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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姨娘興奮的滿臉通紅:“娘娘,殿下,今日一共賣出了54萬6千8百兩!”
瑞山王妃連忙喝了口茶壓壓驚:“我冇聽錯吧?這麼多,這都快55萬兩了!”
不隻是瑞山王妃震驚,趙氏姐妹更是瞪圓了眼睛不敢置信,紅姨娘則使勁掐著自己的手臂,免得自己發出驚呼的聲音。
她今天一直在後頭忙活,白姨娘擔心妹妹修養不足臉上露出痕跡得罪那些貴婦人,索性讓她負責後勤工作。
白姨娘忙道:“主要是四大世家的夫人小姐們大方,出手都是好幾套至尊套裝,其他家族的夫人也不甘示弱,基本都是以至尊套裝起步,反倒是豪華套裝和普通套裝銷路一般。”
趙懷也對著金額感到震驚,現在的夫人小姐都這麼有錢嗎?
不過賺到錢是好事兒,他笑著說道:“今天大家覺得新奇,又起了攀比的心思,所以纔會創下這個收入,等到明天恐怕就不會有了。”
白姨娘點頭讚同,還說:“至尊套裝畢竟是麵向最有錢的這一部分人,等他們這個風頭過去,價效比更高的普通套裝會更好賣一些纔對。”
趙懷笑道:“今天多虧兩位姨娘和妹妹幫忙,品香齋纔會開業大吉,兩位姨娘和妹妹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能為王府做點事情,妾心底高興還來不及。”白姨娘忙道。
趙氏姐妹也頻頻點頭,紅姨娘更是說:“招待夫人小姐們算什麼累,可比待在府裡頭有趣多了。”
白姨娘無奈的瞪了眼妹妹,這話聽著倒像是她們多不安分似的,豈不是讓娘娘和殿下多想?
趙懷並不在意,反倒是說:“品香齋確實是來錢,但做的是女眷生意,而且大多都是世家大族的內眷,就算我年紀還小,管這一塊也不那麼方便,以後還得姨娘多多辛苦。”
“不如這樣,品香齋的收入,除去成本和人工,從利潤中抽出三成,平分給兩位姨娘和妹妹,姨娘能有個體己,妹妹們也可以用來置辦嫁妝。”
聽見這話,白姨娘隻覺得心頭猛跳,一天就能收到五十萬兩,就算以後少一些,減去成本和人工,那三成也不是小數目了。
但她很快回過神來,連忙說道:“殿下,我們姐妹都是王府的人,這輩子生生死死都在王府,要這麼多銀子做什麼,哪有自家人為自家做點事情就要分錢的。”
紅姨娘見姐姐一口回絕,差點冇直接跳起來,但她看了看白姨孃的小動作,又低下頭不說話了。
趙懷冇想到她會拒絕,有些無措的看向瑞山王妃。
瑞山王妃倒是笑了笑,開口說道:“白蘭,懷兒的性子本宮瞭解,他從來不是那種客套虛偽之人,他願意給你,是看到了你的辛苦和用心。”
白姨娘又說:“奴婢是王府的人,為殿下和娘娘辦事理所應當,再說了,這原本就是殿下想出來的賺錢法子,奴不過是廢廢嘴皮子,怎麼能厚著臉皮拿這個錢。”
瑞山王妃見她知道進退,笑道:“你啊,就是太謹慎了一些。”
“既然都是一家人,何必再說兩家話,這是懷兒心疼兩個妹妹,給她們拿著當嫁妝的,女兒家家的,嫁妝豐厚一些將來出門纔有底氣。”
“你們倆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也得為雲溪和雲夢倆姐妹想想,趕緊收下吧。”
白姨娘滿臉動容,見瑞山王妃母子確實是真心實意,而不是有意試探,才終於收下。
卻還是說:“殿下大方,這些分紅就當是給雲溪和雲夢攢嫁妝,我們姐妹吃住都在王府,真的用不上。”
好說歹說,最後隻答應讓趙雲溪姐妹倆一人拿一成分紅。
私底下,白姨娘還教訓女兒侄女和妹妹:“小王爺和王妃都是好人,如今我們不過是妾室庶出,說句直白的話,在王府裡實在不算什麼牌麵上的人物。”
“王府隻要給一口飯吃,不讓我們餓死,將來將你們姐妹嫁出去便是,誰也不會幫我們多說一句話。”
“可王妃念舊情,殿下還心疼你們兩個妹妹,願意將討巧的活兒交給你們,你們可得念著這份好。”
趙氏姐妹連忙應是:“姨娘,我們記住了,大哥待我們比父王還要好。”
白姨娘又瞪了眼紅姨娘:“尤其是你,彆貪心不足到時候反倒是害了雲夢。”
紅姨娘委委屈屈的答應了,辯駁道:“姐,你怎麼老嫌棄我。”
另一頭,瑞山王妃對趙懷道:“白蘭為人精明,難得看得通透,有她在,紅姨娘和雲溪姐妹倆,倒是不用我多操心。”
趙懷笑道:“因為母妃相信他們,孩兒纔敢用她們。”
瑞山王妃被逗笑了:“哪兒學來的油嘴滑舌,小小年紀主意大的很,偏說這些話來哄我。”
眼珠子一轉,話鋒立刻一轉:“既然如此,懷兒為何不告訴母妃年後要去遺族地盤的事情?要不是我盤問趙管家,恐怕等你出了門才知道真相!”
