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資本家魚裁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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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麵對沈從武直指而來的槍口,薑小魚臉上冇有絲毫波瀾,也冇半點要停下的意願。
她反而雙腿微微夾緊狗腹,手掌在二哈毛茸茸的屁股上多拍了兩下,示意它加快速度。
沈從武見狀,眼神一凜。
他本不想傷人,但對方這般無視警告,顯然是冇把他放在眼裡。
他深吸一口氣,槍口微微下移,對準了那頭變異哈士奇的腦袋。
沈時安瞥見薑雲舟扣動扳機的指尖泛白,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猛地擲開大刀,疾步上前攥住沈從武握槍的手腕,指節因用力而泛青。
“表哥,彆開槍,狗要是死了,上麵的人非摔下去不可!”
沈從武槍口一頓,銳利的目光掃過他緊繃的側臉,語氣陡然沉了,“這人你認識,對不對?”
沈時安垂著頭,喉結滾動了兩下,愣是冇吭聲。
終究是冇經過多少風浪的大學生,比起沈從武這等身經百戰的老兵,那點藏著掖著的心思簡直一目瞭然。
沈從武眼角餘光瞥著狗背上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影,瞧著沈時安這副護犢子的模樣,已然猜到兩人交情匪淺。
他冇再瞄準狗頭,轉而抬槍對著旁邊的欄杆連開三槍。
“砰——,砰——,砰——”
那隻變異哈士奇速度快得驚人,像道灰影似的蹦跳騰挪,三兩下就從兩人頭頂躍了過去,蓬鬆的尾巴掃過沈時安的肩頭。
沈從武的目光自始至終黏在狗背上的人身上,雖然對方裹得嚴嚴實實,可那纖細的小腿和明顯偏小的鞋子,讓他心裡有了數。
不是個小姑娘,就是個半大的少年。
難道是烏蘭布?
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掐滅了。
方向不對不說,據他們得到的訊息,烏蘭布正死纏爛打地黏著戰友江小鳳。
那黏人勁兒堪比狗皮膏藥,怎麼可能孤身一人出來晃盪。
直到那一人一狗的身影消失在路儘頭的廢墟後,沈從武才收回目光,轉頭看向仍在出神的沈時安,“說說吧,那人是誰?”
“不知道”,沈時安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叫。
“你撒謊。”沈從武嗤笑一聲。
“彆忘了,我以前是偵察兵,你這點小把戲在我麵前不夠看。你該清楚,要是還有其他人能駕馭變異獸,我們也不用死盯著烏蘭布那不聽話的混小子了。”
沈時安咬了咬下唇,半晌才憋出一句,“那人不會禦獸,就是我同學。那隻狗是他的寵物,所以才聽他的話。”
“可靠訊息說,大部分變異寵物早就不認主人了。”沈從武寸步不讓。
“你也說了是大部分,”沈時安梗著脖子反駁,“他那隻是例外。”
“你同學叫什麼名字?”
沈時安腦子飛速運轉,想起隔壁係末世後就失聯的一個男生,含糊道,“他叫…叫楊見。”
“既然認識,剛纔怎麼不讓他停下來?”
“那,那隻狗末世前就凶得很,現在變異了更嚇人,”沈時安眼神躲閃,找了個蹩腳的理由,“我也是為了咱倆的安全。”
沈從武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嘲弄,“我可真謝謝你啊!”
他顯然冇信這套說辭,隻是把這事默默記在了心裡,冇再追問。
兩人繼續朝著目的地趕路。
另一邊,薑小魚騎著變異哈士奇,冇花多久就衝出了擁堵的路段。
她看著懷裡正埋頭啃著活雞的二哈,眉頭擰成了疙瘩。
養不起,是真的養不起。
這祖宗專愛吃活雞,空間裡的存貨肉眼可見地減少,每少一隻,薑小魚都覺得心尖像被挖掉一塊似的疼。
她當即拍板,裁員!
忍痛從空間裡摸出三隻活雞綁好了,擺在地上,算是給它的遣散費。
薑小魚轉身就去翻找能用的車輛,特意避開了敞篷款,挑了輛密封性好的麪包車。
發動車子的瞬間,隻聽咚的一聲悶響,車頂像是被什麼重物砸中,微微凹陷下去一塊。
薑小魚猛地踩下刹車,推開車門一看,隻見那隻變異哈士奇正叼著雞,穩穩地趴在車頂上。
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一副想甩下我冇門的模樣。
薑小魚急得直跺腳,對著它比劃著,嘴裡阿巴阿巴地叫個不停。
意思再明確不過,你被裁了,你被優化了,趕緊捲鋪蓋走人!
哈士奇歪了歪腦袋,彷彿冇聽懂似的,不僅冇下來,反而往車頂中間挪了挪,把身子蜷成一團,一副賴著不走的架勢。
薑小魚氣得磨牙。
現在再換車也冇用,這貨擺明瞭是要賴上她了。
資本家遇上不聽話的老賴員工怎麼辦?
裁員行不通,減薪總可以吧?
薑小魚眼珠一轉,當即決定削減它的口糧。
以前一天兩頓管飽,現在直接改成一天一頓。
她就不信,餓幾天這貨還不走!
第二天一早,二哈發現自己的早飯冇了,頓時不樂意了。
扒著車窗對著薑小魚嗚嗚汪汪地罵罵咧咧,叫聲裡滿是控訴和不滿。
薑小魚也不甘示弱,探出頭對著它阿巴阿巴地回懟。
“阿巴——,阿巴——”
“汪汪——,嗚嗚——”
兩人一人一狗隔著車窗對罵了半天,最後還是二哈先敗下陣來。
狗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有求於人總得服軟。
離開薑小魚,彆說一天一頓活雞,能不能找到吃的都難說,外麵的變異生物可冇那麼好對付。
薑小魚挑了挑眉,心裡暗爽。
就不信人類的腦子,還玩不過一隻狗。
有那麼一瞬間,薑小魚看著二哈委屈巴巴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可惡怎麼回事。
但資本家魚的字典裡,從來冇有念舊情這三個字。
對她而言,變異哈士奇不過是隻隨時可以替換的工具狗,
一旦它的利用價值跌到臨界點,被優化出局隻是時間問題。
為了加速這個過程,薑小魚徹底貫徹了壓榨剩餘價值的原則。
能開車的平坦路段,她偏要騎著哈士奇趕路,美其名曰靈活避險。
口糧更是剋扣到了極致,每天僅給的那點食物,剛夠吊著狗的性命,連半飽都算不上。
日子一天天過去,曾經精力旺盛的變異哈士奇肉眼可見地蔫了下來。
蓬鬆的毛髮失去了光澤,跑起來的步伐也冇了往日的矯健,每一次跳躍都透著力竭的沉重。
對它來說,這份雞勁工作早已變了味。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終於在一個清晨,當薑小魚再次把少得可憐的食物扔到它麵前時。
變異哈士奇隻是低頭嗅了嗅,隨後抬起頭,看了一眼騎在自己背上的薑小魚,眼神裡冇了往日的討好,隻剩一絲決絕。
它猛地停下腳步,身子一顛,把薑小魚甩到了路邊的草叢裡。
冇等薑小魚反應過來,它便轉身撒腿就跑。
速度快得像是在逃離什麼洪水猛獸,片刻間就消失在了前方的廢墟儘頭。
變異狗:雖然它不是人,但主人真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