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魚鳧氏族的人雖然不是嫡係一脈,卻也是各支脈最具天賦的,簡而言之,有一定才華卻分配不到最好的資源,也不是完全區別對待,而是自從決定整界備戰以後,書院便整合了幾乎全界的資源,以功勛分配到各個勢力,各個氏族,其實算不上有多少。
也不能說書院是專橫,前車之鑒還歷歷在目,隻有這樣才能刺激這些族群摒棄私利,將全部目標轉向天災魔族,這樣做的成效也是顯著的,正因如此,留在此界的餘孽才會被清剿的這麼乾淨,但即便是這樣,門戶之見依然不曾斷絕……
在一個注重血脈傳承的世界,支脈之人幾乎不曾出過幾個血脈純正的族人,資源自然就會偏向嫡係,嫡係也確實不負眾望,出了很多厲害的人物,也就成了家族的中流砥柱,如此往複迴圈,便成了約定俗成。
加入魚鳧氏族的軍隊便是他們這類人的唯一出路,一群心懷抱負的鬱鬱不得誌者,就像魚鳧及一樣。
他們對我和瑤瑤的到來,談不上排斥卻也隱隱戒備著,對他們來說,我們不隻是外族人,更是競爭者,因為他們看不穿我的境界,但我沒想到魚鳧及會同先鋒營一起出發,這個時候的他很沉默,不是孤傲那種寡言,而是他不知道這一戰後,能實現心中所想者還剩幾人。
已經依稀可以看到夔州城的輪廓,說明目的地已不遠了,所有主城分列一線,卻也有與九霄歸墟城遠近之分,沿界河走勢,依次是上滬城,太湖城,蘇杭城,雙冰城,寧古城,寒安城,九霄歸墟城,百色城,瓊明城,中山城,昌芝城,西渝城,夔州城。
一級主城相連其下兩座二級主城,相互呼應,再夾雜著各個小城,比如克懼城,其次還有連綿的城堡、天守、鈞台,是外服玩家主城的名稱,形成一道完整的防線。
夔州城是位於邊緣重城,就像另一邊的上滬城,非是不重要,而是很重要,九霄歸墟城將迎來天災魔族的主力衝擊,而兩側翼則要麵臨更多的入侵,絞肉機一般的入侵,在天災魔族眼中,兩點將是他們的突破口,所以才會選擇主城之中最強者擔當此重任。
小九哥的實力有目共睹,淩霄絕能在其手下走過幾個回合也不可小覷,所以成為兩翼守護者不足為奇。
此時已過黃昏,天色漸暗,前路也變得模糊不清,正當此時,魚鳧及的命令來了。
“再前行百裡就會有夜家人來接引你們,並安排你們隱匿於陣法中,你們隻需待那股魔族先行軍被困後,便不惜代價以最快的速度,迅速衝垮其陣型,盡量造成最大的騷亂。”
簡單的命令,重複的隻有一句“不惜一切代價”,這便是戰爭,沒有個體的生死,隻有任務的完成與否。
“諸君,本將已備好慶功宴,期待與你們再相會,掃清魔族,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聽著是很熱血沸騰,可當我看到倒計時還有一個半小時後,突然就有種熱不起來的感覺,甚至還有點後脊發涼,係統的倒計時纔是大戰正式開始的時間,魔族為什麼要選擇這個當不當正不正的時間點,發起偷襲?隻提前一個小時能左右這個方向的戰局?
在最緊張的前夕,小股的魔軍能偷襲成功?他們憑什麼,憑什麼這麼自信?這麼不把夔州軍當人?
既然魔族這麼自信,就憑我們這千八百,大多數人修為不如我的“新人營”能衝垮他們?是不是太看得起我們了……
“魚鳧前輩,等等”,心中實在困惑,便憋不住攔住了正準備離開的魚鳧及。
“在軍中,沒有前輩晚輩,隻有上級和下級。”
我……敲……
“將軍,您剛才說了那麼多,為什麼沒有一點關於這股魔族軍隊的資訊,他們敢如此來,豈會沒有依仗,我這個小兵鬥膽想向將軍提一個建議,加派人手,確保初次伏擊能多幾分勝算。”
“年輕人勤於動腦是好事,但有些情況,即便質疑也要做下去,因為你是元君派來的,所以本將軍願意與你多說一次,但別以為你是元君派來的,就可以對軍令指手畫腳,就是元君當年也是從士卒做起的。”
“將軍,大戰馬上就要開啟,這個時候派小部隊滲透,肯定另有目的啊,這麼明顯的事……”
“本將軍宣佈的是軍令,你若再質疑軍令,本將軍現在就可以對你軍法從事,做好自己的事!本將軍不想說第二次。”
魚鳧及走了,走的乾淨利落,“瑤瑤,你怎麼這麼安靜?”,吃了一肚子灰,讓我差點被自己憋死,看著毫不在意的瑤瑤,頓時‘怒從膽邊生’,埋怨了幾句。
瑤瑤噗嗤一笑:“怎麼我的李大人,要把氣撒在我這個弱女子身上?”
“嘿嘿,我哪敢啊,你怎麼沒說他幾句,這不像你的性格啊。”
“有什麼好說的,人家都說了是軍令,軍令如山不懂嗎?虧你還出身光榮之家。”
“……”
“我或許不懂為什麼要這麼安排,但我相信師姐呀,你說是不是李大人?”
是啊……
夜家的【夜幕大陣】確有獨到之處,哪怕是被夜家人帶到一個個潛伏點,我和瑤瑤都絲毫沒有察覺有任何異樣之處,好像他們就根本沒有佈置任何陣法。
與我們在一起的,還有三人,均出自魚鳧氏族同一旁支,兩男一女,身材上頗為相似,稍偏清瘦,線條流暢,說到劉暢,倒是很久沒有聽到他的訊息了,也不知道現在走到了哪一步,話說他好像對姑娘真的沒什麼興趣啊……
“咕——咕——”,魔族——ising
魔族來了,無聲無息的來了,憑藉木息藤獨有的特性,隻覺得一陣風帶著若有若無又清新的草木香輕輕吹過,對於其他人或許有些陌生,但對於我這個親身使用者來說,再熟悉不過了,我甚至能回憶起木息藤纏在身上時的粘滯與尖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