了,謝了。”
葛老闆擺擺手,轉身上了輛吉普,沒再回頭。
鞏沙安排兄弟們分武器,自己走到倉庫角落,撥了童詔的電話。
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到了?”
“到了,槍拿了三十把,還有五輛運兵車。”鞏沙道,
“葛老闆說,坤夫的人守著邊境路,見龍國的就扣,詔哥,這應該是針對我們的吧?”
童詔沒立刻回答,而是思索了下,否認道,
“不全是,看來坤沙他們中也有聰明人,找人守住邊境的路,是關門打狗。”
“不讓我們的人進,也不讓越哥他們出來。”
“他們是要斷我們的路,老麼,別走大路,聽我指揮。”
......
一小時後,五輛軍卡停在了距離關卡幾裡外的林子裏。
鞏固和連虎帶著五十個人,步行穿過密林,來到一處高坡。
鞏沙舉起望遠鏡,看到了前方的路障。
路障設在兩道山樑之間的隘口上,兩邊都是陡坡。
誰想從這過,就得從幾十米的豁口走,沒別的路。
路障兩邊的沙袋壘了有三層,沿著兩側延伸出去,圍成兩個半圓形工事。
工事後麵站著兵,端著槍,來回走動。
沙袋正中還架著兩挺機槍,槍口一左一右,形成交叉封死。
路障中間擺的是帶尖刺的鐵架子——鞏沙叫不出名字,但他知道那玩意紮輪胎一紮一個準。
鐵架子中間開了一道縫,隻能容一輛車通過,兩邊站了有八個士兵,分兩隊檢查。
再往後,路邊紮著幾頂帳篷,灰色的,是給夜裏輪班守夜的士兵休息的。
大致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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