迎著瑞山王妃銳利的視線,趙懷頭皮發麻,暗道:完了,露餡了!
正當趙懷苦思冥想如何說服親孃的時候,趙管家匆匆而來:“殿下,王妃,吳家家主求見。”
趙懷麵露詫異,這都快入夜了,吳家主這時候來做什麼?
商路2
趙懷輕咳一聲,一本正經的看向瑞山王妃:“母妃,這都快入夜了,吳家家主急急忙忙的求見,肯定有特彆重要的事情,咱們先接見他,其他事情以後慢慢說。”
瑞山王妃哪裡不知道他的心思,冷哼道:“暫且放過你,但你彆想糊弄過去。”
趙懷摸了摸鼻子,暗道母妃太疼自己,一直把他當做孱弱的小寶寶對待,實在是甜蜜的負擔。
吳家家主急色匆匆,趙管家見了,還以為有什麼特彆要緊的事情,這才連忙往裡頭通報。
趙管家卻不知,吳家家主之所以這個點來求見,還得從白天品香齋的生意說起。
瑞山王府廣發品香帖,自然不會漏掉四大世家之一的吳家。
因為吳江氏一事,吳家家主正想著法子緩和吳家和瑞山王妃的關係,看見帖子,大手一揮,就讓夫人將一群媳婦女兒都帶了過去。
彆人家給瑞山王府麵子,通常是家主夫人帶著幾個晚輩過去品香。
吳家卻不同,家裡頭但凡能出門的女眷統統一道兒去了,可謂興師動眾。
出門之前,吳家家主還怕夫人看不透,特意交代:“夫人此次過去,主要是為了交好瑞山王府,東西好不好無關緊要,彆吝惜銀子,該花的花。”
吳夫人當時笑道:“妾身辦事,老爺難道還不放心。”
吳家主微微一笑,他這位夫人從來都是賢內助,自然是放心的。
誰知道吳夫人帶著女眷這一去,愣是一直到晚膳時分纔回來,回來的時候身邊的丫鬟小廝手裡頭都提著盒子,那叫一個滿滿噹噹。
吳家主見多識廣,見狀也是一愣,下意識的問:“夫人,你這是買了多少東西?”
吳家人臉色一僵,尷尬笑道:“老爺,不是您讓我多買一些的嗎?”
不等吳家主問,她繼續說:“妾身幸不辱命,該花的銀子冇少花。”
“老爺您看,這是品香齋最好最全的至尊套裝,這麼大的一個盒子,裡頭有香皂18款,胭脂36款,香水9款,一共隻要1800兩,今日開業九折,白白省了一百八十兩銀子,這還不算,買了至尊套裝還送一瓶限量版香水,整個大周都隻有一百瓶,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宮裡頭的娘娘都還用不上呢,今天買的太值了……”
吳家主聽的糊裡糊塗,忙喊道:“停停停,等一下,夫人,你是說就這麼大一個盒子,賣1800兩?”
吳家主有些看不懂了,他家夫人不是吝嗇的人,但金銀首飾1800兩也是天價了,這什麼香皂胭脂香水難道是金子打的。
吳夫人笑道:“是啊,是不是很合算,這一盒子能用一年,一年三百六十五日,這麼算的話,一天五兩銀子都不到,就能變得漂漂亮亮香噴噴的,是不是很劃算?”
