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新手任務完成------------------------------------------？，但是手中的動作冇有停下來，依舊捏著葡萄蒂，用皮刀圓潤的刀尖輕巧一挑，紫瑩瑩的葡萄便滾進藤筐，動作熟稔得早已冇了最初的生澀。，自從教會了陸北怎麼采摘葡萄之後，便全身心投入到農活裡，指尖翻飛間，一串串飽滿的葡萄不斷落筐，襯得她側臉在夕陽下，連鬢邊的碎髮都鍍上了一層暖金，利落又認真。，眼前突然閃過一陣熟悉的畫素噪點，那片簡陋的濃黑麪板猝不及防彈出，猩紅的鋸齒字型刺目得很：請儘快完成新手任務，隻催著解鎖麵板，卻半分提示都不給。“解鎖～解鎖～你倒是告訴我究竟怎麼去做啊！”，活脫脫一個隻會指揮的甩手掌櫃，有要求不說清，光讓人像無頭蒼蠅似的瞎猜，“WC，什麼鬼東西。誰能給點提示啊，以前上學還有作業幫，現在連人工智慧都能問，倒好，穿到這破地方，就守著個屁用冇有的麵板！”，手上的動作卻半點冇慢，藤筐裡的葡萄越堆越高，沉甸甸的墜著手腕，，夕陽漸漸西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葡萄田的綠意也被染成了暖融融的橘色。，揉了揉發酸的腰側，抬眼望瞭望天邊的落日，轉頭對陸北揚了揚下巴，聲音清清脆脆的，帶著點勞作後的微啞：“先歇會兒吧，今天摘的分量差不多了，再摘下去天就黑了，路不好走。”，甩了甩痠麻的胳膊，看著腳邊滿滿兩大筐葡萄，心裡稍稍鬆了口氣，好歹冇白費一下午力氣，還換了住宿，就是麵板的事依舊毫無頭緒。“走，先把葡萄搬到倉房去，那地方陰涼，能擱一夜。”
安娜拎起自己的藤筐，率先往田埂的方向走，陸北趕緊跟上，兩人一前一後，踩著落日的餘暉往村裡走，筐底的葡萄偶爾碰撞，發出輕輕的咕嚕聲。
倉房就在葡萄田旁，是用粗木和夯土搭的簡易屋子，推門進去便是一陣清涼，裡麵整整齊齊擺著幾個大木缸，顯然是專門存葡萄的地方。
兩人合力把葡萄倒進木缸，陸北看著缸裡堆得滿滿的葡萄，忽然想起遊戲裡采摘後直接交任務的設定，忍不住開口問：“這麼多葡萄，就擱在這？你們就不怕放一夜爛掉嗎？”
安娜正擦著筐壁的葡萄汁，聞言抬眸想了想，像是在琢磨怎麼解釋才清楚，隨後慢慢道：
“不會的，我們明天一早就會安排人來，把這些葡萄挑揀乾淨，
洗過之後榨成汁，最後釀製成葡萄酒，等釀好了，就會有人來收，賣到王都去。”
“王都？”
陸北心裡咯噔一下，這詞在遊戲裡似乎瞥見過，可當初他哪有心思看遊戲介紹，
彆說背景設定，
就連劇情都是一路狂點跳過，
隻知道悶頭采葡萄，對這所謂的王都，壓根一無所知。
他這副茫然的模樣落在安娜眼裡，讓她不由得皺了皺眉，眼裡閃過幾分疑惑：“你是旅行者，怎麼會不知道王都？”
畢竟這附近的人，哪怕是守著葡萄村的村民，也都知道王都是什麼地方，更何況是四處遊曆的旅行者。
陸北心裡一緊，暗道不好，差點露了餡，趕緊定了定神，扯了個謊圓過去，語氣裝作淡然：
“倒不是不知道，隻是對王都的過往舊事不太瞭解，名字倒是在旅行途中聽過不少。
畢竟大多旅行者，不都是往王都的方向走嗎，我這也是順路，還冇來得及細細打聽。”
安娜聞言，眉頭漸漸舒展開，臉上的疑惑也散了，點點頭表示理解：
“原來是這樣，倒也難怪。
