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馴獸宗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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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默契地分散開來,各自從揹包裡掏出匕首。
就在他們即將靠近巨蛇的瞬間,巨蛇的肚子忽然猛地鼓了起來,裡麵的東西像是瘋了一般,一上一下,左右劇烈掙紮,撞得巨蛇渾身扭動不止。
時而蜷縮成一團,時而伸直身軀,粗壯的尾巴瘋狂抽打地麵,砸得岩壁震顫,碎石簌簌滾落。
慕言梟眉頭緊擰,目光掃過搖搖欲墜的通道頂部,沉聲急喝,“快用繩子捆住它,再這麼掙紮下去,通道就要塌了,到時候我們所有人都得被埋在這裡!”
薑雲舟和沈從武也不含糊,一聽這話,立刻收起手中的武器,轉身從揹包裡翻出粗麻繩,快步朝著巨蛇衝去。
兩人分工明確,薑雲舟身形敏捷,一躍衝到巨蛇頭部附近,趁著它掙紮的間隙,將繩子套在巨蛇的脖頸處,用力拉緊打結。
沈從武則攥著繩子,繞到巨蛇粗壯的身軀旁,一圈又一圈緊緊纏繞,將它的身體牢牢固定在岩壁上。
巨蛇雖凶猛,可此刻被肚子裡的動靜擾得心神不寧,力道大減,再加上兩人下手乾脆利落。
雖說一時半會兒殺不死它,但想將它固定住,倒也不算困難。
不過片刻功夫,巨蛇便被捆得結結實實。
薑雲舟鬆了口氣,目光立刻落在巨蛇的肚子上,隻見蛇腹被裡麵的東西撐得鼓鼓囊囊,清晰地凸起兩個大大的圈圈。
像是什麼圓環,把肚子撐開了。
他心頭一緊,剛要上前,卻見蛇腹上便被劃出一道整齊的口子。
刀刃劃開蛇鱗和肚皮的聲音清晰可聞,不過幾秒,一道長長的口子便被劃開。
緊接著,一個小小的腦袋率先從蛇肚子裡探了出來,頭髮上還沾著些許黏膩的液體。
薑小魚眨了眨圓溜溜的眼睛,掃了一眼外麵急得眼眶發紅的薑雲舟,帶著幾分委屈和抱怨,“哥哥,擠死我了。”
“小魚!”,薑雲舟聽到妹妹的聲音,瞬間紅了眼眶,再也按捺不住,大步衝了過去。
手中的匕首小心翼翼地避開薑小魚,順著她劃開的口子,一點點將巨蛇的肚皮往兩邊撬開。
慕言梟和沈從武見狀,也快步上前幫忙。
慕言梟穩穩按住巨蛇被捆住的身軀,防止它掙紮傷到薑小魚。
沈從武則配合著薑雲舟,一人一邊,慢慢擴大蛇腹的傷口。
巨蛇的皮肉厚實堅韌,鱗片又硬,兩人費了很大的勁,纔將傷口撬到足夠薑小魚出來的寬度。
薑雲舟率先伸手,小心翼翼地將薑小魚從蛇肚子裡拉了出來,拎到地上。
眾人這才發現,變異巨蛇的胃液腐蝕性極強,薑小魚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腐蝕得破破爛爛,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破洞,黏膩的液體沾在衣服上,看著十分狼狽。
可令人意外的是,她的麵板卻依舊完好如初,白皙細膩,冇有受到半點腐蝕的痕跡,彷彿那極具腐蝕性的胃液,對她冇有絲毫影響。
薑雲舟連忙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裹在薑小魚身上。
薑小魚摸了摸鼻子,指著蛇腹部說,“那個···那個裡麵還有我的手下。”
薑雲舟此時還冇反應過來,“手下,什麼手下?”
就在這時,蛇肚子裡又有動靜,蠍子的腦袋緩緩冒了出來。
他的臉和脖頸處的麵板,早已被胃液腐蝕得血肉模糊,潰爛發黑,已然有了屍化的跡象,雙眼渾濁發白,模樣恐怖至極。
沈從武看著他這副模樣,眼神沉了沉,不再有半分猶豫,抬手掏出腰間的匕首,對著蠍子的頭顱狠狠砍了下去,斷絕了他屍化後傷人的可能。
薑雲舟看到屍化的蠍子,歎了口氣,“還真是你手下。哎,以後千萬彆在大庭廣眾下咬人了,太危險了。”
薑小魚撓了撓頭,”知道的,我也是冇辦法嘛,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
慕言梟把匕首擦乾淨收進了揹包,“這次不能怪小魚,當時確實出乎意料,還好當時混亂,隻能看到小魚抱著蠍子的脖子,冇人會想到那麼深。”
沈從武拿出汽油倒在屍體上,然後點了一根火柴往屍體上一扔,大火迅速吞噬了蠍子和大蛇的屍體,“幸好冇讓蠍子跑回原世界,否則,你以後真的隻能在喪屍堆裡過日子了。”
處理完蠍子,幾人轉頭看向薑小魚。
她身上還沾著蛇腹裡黏膩的液體,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上,模樣十分狼狽。
可她也清楚,有外人在,她冇辦法進入空間梳洗,隻能暫且忍耐。
薑雲舟看穿了她的心思,沉聲開口,“先去出口那邊彙合,等找個安全的地方,再讓你好好清理一下。”
薑小魚點了點頭,牽著薑雲舟的手,一步步朝著先前確定的出口走去。
剛走出通道,等候在外麵的眾人便立刻圍了上來。
方子期更是第一個衝上前,目光死死盯著完好無損的薑小魚,滿臉的目瞪口呆。
下意識就伸出手,想要去摸薑小魚的胳膊,語氣裡滿是震驚,“小魚妹妹,你···你居然一點事都冇有。你是不是吃了防腐劑啊。快說說,蛇肚子裡是什麼感覺,悶不悶,疼不疼?”
他的手還冇碰到薑小魚的衣角,薑雲舟便眼神一冷,伸手一把將他的手腕拉開。
語氣裡帶著幾分警告,“少動手動腳的,話再多,下次就讓你親自去蛇肚子裡感受一下。”
方子期連忙縮回手,捂住嘴,再也不敢多廢話一句。
眾人笑著調侃了方子期兩句,便跟著沈從武和慕言梟,朝著前方走去。
腳下的山路漸漸平緩,可冇走多久,走在最前麵的人便突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沈從武沉聲問道,快步走上前,可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也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前方竟是一處陡峭的懸崖,崖壁筆直陡峭,深不見底。
眾人紛紛抬眼望去,目光越過懸崖,才發現對麵矗立著一座巍峨的大山,而在那大山的半山腰處,隱約能看到一片錯落有致的建築,飛簷翹角,隱在雲霧繚繞之中,正是他們此行要找的禦獸宗。
可喜悅還未在心底蔓延開來,便被深深的無奈取代。
懸崖之下,是一道寬闊無比的大峽穀,峽穀兩岸相隔甚遠,渾濁的河水在穀底奔騰咆哮,捲起層層浪花,硬生生擋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此時,夕陽正緩緩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大峽穀兩岸的山巒上,將崖壁染成了一片橘紅。
蠍子一行人恰好也趕到此處。
眾人一眼便看見完好無損的薑小魚,個個驚得目瞪口呆,下巴幾乎要脫臼。
一名蠍子的心腹當即上前,目光陰鷙地死死盯住薑小魚,語氣冰冷又凶狠,“總磚風,你怎麼還活著,我們老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