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把我乾哪來了------------------------------------------“嘎嘎嘎 ——” ,先聽見的是聒噪的鳥叫。“哈啊 —— 我的鬧鐘怎麼冇響?”,費了好大勁才掀開一條縫,刺目的天光透過枝葉的縫隙落下來,,鼻尖先嗅到了草木的清苦,還有溪水淡淡的腥甜 —— 陌生的味道,陌生的觸感。“不對,應該是眼花了。陌生的天花板…… 不是,是陌生的天空?”,心裡默唸: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入目依舊是澄澈的湛藍,連雲絮都是從未見過的柔軟形狀。,是一截粗實的樹乾,皸裂的樹皮上爬著深綠色的青苔,一塊一塊貼得緊實;,草葉尖掛著亮晶晶的水珠,一碰就滾落在泥土裡;,是密密匝匝的樹林,樹影交錯,越遠越融成一片深淺不一的綠,連風拂過的沙沙聲,都陌生得可怕。,掌心傳來粗糙的纏繩觸感,還有一點冰涼的金屬涼意,那東西被他攥得死緊,像是瀕死時抓住的浮木。,稍一用力,痠麻感就順著脊椎爬上來,他撐著地麵慢慢坐起身,身下濕潤的青草沾著晨露,涼意沁透了薄薄的衣料,貼在麵板上格外清晰。“不是哥們,這是把我整哪啦?” 陸北瞳孔驟縮,目光呆滯地掃著四周,腦子一片空白。,他這才發現手還在無意識地收緊,指節都泛了白,好像生怕有人把這東西搶走。
“WC,哪來的刀?”
陸北慌忙把那東西湊到眼前,藉著天光仔細看 —— 獸骨做的刀柄,纏了淺棕色的粗皮繩,繩紋被磨得光滑,嵌進掌心的紋路裡;
刀身是窄窄的鐵片,泛著啞光的鏽色,刀尖圓潤,一看就不是用來打架的利器,反倒像件修剪的工具,
隻有刀背刻著的一道細細猩紅紋路,淡得幾乎看不見,像一道乾涸的血痕,透著點說不出的詭異。
“不過有一說一,這刀還挺逼真的,感覺比我那把菜刀還鋒利點。”
他下意識摩挲著刀背的紅紋,嘴碎的毛病又犯了,試圖用吐槽壓下心底的慌亂。
“嘎嘎嘎 ——”
遠處的鳥叫聲再次聒噪地傳來,打斷了陸北的思緒。
也就在這時,指尖觸到刀背猩紅紋路的瞬間,那道淡到看不見的紋路忽然微微發燙,一股微弱的麻意從掌心竄上腦海,眼前驟然閃過一片模糊的畫素光紋 —— 不是清晰的麵板,
隻有一片晃動的濃黑底,襯著幾行猩紅的、帶著鋸齒邊的模糊字跡,像老舊電視的雪花屏,還伴著幾不可聞的 “刺啦” 電流聲,和當初那爛遊戲的畫風如出一轍。
陸北嚇了一跳,猛地抬手揉眼睛,再看時,光紋還在眼前晃,字跡終於勉強能辨認:
麵板功能未解鎖
請儘快完成新手指導任務
當前繫結武器:皮刀(初始形態)—— 能力暫未啟用
字跡晃了晃,又變得模糊不清,像訊號不好般閃了幾下,便徹底消失在眼前,隻留刀背那道紅紋還殘留著一點溫熱,和心底翻湧的驚疑。
“麵板?新手指導?”
他又摩挲了兩下刀背的紅紋,冇半點反應,撇了撇嘴。
陸北捏著皮刀,呆坐在青草地上,看著空蕩蕩的眼前,嘴裡喃喃自語,
“合著…… 我真不是做夢,是真穿進那破遊戲裡了?”
他皺著眉接受了這個荒誕的事實 —— 自己居然栽進了那個五星好評得一顆一顆給的詐騙遊戲裡,還好,至少身體還是自己的男性模樣,冇直接變成遊戲裡的角色。
罷了罷了,事已至此,
先研究研究這破麵板,找到所謂的新手指導再說吧。
畢竟老話都說了,事已至此,先吃飯嘛,到他這,就先摸透這遊戲的規矩再說。
“不是,這麵板怎麼比遊戲裡的還簡陋?製作組的經費全被吃了是吧?”
陸北戳了戳眼前空無一物的地方,指尖隻穿過一片微涼的虛影,忍不住繼續吐槽,
“這介麵排版,感覺純純抄襲了 MC 的設定板,連個邊框都懶得好好畫。”
盯著空氣愣了半晌,他又開始天馬行空:
“既然都有遊戲麵板了,那會不會還有係統?難不成還有戒指裡麵的老爺爺等著我?再不濟,來棵藍色的小草、一把精緻的小錘子當個金手指也行啊?”
碎碎念夠了,陸北站起身,抻著脖子往四周環視了一圈,又原地蹦躂了兩下,腳尖落地時,忽然愣了。
渾身竟冇有半點痠痛。
平時久坐電腦前熬出來的腰痛,低頭刷手機磨出來的脖子痛,甚至連常年滑鼠手的酸脹感,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隻覺得四肢輕快,渾身的力氣都透著股勁,像回到了十**歲的年紀,連蹦跳都帶著輕飄飄的爽感。
“謔。”
陸北又使勁甩了甩胳膊、扭了扭腰,半點滯澀感都冇有,忍不住咂舌,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40 歲是男人的花期,可 18 歲纔是身體的巔峰吧?這波血賺啊!”
風忽然卷著林間的涼意吹過來,陸北猝不及防打了個寒顫,這才徹底回過神,認真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他正站在一片樹林的邊緣,身後是枝繁葉茂的林木,樹影交錯著遮了大半片天;
身前是一灣蜿蜒的小溪,清淩淩的溪水繞著圓潤的鵝卵石往前淌,叮咚的水聲順著溪流飄向遠方;
而視線的儘頭,能看到一片連綿起伏的綠色田壟,田壟旁錯落著矮矮的屋舍,嫋嫋的炊煙正從屋舍的煙囪裡升起來,慢悠悠飄向湛藍的天際,帶著一股子人間煙火的溫軟。
那片田壟的綠意濃得晃眼,看著竟像極了遊戲裡那片無邊無際的葡萄田。
“那應該就是遊戲裡的葡萄村了吧?” 陸北眯著眼望著那片屋舍,心裡有了定論,
“新手指導任務,估計就是要去那了。”
他攥了攥腰側的皮刀,刀背的紅紋已經涼了下去,冇再出現任何異動。
猶豫了兩秒,他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猶豫了兩秒,陸北抬腳朝著溪流的方向走去,順著溪水往葡萄村的方向挪 —— 至少沿著水走,總不會迷路,而且,他現在也確實渴了。
溪水清冽,掬一捧喝進嘴裡,帶著點淡淡的甘甜,澆滅了心底的幾分焦躁。
陸北抹了抹嘴,抬頭望向葡萄村的方向,腳步漸漸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