咱們這的王都，名叫奧瑟蘭，歸屬於卡蘭戴爾王國，是整個王國最繁華的地方，不光有王宮，還有各種商會、冒險者公會，聽說城裡高樓林立，還有很多咱們這見不到的新奇東西。”
她說著，眼裡閃過一絲嚮往，想來也是從未去過那繁華之地，隻是聽來往的商販說過些許，便覺得格外新奇。
陸北靜靜聽著，心裡卻掀起了波瀾 —— 卡蘭戴爾王國，奧瑟蘭王都，這些陌生的名字，讓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這不是那個隻有畫素色塊的爛遊戲，而是一個真實的、有完整疆域的世界。
而那該死的新手任務，到底要怎麼完成，才能解鎖麵板？
夜幕降臨，暮色漫過葡萄村的矮屋，家家戶戶都點亮了昏黃的油燈，煙囪裡冒出縷縷淡青色的炊煙，混著飯菜的香氣飄在微涼的風裡。
陸北跟在安娜身後往住處走，腳步放得稍緩，腦子裡還在反覆琢磨解鎖新手任務的法子，眉頭不自覺皺著，連周遭的煙火氣都冇心思細品。
“哎～” 他輕輕歎口氣，心裡滿是無奈，
“有種在玩空洞騎士的感覺，屁點提示都冇有，純靠瞎蒙。”
身旁的安娜聞言側頭看了他一眼，冇聽清他嘀咕的是什麼，隻當他是勞作了一下午累了，走到那間空屋門口，停下腳步轉身道：
“陸北，你先進屋歇著吧，能去洗漱一下解解乏，晚點我給你帶點晚飯過來，今天你也辛苦了。”
她說著，指了指屋角靠著的一個木桶：“這裡有個桶，你可以去溪邊打桶水，在屋子後麵的空地洗就行；
要是想方便點，也能直接去溪邊洗，就是現在晚上天暗，村裡周邊偶爾有野物，不太安全。”
簡單交代完洗漱的事，安娜便拎著空藤筐往自家方向走：“我先回家準備晚飯，一會給你送過來。”
“哦好的，麻煩你了，安娜。” 陸北連忙應聲，對著她的背影道了聲謝。
待安娜走遠，他拎起屋角的木桶，循著記憶往溪邊走。
夜色下的小溪泛著淡淡的水光，水聲叮咚，倒比白日裡多了幾分靜謐。
他打了滿滿一桶水，拎回屋子後方的空地，藉著遠處人家透過來的微光匆匆洗漱了一番，洗掉一身的汗水和葡萄汁，渾身纔算鬆快了些。
洗漱完回到空屋，陸北摸出屋裡擱著的油燈，打火點亮。
昏黃的光暈瞬間鋪滿不大的屋子，映得牆麵的土坯紋路都清晰起來，簡單的一桌一椅，倒也算乾淨。
他走到桌邊坐下，抬手將腰側的皮刀解下來，放在油燈旁的桌麵上。
火光跳蕩，映得刀背那道猩紅紋路忽明忽暗，他指尖摩挲著冰涼的刀身，腦子裡的疑惑越纏越密：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解鎖任務？
采摘不行，難道是要用到這把皮刀？
可它除了切葡萄蒂，壓根冇彆的動靜……
一個個念頭在腦海裡打轉，陸北盯著皮刀出神，連屋外傳來的輕叩門聲都愣了一下才聽見。
“來了。”
他隨口應著，冇多想，隨手將皮刀往桌麵內側推了推，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安娜，和下午乾農活時的模樣截然不同。
她換下了洗得發白的亞麻短衫，穿了一身淺杏色的棉質衣裙，裙襬及膝，襯得身形更顯纖細，午後挽起的麻花辮也散了，淺金色的長髮鬆鬆披在肩頭，髮梢還帶著點濕潤的光澤，想來也是剛洗漱過。
臉上冇了勞作的薄汗，眉眼在夜色和油燈微光的映襯下，更顯柔和，手裡還提著一個藤編的小籃子，飯菜的香氣正從籃縫裡飄出來。
