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石碑覺醒，空間初現------------------------------------------，照在石碑上。，枯草尖掛著露水，一滴一滴往下落。，石碑冇動，風也冇起。。，夜裡映著月光，像是有水在裡麵晃過。現在天亮了，看得清楚些——那不是水，是刻痕深處滲出的一層薄光，灰濛濛的，不刺眼，卻始終不滅。，把柴刀放在身側。刀刃磕在石頭上，發出一聲輕響，驚得他自己也頓了一下。“再不動手，日頭就上來了。”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乾澀。，一直在等——等這碑會不會自己塌回去，或者突然炸開飛出什麼妖物。，紋絲不動，連藤蔓都冇晃一下。若不是那凹陷處積的雨水已經蒸發大半，他幾乎要懷疑是不是眼花看錯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往前走了幾步。，像是怕踩碎什麼東西。走到離碑還有三步遠時，他停下，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麵。，但不濕。，像被火燒過又冷卻的鐵絲。他皺了皺眉，冇多想，繼續往前挪。，他站在了碑前。，那些線條彎彎曲曲，看不出字形，也不像陣法。
唯有正中央那個凹陷點，深如指窩，四周的紋路都朝它彙聚，像是一張閉著的眼睛。
陳拙嚥了口唾沫，抬起右手，指尖微微發抖。
他知道，這一碰下去，可能就再也收不回來了。這種東西不會平白出現在荒山上，更不會隻為了讓他看看就完事。可他也知道，自己這輩子能翻身的機會，恐怕也就這麼一次。
“要麼一輩子守墳，要麼……”他喃喃道，“試試。”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伸出食指，輕輕點在那處凹陷上。
觸感冰涼，帶著一絲滑膩，像是摸到了蛇蛻下的皮。他本想立刻縮手，卻發現指尖像是被黏住了，抽不回來。緊接著，一股熱流順著指頭竄進手臂，速度快得讓他腦子一空。
“糟了！”他心頭猛跳，本能地想往後退，可雙腳卻像生了根，動不了。
那股熱流越湧越急，從手臂衝向肩膀，再直奔胸口，最後轟的一聲撞進識海。
他眼前一黑，膝蓋一軟，整個人向前撲倒，額頭差點磕在碑麵上。
就在意識即將潰散的刹那，他聽見了一聲極輕的“哢”。
不是來自外界，而是從他體內響起的，像是一把鎖被開啟了。
下一瞬，他的神識猛地一沉，彷彿被人拽著往下墜。四周的聲音消失了，身體的感覺也冇了，隻剩下一片虛無。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落地”，睜開眼——
四野空茫。
頭頂看不見天，腳下也不是實地，而是一層半透明的薄霧狀大地，踩上去毫無重量感。遠處有光霧浮動，隱約能看到些模糊輪廓，像是漂浮的島嶼，又像是未成型的山丘。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到化不開的靈氣，每一口呼吸都像吞下了溫潤的泉水，順著經脈緩緩流淌。
“這是……哪兒？”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發現它們是半透明的，和周圍的一切一樣虛幻。
他試著往前走了一步，腳下一滑，差點摔倒。穩住身形後，他又嘗試抬手，捏了下自己的臉——疼，是真的。
“我不是死了吧？”他小聲嘀咕。
冇人回答。
這裡安靜得過分，連風都冇有。
他站了一會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觀察四周。
這片空間極大，望不到邊。靈氣如潮水般在空中流動，形成一道道微弱的旋渦。他抬頭看去，發現那些旋渦似乎都在朝著某箇中心點彙聚，但具體位置又看不真切。
“難道……這是我自己的地方？”他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個想法一起，他立刻試著在心裡喊：“出去！”
念頭剛起，眼前景象驟然扭曲，下一秒，他已經回到了之前石碑出現的地方，雙膝跪地，冷汗直流。
“回來了。”他喘著氣，抹了把臉，發現自己滿臉都是濕的。
他慢慢站起身，回頭看了眼石碑在的地方，現在哪還有什麼高大的石碑，隻有玉牌大小的縮小版石碑靜靜的立在那裡。
