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的麵龐依舊很蒼白,但透露出來的“驚恐”讓李洵忍俊不禁。
“醒來了便好!”
李洵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終於鬆弛下來。
他注意到陳長生雖然虛弱得連手指都在發抖,但體內源氣已經開始自主流轉,在府邸周圍形成一層薄如蟬翼的防護。
這種由內而外的修復,確實比外力強行乾預要穩妥得多。
“抓緊時間恢復吧,枇杷沼澤有些詭異,和往常的氣氛完全不同,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李洵一邊說著,一邊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在這片充滿潮濕腐臭的地方,各類生靈彷彿都“潛伏”了下來。
尤其是那些低等級的生靈,都躲在“老巢”當中,不再活躍。
李洵將神念小心翼翼地輻射出去,發現萬裡之內,竟無一個強大的生靈進行狩獵,詭異至極!
“遨遊境的生靈看不到也就罷了.......連‘鎖命’境界的生靈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奇怪,奇怪......”
陳長生自然也發現了這種狀況,但他自身太過虛弱,無暇調查具體原因,隻能艱難地支撐起身子,儲物石在他掌心泛起微弱的光芒,大量瓶瓶罐罐一股腦飛出,陳長生迫不及待地將其中的寶丹和藥液就往嘴裏送。
一些含糊不清的話語,也從嘴中道出。
“本尊的命還是挺硬的,這次都準備認栽了.......”
“李兄的心態還是穩重......生死之間依舊波瀾不驚,陳某佩服,佩服......”
陳長生是打心底裡佩服李洵的淡然,麵臨生死危機的時候,他就沒見過李洵慌亂的樣子,比他自身強多了。
可他不知,李洵是死的次數太多,已經習慣了。
想當初,第一次麵臨死亡危機時他可是屁滾尿流啊。
李洵老臉微紅,一邊轉移話題,一邊也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鄭重道。
“陳兄,有一事還請你多多指教!”
這畢竟涉及陳長生的隱秘,李洵多少有些難以啟齒。
“關於你的空間之力......能否詳細說說?”
空氣瞬間凝固。
陳長生的眼神驟然銳利如刀,方纔還虛弱不堪的身軀變得緊繃起來。
“李兄......”
陳長生話語也很委婉。
“修道之人不受上天眷顧,每一份機遇都是以命相搏!尤其一些核心隱秘,更是關乎修士自身的命運。李兄如此詢問,卻是觸碰了大多數修士的忌諱!”
可李洵卻是鄭重其辭。
“我明白......可是這個資訊對於我至關重要!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說著,李洵卻突然深深一揖。
“此事關乎在下道途,懇請陳兄成全!”
陳長生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本就是一匹“獨狼”,若是這麼容易透底,恐怕也活不到今天。
之前使出空間之力傳送,也是為了自我保命,對於李洵隻是捎帶著而已。
幾次簡短的交流和相處,還談不上能將身家性命託付給李洵。
李洵見狀,也隻能用實際行動證明瞭。
他體內的源氣微微湧動,小心翼翼地“勾起”一絲創世種的氣息進行外放。
這本是一絲微弱的本源氣息,甚至不攜帶任何能量。
卻在陳長生的靈魂深處猛然炸響。
“臥槽!”
陳長生大驚失色,本來蒼白的麵龐上更是不帶一絲血色。
“你也去過那個地方???”
“不對.......不對!”
陳長生的表情“瞬息萬變”,語無倫次地比劃著。
“不是同一種!額,不對,是同一種氣息.......但又不是同一種.......”
一時間,陳長生竟然語凝了,找不到任何形容詞來表達自身的感受!
他察覺到李洵釋放出來的純粹氣息宛如一座厚重的大山紮根於此,而自己的卻如同無根之木一般飄忽不定,二者差距如同星輝與皓月,根本無法比擬。
同時他也在內心暗暗懷疑:李洵是不是真的獲得了那個東西?
不可能啊!
那種天地偉力,豈能是人力所能觸碰的?
就在陳長生愣神之際,李洵趁機上前一步,鄭重道。
“陳道友,你如今應該明白該線索對於我的重要性了!”
“放心,如果你能將資訊全盤道出,我也會將自身的一些隱秘如實相告,以解你心頭之惑。”
陳長生盯著李洵鎮定自若的麵龐,心中的波瀾起伏也逐漸被壓下。
漫長的沉默後,他忽然笑出聲。
“唉,好吧……”
“我陳長生這一輩子沒有輕信過任何人,唯有李兄是個例外!”
能說出這番話,想必陳長生內心也做過了劇烈的思想鬥爭。
“我的直覺告訴我,在你身旁待的越久,越沒有秘密可言……”
“甚至內褲是什麼顏色,都會被你扒出來!”
陳長生破天荒地開了一句玩笑話。
“就好像我命中註定會被你掌控的死死地似得......”
\"嗬嗬~~~\"
已經做了決定,陳長生便不再猶豫,一本正經地開始了他的講述。
“這是被枇杷沼澤強大的生靈圍追堵截之後的事情……”
“當年,我被追得上天無路,下地無門。剛好距離傳說中的‘浪浪山’不遠,迫不得已之下,便不管不顧地一頭鑽了進去!”
“那可是枇杷沼澤的禁地之一啊!”
“傳說,進入其中後,眾生平等!”
“不管你是掙紮在古源大陸的底層生靈,還是俯瞰眾生的強大神明,隻要進入其中,生死由天!能不能活下來,全看運氣!”
陳長生眼中帶著回憶,手掌探下去,抓起一把腐泥,不自覺地揉搓著,臉上還掛著一絲後怕。
“當我真正進入其中後,才發現與我想像中的環境完全不一樣!”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