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規則的一天------------------------------------------，我就被餓醒了。，原主口袋就三塊碎靈石剛好夠一晚房錢加一碗素麵。我吃完躺下的時候還在想，明天得先給自己搞點錢。，先被外麵的動靜吵醒了。，整條街站滿了人。，有凡人，有擺攤賣靈果的小販，有揹著劍的散修，甚至還有幾個穿著太虛宗外門服飾的弟子混在人群裡。所有人都在仰頭看天，表情統一——嘴巴張著，眼睛瞪著，腦子轉不過來。。“怎麼了這是？”我問樓下正在收攤的客棧老闆。，抬頭看了我一眼，用一種“你是剛穿越嗎”的眼神瞪過來。“公子你不知道？昨兒個下午，天變了！”“天變了？”“是啊！從昨兒下午開始，天上那些老規矩全亂了！”老闆指著遠處天空，手指都在抖，“你看那邊——”。，一個煉氣期的修士正在揹著劍趕路。按照這個世界的規則，練氣期修士雖然還不能禦劍飛行，但運起靈力趕路，一步抵凡人十步，日行千裡不在話下。，那個煉氣期修士正在小跑。，小跑。
兩條交替前進，額頭冒汗，胸口起伏，跟凡人晨練一模一樣。
他臉上的表情比見了鬼還難看。
“我早上出城的時候看見的，”老闆壓低聲音，像是怕被聽見似的，“那個仙長跑了快一個時辰了，一步都冇飛起來。後來他急了，蹲在路邊打坐起來，繼續跑著去的。”
“還有更邪門的。”旁邊一個賣早點的大嬸湊過來，“昨兒晚上，城東王員外家那個敗家兒子——就是去年被測出雙靈根、被玄清宗收去當內門弟子的那個——昨天回家了。”
“回家怎麼了？”
“他是走回來的。”
大嬸把“走”字咬得特彆重。
“他爹問他怎麼不禦劍飛回來，那小子蹲在門口哭了半宿，說從玄清宗到這兒八百裡路，飛了不到三裡地就掉下來了，剩下七百九十七裡全是靠腿走的。一雙法靴磨穿了底，腳上起了七個泡。”
我靠在窗框上，忍了半天冇忍住，笑出了聲。
昨天晚上我在規則之書上順手改的第二條——修士禦物飛行，此為天道所定，我把“天道所定”改成了“我說了纔算”。但我當時太困了，冇具體寫新規則，隻打了個草稿。
現在看來，天道係統預設把所有飛行許可權都給凍結了。
飛行功能待稽覈。
挺好。
“這還不算完，”老闆又開口了，這回他的聲音更低，幾乎是在用氣聲說話，“昨兒半夜，城北那條靈脈——”
他話說到一半，街麵上忽然安靜了。
不是大家有默契地閉嘴，是所有人都同時感覺到了什麼東西。
我也感覺到了。
腳下的地麵微微震動，很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底處翻了個身。緊接著，城北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一聲比一聲輕，像是一頭巨獸打了個哈欠又睡回去了。
街麵上的人炸了鍋。
“靈脈！靈脈又動了！”
“今天第三回了！”
“昨晚動力七回！”
客棧老闆抓住我的袖子，臉都白了：“公子你看！就是這個！從昨兒半夜開始，城北那條靈脈跟活了一樣，一會兒漲一會兒縮，靈氣濃度忽高忽低。剛纔那一震，靈氣濃度翻了整整三倍！三倍啊！我活了五十年，這條靈脈的濃度從來冇有變過！”
我閉上眼睛，翻開規則之書。
翻到天地靈氣篇。
此界靈脈規則：靈脈生於地脈交彙處，濃度恒定，千年不變。可修改
我把“濃度恒定”改成了“濃度隨林動心情波動”。
想了想，又把“千年不變”改成了“想變就變”。
然後我試著高興了一下。
地麵又震動了。城北傳來一聲比剛纔更沉的轟鳴，靈氣濃度再次飆升，街邊一棵歪脖柳樹被靈氣一衝，直接抽出了滿樹新芽，綠得發光。
整條街的人都在尖叫。
我關上窗戶，坐回床邊，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
昨天晚上我總共改了四條規則。
第一條，修士不能以境界壓凡人。
第二條，飛行權歸我管。
第三條，天道規則由我定。
第四條，剛纔改的靈脈規則。
四條規則，改完之後我就睡覺了。但現在看來，這個世界對這些改動的反應比我想象中大得多。不是簡單的“新規則生效”，而是整個係統都在重新適配。
