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難消受美人恩,呼延灼之所以能如此痛快,葉劍鴻要佔一半的功勞,我真的拿自己這該死的風流與魅力無可奈何,這便是天生麗質難自棄嗎?
藍花被她安排到了一個單獨的帳篷,自從上次當了七次夫妻後,我還是第一次單獨麵對葉劍鴻,心裏小九九太多,反而不如葉劍鴻言行舉止灑脫,葉劍鴻看得有趣,便開口說道:“多大點事,性命攸關,不過順勢而為,你一個男子如何這般作態,莫不是想負責,要向我提親?”
這是一道送命題,回答稍有不慎,我估計葉劍鴻就能當場翻臉,並在我身上戳出幾個透明窟窿,我沒有選擇直麵回答,而是將目光拉到遠方,望著北方深邃的藍,眼神也跟著變為深邃,“你可知我之前我為何要拒絕你的條件?”
葉劍鴻一想到當初沖昏頭的話,臉不由一紅,不等她開口,我繼續說道:“你不知道的是,早在見到你之前,我就見過你了,哈哈,是不是很繞?”
葉劍鴻沒說話,靜等下文。
“那天如今依然記憶猶新,一招空山新雨,是你劍出雲遮霧繞,劍光細密如春雨降臨,攻敵無形,滋潤萬物於無聲……一式孤鴻照影,劍意實化意象,寒塘、暮天、秋葉……好一幅蒼茫寂寥的畫卷!”
“但……對我來說,最耀眼、最美好的還是那位女劍修,醉心於劍,天地因她而失色。”
如此詳盡的描述,讓葉劍鴻深陷其中,眸光愈加如何,看我的時候,美目再次蒙上了一層水霧,隻覺得眼前人纔是飄搖多年唯一的歸宿,或許正像張愛玲所說通向一個女人內心的通道是學道……
“李郎,你來……”
“時間來得及嗎?”
“來得及。”
“……好吧。”
再做三次夫妻,便是十次,也算十全十美,有始有終,賢者時間我愈發痛恨這樣的自己,怎麼能如此放縱自己,自甘墮落,你還想不想出去了!
“李郎,還有一會。”
“……”
“李郎,你是不是累了?”
“嗬嗬,你開什麼玩笑,呔!小妖精吃我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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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場休息的時候,突然接到了出發的通知,卻也不至於措手不及,人城這邊早已準備就緒,隻等良時,眼下就是這個時候,葉劍鴻回來通知我們的時候,說是駐守更北眼線傳回的訊息,大風熄了……
在這之前我和葉劍鴻友好磋商的時候,她便給我較為詳盡地介紹了神棄之地世代已經探索出的資訊。
從藍花那我知道人城與妖城分別在天賜荒沙的東西,除了這裏的環境更適合兩者生存以外,便是建城處有可以將仙材轉化為仙材之精的某樣東西,這東西連葉劍鴻都沒見過,自建城起始終把持在呼延氏族手中,魔城之所以選擇天賜荒沙的南方,是因為南麵算得上是一種奇特的極陰之地,符合魔族的喜好。
其它的,葉劍鴻也不瞭解,沒人願意冒著生命危險去魔巢探險。魔城真正的高手們都很低調,且低調的過分,他們也收集仙材,卻從來不見他們來北方,沒準南方也有類似可以破界的地方,也是三城能一直維持和平局麵的原因,至於下麪人的小打小鬧,沒人真正在意。
最後便是我們如今所在的北方,被極寒籠罩,還有不受極寒限製的寒獸出沒,性格極其凶戾嗜殺,隻要遇見便是不死不休,好在數量不是太多,又喜寒厭熱,不然人、妖兩城絕不會是如此輕鬆的局麵。
凡是人城登記在冊的高手纔有權參與破界行動,這樣的‘高手’每人可配兩個扈從,我和藍花就是以葉劍鴻護衛的身份落得了兩個名額,很容易,沒有風波,沒有意見,破界行動十有十挫,‘高手’或許能留一命退回,可扈從幾乎十死無生,這事向來是抽死簽來的……
一行人集合的時候,我差點以為是什麼夕陽紅活動,所謂‘高手’一共一十六人,除卻呼延灼與葉劍鴻,剩下十四人樣貌幾乎都在六、七十以上,臉上的褶子能輕易夾死蒼蠅蚊子,隻看這幾人就能充分驗證葉劍鴻所說的真實性,不過換個角度看,人城能存活下來,是真不容易啊……
葉劍鴻一看我豐富的表情便知道我在想什麼,抿嘴笑道:“除了遠離物資那四位,剩下的都是城主一脈的老人……”
哦吼~這一路有意思了,物資全掌控在城主一脈手中,由葉劍鴻的話可知一行四十八人,不考慮其它因素,城主一夥便有三十三人,若是我沒有睡服葉劍鴻,我實則是孤身一人,小藍花一直默不作聲。
一直到出發也沒出麼蛾子,這些老頭先不說實力怎麼樣,眼睛倒是都齊刷刷長到了頭頂上,一個個傲得不行,根本不拿正眼看人,不過這樣也挺好,除了呼延灼,沒人特意來關注我和藍花兩個生麵孔,最多瞟一眼藍花後背被獸皮包裹嚴實的狼頭,卻也沒有多說多問什麼。
估摸著都是些龍套,所以葉劍鴻一路上也沒有介紹他們的意思,我也不在意,最起碼沒有涉及到重大利益前,我與他們之間是不會產生衝突的。
一邊趕路呼延灼一邊調整整支隊伍的隊形,隸屬城主一脈的扈從分成兩隊,或拉或推,帶著物資走在最前方,能抵擋部分風雪,也能作為掩護,規避寒獸第一波最凶的衝擊。隨後是呼延灼和幾個老頭子,我們也在這個梯隊,能最大程度保持體力,也可以第一時間斬殺來犯寒獸。
最後十二人是人城內其它勢力的代表,在呼延灼麵前表現得很好拿捏的樣子,呼延灼是什麼就是什麼。
繼續向北開拔,寒風愈加凜冽,還夾雜著冰碴一樣的雪花,順著風勢打在身上嘩嘩作響,若是碰上個稍微細皮嫩肉的,早就淩遲處死了,惡劣的環境也讓本就沒什麼交流的隊伍,更加安靜,這時的物資還比較多,所以前行的速度比較慢。
我不急,我在儘快適應周圍的環境,若現在都適應不了,後麵的路恐怕更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