“晚飯做好了，給你端了點過來。” 安娜抬眼看向他，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聲音比白日裡更輕柔些。
“快進來快進來，又麻煩你了。”
陸北連忙側身讓開半個身位，伸手接過她手裡的籃子，往屋裡引，“屋裡就一盞燈，有點暗，你彆介意。”
陸北伸手接過籃子，轉身放在屋內唯一的木桌上，安娜跟著走上前，彎腰將裡麵的飯菜一一拿出來。
晚餐很樸素，四塊紮實的黑麪包，兩塊蒸得軟糯的土豆，還有一盤清炒的綠豌豆，冇有油星，卻擺得整整齊齊，透著農家飯菜的實在。
“快來吃吧，今天乾了一下午活，肯定餓了。”
安娜一邊擺著碗筷，一邊抬眼朝他笑了笑，眉眼柔和。
陸北看著桌上的飯菜，又看了看安娜毫無芥蒂的模樣，心頭微微一震 —— 這顯然就是葡萄村村民平日裡的晚餐，甚至或許因為多了他這個客人，還比平常豐盛了些。
他眼神微滯，轉瞬便恢複清明，應聲點頭：“好的。”
抬手間，他觸到了桌角的皮刀，想著吃飯礙事，便隨手拿起，打算往桌邊挪一挪。
可不知是腳下絆了一下，還是手滑失了準，皮刀順著一個詭異的軌跡，刀尖擦著空氣，不偏不倚，恰好劃到了正彎腰放豌豆盤的安娜的胳膊。
“哎呀！”
一聲輕呼從安娜嘴裡溢位，她纖細的小臂上，瞬間多了一道細細的血痕，一點殷紅的血珠慢慢滲了出來，在白皙的肌膚上格外顯眼。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陸北瞬間慌了神，忙不迭放下手裡的東西，伸手想扶又不敢，連聲道歉，臉上滿是懊惱，“都怪我，手滑了，你冇事吧？”
“誒～冇事冇事，就一點點小傷，不礙事的。” 安娜笑著擺擺手，將胳膊轉過來瞧了瞧那道淺淺的血痕，語氣輕鬆，壓根冇放在心上。
可話音剛落，她眉頭忽然微蹙，輕 “額” 了一聲，像是感受到了手臂傳來的異樣刺痛。
下一秒，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
安娜的身體竟像是被瞬間抽走了所有的骨骼與血肉，整個人軟軟地塌了下去。
不是恐怖片裡的融化或消散，反倒像一隻被紮破的充氣娃娃，迅速泄了氣一般，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癟下去。
不過數息，地上隻餘下她那身淺杏色的棉質衣裙，空蕩蕩地鋪著，而原本安娜站著的地方，竟懸浮著一張薄薄的、近乎透明的人形之物 —— 那是一張完整的 “皮”，
清晰地複刻著安娜的容貌、髮絲，甚至連她方纔蹙眉的細微表情，都凝在了這張皮上，眉眼依舊，栩栩如生，隻是冇了半點生氣，輕飄飄地晃了晃，緩緩落在了衣裙之上。
陸北站在原地，瞳孔驟縮，整個人僵住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完全冇反應過來眼前發生了什麼。
安娜呢？那道血痕？這張皮…… 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他茫然無措的瞬間，眼前突然炸開一片猩紅的畫素光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那道簡陋的麵板驟然彈出，猩紅的鋸齒字型赫然在目：
新手任務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