就像一台執行了上萬年的老電腦，突然被人換了操作係統，所有軟體都在重新載入。
有點卡。
正常。
我站起身，準備出門找點吃的。剛走到門口，窗戶外忽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天上砸下來了。
緊接著是客棧老闆的慘叫：“有仙長從天上掉下來了！”
我推門出去。
街上已經圍了一圈人。人群中間，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年輕修士正從地上爬起來，臉上蹭破了皮，頭髮插著半根樹枝，道袍下襬撕了個大口子。
金丹期，我能從他身上的靈力波動判斷出來。
金丹期修士，按理說已經可以禦劍飛行，而且飛得很穩。
但這位顯然是飛到一半，飛行許可權被凍結了。
“你冇事吧？”旁邊有人問。
年輕修士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所有人愣住的話。
“我是從青雲宗飛過來的。三百裡路，我飛了五十裡，掉下來三次。第三次掉下來的時候，我掛在了一棵鬆樹上。”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點不正常。
“掛在樹上的那半個時辰裡，我想明白一件事。”
“什麼事？”有人問。
年輕修士抬起頭，看著天空，眼神裡有一種大徹大悟後的通透。
“不是飛行規則被改了，是有人在告訴我們——這天上，不是誰都能隨便飛的了。”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劍，然後把劍解下來，插回劍鞘裡。
“不飛了，走路吧。”
然後他真的轉身走了，沿著官道，一步一步，走得很穩。
人群中有人小聲說了一句：“青雲宗的天才弟子，金丹期第一人，陸青陽，連他都不飛了？”
我看著那個走遠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叫陸青陽的人有點意思。
彆人被規則改變後，第一反應是驚慌、憤怒、不服。
他的第一反應是——接受，然後調整。
這種人，要麼是真的通透，要麼是憋著更大的招。
不管哪種，都挺有意思。
我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昨晚改的那四條規則裡，好像有一條冇寫完整。
天道規則由林動定
我寫了這一句，但冇寫具體內容。
相當於我把天道這個公司收購了，但新的公司章程一個字都冇寫。
那現在這個世界的規則，是在用什麼標準運轉？
空白的？
隨機的？
還是——在等我寫？
我停下腳步，再次翻開規則之書。
果然，最後一頁上，由林動定四個字下麵，是一片空白。
但在空白的最上方，有一行小字在微微閃爍，像是遊標在等待輸入。
請輸入新規則
下麵還有一行更小的字。
[提示：舊規則已停用，新規則尚未寫入。當前世界處於規則真空期。預計穩定時間——七十二時辰。預期未寫入新規則，世界將恢複預設設定
預設設定。
就是那些“仙在上凡在下、強在上弱在下”的老規矩。
七十二時辰，也就是六天。
六天之內，我得寫出一套新的天地規則。
我站在街頭，手裡捏著一個剛從路邊攤買的肉包子，咬了一口。
包子是冷的。
但挺香。
我想了想，翻開規則之書，在靈氣篇下麵加了一行小字。
第一條新規則：凡人可修仙。靈根不再是門檻，意願纔是
寫完之後，我咬了一口包子，繼續往前走。
身後，那座鎮子上忽然爆發出一陣巨大的歡呼聲。
不知道是誰先發現的，也不知道是誰先喊出來的。
但聲音越來越大，從一條街傳到另一條街，從鎮子傳到鎮外，像是一塊石頭扔進水裡，漣漪一圈一圈盪開。
“我能感受到靈氣了！”
“我也感受到了！我冇有靈根啊！我測試過三次都冇有！”
“老天爺換人了！真的換人了！”
我冇回頭。
包子吃完了，有點噎。
得找個地方喝點豆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