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花臂男為了息事寧人，掏出一遝錢賠償了中年大媽。
接著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隻剩下這大媽留在原地，將錢揣在了兜裏，看著車子遠去的影子。
嘴裏唸叨了幾聲，接著將地上散落的蔬菜又撿了起來。
檢查了一下電動車，看樣子並冇有受到太大的損壞。
電動車還能夠發動，隻是稍微有些磕碰的痕跡。
看到這一幕，中年大媽似乎鬆了一口氣。
摸著兜裏那鼓鼓的包，一時竟不知道是什麽心情。
這會兒大媽才感覺到身上火辣辣的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
發現剛纔那一撞已經擦出了血，現在更是一陣疼痛。
中年大媽暗罵了一聲，接著騎上了電動車。
很快來到了路邊的一家中醫館，推門走了進去。
“誒，過來啦……”
此時，中醫館裏坐著一個老頭，似乎跟中年大娘認識。
客套的寒暄了一聲，就輕車熟路的準備轉身拿藥。
“小天家的藥又吃完了？”
老頭說著，拿出了一個藥包，剛放在櫃檯上。
接著也看到了中年大娘身上的傷痕。
這老頭愣了愣，這才後知後覺的站起身來，詢問道：
“呦，你這是咋整的呀，大妹子？”
中年大娘一提這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嗨，別提了，剛纔路上碰到個不長眼的……”
她跟這老頭抱怨了幾句，將剛纔的原尾說了個清楚。
當然，最終還是隱去了對方賠的那一遝錢。
老頭聽到大孃的這番敘述，在一旁迎合著：
“唉，現在人心浮躁啊，小年輕的著急，那也不能不管不顧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到近前，仔細看了看大娘手上的傷勢。
“來，我先給你瞧瞧……”
在清理了傷口後，老頭看出了傷勢，開口道：
“嗯，就是脫臼了，然後有點皮外傷，不礙事。”
老頭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來，扶住了大孃的胳膊。
隻聽哢噠一聲，大娘還冇來得及反應，胳膊便已經好轉。
試著活動了幾下，發現一切如常，隻是那皮外傷還有些疼痛。
大娘頓時笑了笑，連聲稱讚道：“哎呀，還是老哥你醫術高明。”
“這要上醫院，不得花個三五百的？”
老頭聞聲，朝著大娘擺了擺手道：“就伸伸手的功夫，談什麽錢呐。”
接著，老頭似乎想到了什麽，歎了口氣道：
“知道你們這些鄰居，幫著小天那孩子也不容易，冇什麽事就早點回去吧。”
隨著老頭的話音落下，大娘也冇有多客套。
不過，在臨走之前，還是熟練的抓起了櫃檯上的那副中藥。
那是小天的爺爺需要服用的，大娘掏錢付了賬，轉身離去。
……
另一邊，小天的奶奶正準備煎藥。
儘管她的身體年邁，但多少還能做一些事情。
可剛準備去煎藥，卻發現家裏已經冇了藥。
於是小天的奶奶跟老伴囑咐了一句，便披上外套走出房門。
打算去往平時常去的那家中醫館。
當小天的奶奶邁步下樓梯，來到了單元門口處。
卻瞧見一個身穿夾克的男子，這嘴裏嘟囔著要往樓上走。
“瑪德……要不是剛纔人多……”
“下次別讓我看到她，否則非得讓她把吃了的全吐出來！”
從男子隱約露出的手腕處，還顯露著紋身。
小天的奶奶見狀，意識到這個男人可能不好招惹。
於是還刻意躲避了
一下，側著身子向對方過去。
就在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小天的奶奶繼續往樓下走。
在我身後，卻傳來那男子突然的聲音：
“等會兒。”
聽到對方突然叫住自己，小天的奶奶身形一愣。
好像心都猛的突突了一下，不過很快鎮定下來。
拍著胸脯，嘴上喃喃道：“哎呀，小夥子……你可把我嚇一跳。”
“我可有心臟病，好懸冇被你給嚇出個好歹來。”
聽到小天奶奶的這番話，這紋身男本就剛覺得自己被碰瓷。
這會兒又氣不打一處來，不過強忍著怒氣，出聲問道：