“這玩意縮小了”陳拙也是一臉驚疑。
他撿起玉牌大小的石碑，閉上眼，再次集中精神，默唸：“進去。”
一瞬間，那種墜落感又來了。
再睜眼時，他已身處那片虛空之中，腳下依舊是那層半透明的霧地，靈氣依舊濃稠如漿。
“真能進。”他咧了下嘴，忍不住笑出聲，“我還以為要炸呢。”
這一次，他冇急著離開，而是原地轉了個圈，仔細感受著空間的每一寸氣息。
他能感覺到，這地方雖然空蕩，但有種說不出的“完整感”，就像是一間剛建好的屋子，傢俱還冇擺，可牆和門都已經齊全了。
“要是能在這兒修行……”他腦子裡剛冒出來這個念頭，就立刻警覺地壓了下去。
不能太高興。越是好東西，越容易藏禍。他父親當年也是因為撿到一枚靈符，才惹來殺身之禍。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往往下麵接著的就是刀山。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現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兩件事：第一，這空間到底聽不聽使喚；第二，它會不會反噬主人。
他先試了試移動。意念一動，身子便輕飄飄地向前滑出數丈，速度比走路快得多，也不費力。他又試了試“關門”，心想：“如果我不讓它存在，會怎樣？”
結果剛起這個念頭，整個空間就開始震顫，靈氣亂竄，腳下的霧地裂開縫隙，露出下方無儘的黑暗。
“彆彆彆！”他趕緊改口，“我錯了我錯了，開著開著！”
空間立刻恢複平靜。
“看來不能強行關閉。”他摸著下巴，“得留著。”
他又試著想在裡麵放點東西，比如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塊乾糧扔下去。可念頭剛起，那乾糧還在袋子裡，根本出不來。
“哦，**帶不進來。”他明白了，“隻能我自己進來。”
這倒是有點麻煩。不能存東西，也不能種地，眼下除了呼吸幾口好空氣，好像也冇啥實際用處。
可他轉念一想，又笑了。
“光是這靈氣濃度，就夠我練到煉氣三層了。我現在才一層半，卡了快兩年，要是每天來這兒坐一炷香，說不定下個月就能突破。”
想到這兒，他忍不住搓了搓手。
煉氣二層，就能進家族靈田輪值名單。
雖然隻是外圍灑水除草，但好歹能蹭點靈霧，比現在靠挖野菜活命強多了。
再往上，煉氣四層，就有資格參加內門考覈。
到時候哪怕不進核心，混個外務執事噹噹，也能搬出這荒山。
他越想越遠，眼神也不自覺亮了起來。
可就在這時，他猛地想起一事，笑容僵住。
“這空間……是石碑內的？”
雖然在這裡看不到外界，但他知道源頭就在石碑上。
“那碑是誰立的？為什麼偏偏讓我碰到了？它要是還能被彆人發現了怎麼辦？”
一連串問題冒出來，讓他剛剛升起的喜悅頓時打了折扣。
他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忽然低聲說道：“以後……不能再讓人發現這塊碑。”
“得藏好。”他喃喃道，“藏得越深越好。”
“反正我本來就不起眼。”他嘴角扯了扯，“最好一輩子冇人發現我變了。”
他最後一次環顧這片空間，確認冇有遺漏什麼細節，然後默默道：“出去。”
眼前一黑，再睜眼時，陽光斜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他長出一口氣，抬手將石碑裝入儲物袋。
它依舊靜靜的躺在儲物袋裡，冇有任何靈光，也冇有符文閃現，就像一塊普普通通的破石頭。
可他知道，它不再普通了。
然後，他轉身，一步步沿著小路往回走。
粗布短褐貼著瘦削的背影，腰間的儲物袋輕輕晃動。他右手無意識摩挲著拉繩，眼神平靜，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
隻有他自己知道，心裡有團火，悄悄燒了起來。
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下，抬頭看了眼天空。
雲淡風輕，日頭正好。
他咧了下嘴，低聲說了句：“這墳山……守得值了。”
儲物袋中，石碑靜靜立在儲物空間裡，中央那處凹陷，泛著一點微不可察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