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中。
刺目的陽光灑在李洵的身上暖洋洋的，但李洵的心卻不禁沉了下來。
他看著麵前不斷掉落的肉泥和血水，心中一陣無語。
陳長生也在這時趕了上來，同樣憂心忡忡道：“不好辦了......”
“要麼，我們再幻化成其他異族的樣貌渾水摸魚？”
卻見李洵搖了搖頭，並解除了幻化，回歸到了本身人族的樣貌。
“沒有意義了！”
“再次幻化無非多偷襲死一兩個異族強者罷了，對於它們整體而言無傷大雅。”
“況且還有那頭豬在......能不能得手還要另說。”
聽聞此話，陳長生也解除了幻化之術，發出了一聲重重的嘆息。
“唉~~~那麼，就要打明牌了？”
他將那根佈滿疙瘩的木棍拿在手中把玩起來，好似在揣摩自身與異族強者之間的實力對比。
“雖然不怎麼怕死，但就這麼過去......和自投羅網有什麼區別？”
“得好好琢磨琢磨一個萬全之策。”
就在這時，小石忽然從李洵的衣領中竄了出來。
大驚小怪道：“臥槽，你們準備去硬剛？”
“別鬧了！”
“本尊承認你們的單體作戰能力很強，但想一個挑一群？簡直是癡心妄想！”
“依我看，先溜為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隻要你倆活著，你們的族群就有希望，要是你倆都完了，你們的族人還不是任人宰割？”
小石在古源大陸見過太多的滅族危機了。
它的話語不無道理。
隻要這個族群的至強者活著，哪怕被滅族又有何妨？
而且這個活下來的強者無牽無掛，更會成為那個敵對勢力的“夢魘”。
所以，在古源大陸的族群之間都有一個共識。
滅族先殺強者！
隻要該種族的強者死完了，其餘的弱小族人可以隨意拿捏。
最多需要提防一下，有沒有一些資質妖孽的漏網之魚，日後尋求報復罷了。
可惜，對於李洵而言，他會眼睜睜地看著剩餘的人族修士，被異族屠殺殆盡嗎？
他要是如此心狠，他就不是李洵了。
也就在這時，陳長生悄悄傳音道。
“李兄，別忘了你可以時間回溯！”
“一切都可以從頭來過，不是嗎？”
“現在最重要的是收集資訊！如今我們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隻要能夠活下去，突破至三離境不再是幻想！”
“到時候，實力更強，眼界更高，接觸到的機密也就越多......”
“隨著時間推移，一切的隱秘都將浮出水麵！”
“這樣......”
陳長生還正欲傳音，卻忽然被李洵打斷。
“陳兄！”
“你說的我都懂。”
“可是，即便是你......”
“在不知道我可以時間回溯的前提下，願意接受死亡嗎？”
這一問，讓陳長生愣住了。
是啊，他和李洵相處的這些年裏，不知不覺中已經習慣了從大局考慮事件的走向，卻忽視了最本質的問題。
每個個體都是不同的，自身憑什麼強行為他們鎖定一個莫名的結局？
這樣做，和仙帝們曾經的抉擇又有什麼區別？
陳長生苦笑一聲，傳音道。
“說實話......”
“即便已經知曉你可以時間回溯，我依然不想讓你動用這個能力。”
“因為一切從頭來過後，你還是你，你依舊保留著全部的記憶。”
“可是......”
“我還是我嗎？”
陳長生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動容。
“還有......”
“你時間回溯後，我們是否會隨著你的消失而徹底毀滅了？”
“即便沒有死，那我們又去哪了？”
“是不是依舊按照原來的軌跡在那個時間線發展？”
“可......新誕生的‘我們’，又算什麼？”
“嗬嗬......這一切......”
“沒人知曉......”
“我有時候甚至都懷疑，我們這些個體......是不是由於你的能力，而產生出的‘複製品’？”
“.......”
說著說著，陳長生的情緒很明顯的低落了下來。
李洵也是有苦難言。
這些深層次的東西，也是困擾他許久的問題，他曾在無數個深夜中、無數個輪迴的起始過程中，深深地思考過，但都沒有個所以然。
他隻能上前一步，輕輕地拍了拍陳長生的肩膀。
“所以，我在很早的時候就明確了自己的道心。”
“我要將每一個輪迴都過得精彩，過得不留遺憾！”
“這是我唯一的願望！”
“因為......我尊重每個一個存在於我輪迴之中的生命！”
李洵眼神清澈無比，彷彿又回到了穿越至這個世界的初始。
還是那個心思單純的少年！
他的話語頓了頓，對著陳長生鄭重道。
“那麼......陳兄......在接下來的輪迴之中，你願意陪我一起征戰嗎？”
陳長生猛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不得不說，真誠乃是必殺技！
不談李洵的時間回溯，不談李洵擁有的天地種，單是他自身逐漸成長的人格魅力，不知不覺間就會讓人著迷。
陳長生輕舔嘴唇，不禁發出一聲輕笑。
“額......我忽然覺得，我要是個女人，嫁給你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草！滾犢子！老子有媳婦了！”
“咦？有嗎？我怎麼不知道，你沒給我說過啊！是哪個輪迴發生的事情？叫什麼名字？長得漂不漂亮？快給我講講！”
“滾蛋！有多遠，滾多遠......”
這就是男人，這就是戰友，先前的苦悶、焦慮，僅僅在三言兩語中便煙消雲散。
隨之而來的，是凝聚在一起的理想。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佇立高空。
濃鬱的戰意騰空而起！
戰！
縱然遍地異族強者又何妨？
膽敢侵我仙靈界域、敢屠戮我人族者，我便殺你個片甲不留！！！
二人的戰意越聚越濃。
小石雖然不清楚他們的傳音，但已經很明顯地感受到了這股殺氣。
“臥槽，你們不會是要玩真的吧！”
“本尊說的你們沒聽見？”
“真要去找死？”
李洵和陳長生相視一笑，對著小石道。
“怎麼樣？陪我們走一遭？”
小石真被嚇了一跳，狗頭搖到飛起。
“不去不去......”
“珍惜生命，遠離打架！”
“汪汪！”
話還沒說完，一聲慘叫從狗嘴中發出。
“嗷~~~”
原來是陳長生又揪住了它的狗尾巴。
“這可由不得你，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的狗毛全部扒光！！！”
令人奇怪的是，這一句可有可無的威脅，竟然讓小石的話語一轉。
“唉！~~~臥槽，怎麼攤上你們這兩個貨色了......”
“去！本尊陪你們一同前去還不成麼？唉~~~真是的，好不容易修鍊到如此境界......”
說著，它的狗爪子泛起一道金光，在胸口處猛然點了三下。
“好了，自爆的手段已經就位，憑那些不懂規則之力的紫府境，還無法阻止本尊消散在天地間。”
“回歸天地本源後，用不了十八年，本尊又是一條好狗！”
“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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