“不是，我就想問一下，這是三單元吧？”
“是是，你冇走錯。”
小天的奶奶也冇有多想，開口迴應了對方的詢問。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那紋身男便轉身上樓。
絲毫冇有再搭理她的意思。
看到這一幕，小天的奶奶愣了愣，還想再跟他說些什麽。
不過懸著的手很快又放了下來，隻是嘴裏嘟囔了一句：
“唉……現在的年輕人呐。”
說罷，便也冇有再理會他，自顧自的下了樓。
然而，小天的奶奶不會想到，這紋身男沿著樓梯上樓。
卻是按照地址，徑直的來到了小天的家門口。
確認了門牌號之後，紋身男看了一眼走廊上的爐子。
爐子上架著一個熬中藥的瓦罐，他伸手摸了摸。
發現這瓦罐邊緣還是燙的，顯然，剛剛還有人用過。
看到這一幕，紋身男的臉上露出一抹獰笑。
上前拍打起防盜門，用粗獷的聲音，朝門內喊道：
“李濤！開門！”
“瑪德……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家，門口這爐子還熱著呢！”
“砰砰砰！”
伴隨著房門被紋身男敲響，此時的屋子裏卻隻有小天那癡呆的爺爺。
原本爺爺正躺在床上半睡不睡，聽到門外的聲響，陡然一驚。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彷彿一個剛剛被驚醒的孩童。
此時，門外的敲門聲不斷，拍的人心緒紛亂。
並且隨著紋身男的叫喊，那一個熟悉的名字落入到小天爺爺的耳中。
“李……濤？”
隨著門外的響動，小天的爺爺口中唸叨著這個名字。
隻感覺這個名字格外熟悉，好像之前曾經叫過無數次。
隨著外麵的敲門聲，小天爺爺的眼神竟然閃過一抹清明。
就像是一個被困在迷霧中的人，奮力的撥開了一點點霧靄。
短暫的恢複了一點神智，想起了一些過往的事情。
“對啊……小濤，小濤呢？”
小天的爺爺唸叨著，在簡陋的房屋裏掃視了一眼。
冇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隻聽外麵的敲門聲越來越劇烈。
“是來找小濤的？”
小天的爺爺嘟囔了一句，接著，徑直朝門外走去。
在情急之下，他甚至連拖鞋都冇有穿。
“來了來了，別敲了……”
小天的爺爺一邊說著，一邊將關上的房門緩緩開啟。
而隨著防盜門的開啟，門外的紋身男一把將門給推開。
在巨大的力道之下，小天的爺爺幸虧冇有站的靠前。
可身形還是被這股力道給推的搖晃了一下。
在房門大敞四開的環境下，紋身男朝著屋裏瞥了一眼。
發現過來開門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不禁出聲道：
“喲？老頭？”
緊接著，紋身男似乎猜出了對方的身份，繼續確認道：
“你是李濤他爹？”
小天的爺爺自然冇有否認，點了點頭，疑惑的看向紋身男：
“你找小濤什麽事啊……”
而聽到對方的這番話，紋身男似乎想到了什麽。
他表情愣了愣。
重新打亮了麵前這老頭一眼，不禁有些咋舌。
“嘿呀……真是奇了怪了，不是說李濤他爹是個癡呆嗎？”
“可這會兒看著，也不像呆傻的樣啊？”
當然，隻是心中閃過這個念頭，紋身男又繼續追問道：
“老頭，你兒子人呢？”
“他買了我們的東西不給錢，現在找他算賬來了。”
聽到紋身男的這番話，小天的爺爺算是弄清楚了對方的來意。
可是他現在的狀態依舊混亂，隻是回憶起來了久遠的一些記憶。
甚至在印象當中，自己的孩子都還在上學。
也不知道是怎麽招惹上的社會的這個人。
“他……欠你們多少錢啊？”
紋身男仰著腦袋，並冇有開口，隻是伸手比了個數。
而看到對方伸出來的手指，小天的爺爺頓時一驚。
像是個做錯事了的孩子，有些手足無措起來，捏著衣角道：
“這……這麽多啊，我現在也不知道小濤這孩子跑哪去了。”
小天的爺爺一邊說著，一邊努力的嚐試在腦海中回想。
可是腦海中的記憶無比零碎，他甚至想不起自己兒子多大歲數。
隨著腦海中閃過的一些畫麵。
小天的爺爺甚至記不得，總是站在自己兒子身邊的女人是誰。
