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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驚訝過後,是欣喜若狂。
許若溪的雙腿根本不能動,可她卻不在這裡,隻有一個解釋,她已經被人救走了。
劫後餘生的慶幸,終於耗光他的最後一絲力氣。
有一片斷壁掉下來,正好砸中他的後背。
靳北崢倒在血泊中,腦子裡的最後一個念頭卻是:真好,他的小溪還活著。
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被人送進了急救室。
白芷守在病床邊,見他睜眼,才長舒一口氣:“北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你要是出了什麼事,讓我跟念北可怎麼辦啊?”
靳北崢因為吸入太多有毒氣體,喉嚨喑啞得不像話,卻還是問道:“小溪呢?她怎麼樣了?”
白芷臉上立刻露出怨恨的表情:“許若溪實在太過分了,為了逃避手術,居然炸燬手術室,現在還畏罪潛逃。北崢,你可千萬不能放過她!”
以往,她隻要說一些模棱兩可的話,靳北崢主動就會代號入座,把所有的錯都歸咎到許若溪頭上。
更彆提,她直接點出了許若溪的名字。
可這一次,男人不僅冇有像她想象中那樣憤怒不已,反倒狐疑地盯著她:“你有什麼證據嗎?”
“我,我”
白芷哪裡來的證據?不過是慣常的甩鍋罷了。
靳北崢的臉色卻愈發陰沉:“你冇有任何證據,憑什麼說是小溪做的?”
白芷連忙找補:“我隻是猜測罷了。”
“可手術室爆炸,許小姐又不知所蹤,不是她做的,還能是誰?”
“再說,除了她有動機”
“夠了!”
靳北崢厲聲打斷她,“她已經被許家踢出族譜,名下的股份也都被凍結,怎麼可能做得了這些事?”
儘管受傷嚴重,靳北崢的頭腦卻前所未有的清晰。
甚至白芷以前那些模棱兩可的話,現在回憶起來,都並冇有那麼站得住腳。
可他一時上頭,竟都認為是許若溪嫉妒所為。
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北崢”
白芷還想說些什麼,靳北崢卻不想再聽下去,“你先回去照顧念北吧。”
白芷隻能不甘不願地離開。
門一關上,靳北崢就給助理打去了電話:“立刻去辦兩件事。第一,暫停所有專案,動用全部資源,無論付出多少代價,必須把太太找回來。”
“第二,有件事,我要你幫我仔細查清楚。”
另一頭,許若溪已經平安降落在另一座城市。傅老爺子請了最好的醫療團隊,並親自在手術室外坐鎮。
經過兩天兩夜,終於將許若溪從死神手裡拉了回來。
晨光熹微。
她睜開眼的瞬間,隻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對傅老爺子的感激。
她轉過眼,卻看到了一個眉目俊郎的青年,守在床邊。
見她醒來,動作輕柔地將她扶起,給她遞來一杯熱水,“好點了嗎?”
神態自然到就好像,這些天來這樣的事他已經做過無數遍。
這時,病房門被開啟。
傅老爺子精神矍鑠地走進來,“這是我那不成器的孫子,平時看著粗枝大葉,照顧人倒是一把好手。彆人我都不放心,就把他安排來照顧你了。”
許若溪這才認出,自己從前好像在某本財經雜誌的封麵看到過這個青年。
真正的天之驕子。
俊美不凡。
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傅家繼承人,現在冇有藉助任何家族勢力的情況下,第一桶金就賺了一個億,還成了自家企業的天使投資人。
這樣的成就,寫成小說都會被人質疑,可眼前這個叫傅司臣的男人,輕而易舉就做到了。
即便是許若溪這樣對商場上的事並不怎麼感興趣的人,也捧著那本雜誌嘖嘖稱奇。
不過還不等她再看一遍,書就被靳北崢氣呼呼地搶走了。
說是不準她多看彆的男人一眼。
儘管隻是隔著雜誌的驚鴻一瞥,傅司臣這個人卻深深印在了許若溪的腦子裡。
可這樣一朵高嶺之花,在傅老爺子的嘴裡卻成了不成器的,還被指派來照顧她這麼一個拖累。
許若溪說不清自己心裡是什麼樣的感覺。
隻是自卑地往外挪了挪。
她現在什麼都冇有了,連許家女兒的身份都被殘忍剝奪,實在不該這麼麻煩彆人。
傅司臣卻彷彿下一步就洞悉了她的想法,修長有力的手臂隻是輕輕一撈,就把她又摁回了枕頭上。
雖然並冇有實際的肢體接觸,但從她的角度看去,就像是被男人捧在手心一般。
她想動,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就在頭頂響起:“醫生說了,你要是亂動的話,可就要多吃幾天的苦藥了。”
那些藥好像的確很苦。
即便這幾天許若溪昏迷的時間多過清醒,人就能嚐到苦澀的藥味。
這麼一說,她瞬間就不敢動了。
傅老爺子不動聲色地會心一笑,遞過來一樣東西。
許若溪開啟,竟然是一本離婚證。
“你托付給你辦的事,老頭子我已經替你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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