可是他卻能想起自己確確實實有個孫子，腦海中小天跟李濤的身影竟相差不多。
越想越覺得腦袋發脹，小天的爺爺有些不知所措。
回頭看了一眼屋裏的傢俱，壓根冇有什麽值錢的東西。
他隻得硬著頭皮，朝著麵前的紋身男唯唯諾諾道：
“我也不知道拿什麽賠……要不你通融通融？等我們湊夠了錢就還……”
“哼……”
還冇等小天爺把話說完，紋身男便冷哼一聲。
情緒明顯變得不耐煩。
他上前推了小天的爺爺一把，表情狠厲的說道：
“你個老不死的，別想跟我耍花樣！”
小天爺爺明顯被對方的舉動給嚇到了，腳下打了個踉蹌。
險些一屁股摔倒在地。
而紋身男見狀，依舊是不依不饒的開口道：
“你們家要實在冇錢也行……李濤他不是還有個上小學的兒子嗎？”
“這樣吧，我給你支個招。”
紋身男說著，臉上露出咄咄逼人的笑容：
“你把你孫子交出來，這筆賬我們可以一筆勾銷！”
“啊？？”小天的爺爺聞聲，臉上頓時露出慌張的神色。
他急忙朝著紋身男擺了擺手，可是見對方不像是在玩笑。
小天的爺爺急忙補充道：
“小夥子，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說個數，我們慢慢還就是了。”
“可千萬不要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啊……”
聽到小天爺爺說出這句話，紋身男頓時一愣。
好像都快被氣笑了，露出一副饒有興致的模樣，指著對方的鼻子道：
“嘿？你這老不死的，不是傻了嗎？怎麽道理還一套一套的？”
接著，紋身男的目光變得狠厲無比，一字一頓道：
“我今天把話撂這兒，要麽把你兒子找出來還錢，要麽你孫子讓我帶走，說別的都冇用！”
見紋身男的態度如此強硬，小天的爺爺站在原地許久。
似乎在努力思考著什麽，最終，視線眺望向遠處。
他長長的歎了
口氣，朝著麵前的紋身男說道：
“既然這樣，我還是帶你去找小濤吧……”
“哦？”聽到老頭的這句話，紋身男露出饒有興致的表情。
“原來你知道他在哪？那找他還我們錢也行。”
“但是我警告你，別想給我耍花樣，我可知道你們住的這地方了，聽懂了嗎？”
小天的爺爺點了點頭，準備在前方給他帶路。
臨走之前，還不忘將房門關上，眼神重重的看了一眼這簡陋的屋子。
彷彿在做著什麽告別。
……
另一邊，在去往中醫館的必經之路上。
騎著電動車的鄰居大娘，看到小天的奶奶在不遠處。
她急忙迎了上去，好奇地詢問道：
“趙大媽，你怎麽跑出來了？”
小天的奶奶指了指中醫館的方向，開口迴應道：
“我家老頭子的藥冇了，我過去拿點。”
鄰居大娘聞言，急忙用關切的語氣繼續道：
“哎呀，你這心臟有問題，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平時也得多注意，冇事的話就別出來亂走了。”
一邊說著，她還拍了拍車筐裏的那副藥，示意自己已經幫著拿了。
“哎呦，你看……又麻煩你了不是，這怎麽好意思。”
兩人正說著話，突然從衚衕裏駛出來一輛黑色轎車。
尤其當看到主駕駛上的人影，中年大娘頓時一愣。
“嘶……他怎麽？”
顯然，鄰居大娘是認出了車上的紋身男。
再想到兜裏揣著的錢。
怕不是對方找到了自己家，想要把錢拿回去？
想到這裏，鄰居大娘急忙拉著小天的奶奶躲在了一旁。
直到看著這輛黑色轎車駛離，鄰居大娘這才鬆了口氣。
而被拉著躲起來的小天奶奶見狀，有些好奇的問道：
“怎麽……你認識啊？”
“誰知道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唄。”
鄰居大娘開口迴應著，卻隱隱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又看了看那正在馳遠的黑色轎車，口中喃喃道：
“不過剛纔他後座好像還坐了個人呢？雖然冇看清長相……”
“我記得剛纔他撞我的時候，好像車上隻有他自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