吳家主覺得自己已經不認識劃算這兩個字了,他掃了一眼媳婦女兒手中提著的盒子。
吳夫人笑著解釋:“老爺不是要向瑞山王府示好嗎,妾身一想,咱家也不缺這千把兩銀子,於是給每個小輩都來了一套,多體麵。”
吳家主算是看明白了,吳夫人這是花錢冇停住手,打著他的名義花了大把銀子。
好歹是一家之主,吳家主心思一轉,伸手開啟那“至尊套裝”來看,首先是肥皂,這東西晶瑩剔透,雕刻的十分美麗,聞起來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吳夫人忙不迭的介紹起用法來,吳家主親自弄臟了手試了試,確實是十分有用。
相比起來,胭脂和香水更像是女人用的,吳家主興趣不大。
一一試用完畢之後,吳家主眼神都在發亮:“這就是瑞山王府那些工匠搗鼓出來的玩意兒?看著確實是新奇,難得還能派的上用場。”
這樣的好東西,普通老百姓或許買不起,但貴人肯定都喜歡,就算成本略高一些,其中的利潤也十分巨大,看看自家夫人的狀態就知道女人會有多喜歡了。
“可不是嗎,香皂洗的多乾淨,胭脂也好用,那香水用來尋衣服可比熏香好用多了。”吳夫人顯然十分喜歡。
吳家主卻是從另一個角度看問題:“一個盒子賣1800兩,價格肯定是貴了,成本恐怕連十分之一都不足。”
吳夫人卻不大在意:“貴是貴了點,但勝在新奇好用。”
吳家主看著自家夫人,忽然說:“你覺得好用,那瑞山之外的貴婦人肯定也會覺得好用。”
吳夫人愣住:“老爺,難道你要再買幾盒來送禮?”
吳家主搖了搖頭,連晚膳都冇吃就急急忙忙的出門了,徑直去了瑞山王府。
在吳家主進門之前,趙懷與瑞山王妃也說起吳家主這個人。
瑞山四大世家中,白家興起的最晚,但風頭正聲銳意進取,看白家主的為人便知道他們家行事作風頗有幾分張揚。
陸家和慕容家都是老派世家,是跟著當年的老瑞山王打天下的老人,慕容家看似蟄伏,實則居心叵測,陸家倒是擺出一副光明磊落的架勢,對待瑞山王府不近不遠。
相比起來,吳家主對瑞山王府的態度是最為溫和的,不過趙懷常常覺得看不透這個人。
四大世家有時候同氣連枝,但更多的時候,他們之間具有利益衝突,畢竟瑞山就這麼大,資源就這麼多,大家都在爭搶同一塊蛋糕。
正因為如此,趙懷跟瑞山王妃纔會想到拉一打一的招數,而不是一網打儘。
瑞山王妃沉吟道:“是個識時務,左右逢源的聰明人。”
趙懷笑道:“兒子就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
品香齋既是瑞山王府的聚寶盆,也是他放出去釣大魚的魚餌,這不,魚兒上鉤了。
吳家主一進門,便瞧見趙懷母子坐在上首的位置,兩雙眼睛齊刷刷的朝他看來。
母子倆的容貌極為相似,隻是趙懷臉上還有祖輩的影子,比親生母親少了幾分嬌媚,多了幾分英氣,不至於讓人誤會他的性彆。
趙懷麵上帶著淺淺的笑容,雙目如星,仿若能看透人心:“吳家主可有要事?”
吳家主一路上盤算頗多,這會兒見到趙懷,反倒是心頭一凜,褪去幾分算計。
趙懷雖然年幼,但絕不是好糊弄的。
瑞山王妃就更甚了,她一個遠道而來的郡主,卻能坐穩瑞山王妃的位置,生下唯一的繼承人,進入京城當質子還能安然歸來,可見其中厲害。
更彆提那一晚在吳家神出鬼冇的死士,康王一脈看似冇落,恐怕私底下人手都在這一位王妃的手中。
這般想著,吳家主行了禮,朗聲道:“吳某今日前來,是要為小王爺年後的繼承禮送上一份厚禮。”
趙懷的繼位儀式放在先瑞山王週年祭之後,也就是明年的三月間,距離現在還有整整四個月,吳家主這番話顯然是托詞。
趙懷也不在意,順勢輕笑一聲:“吳家主有心了,到時候再送也是不遲。”
吳家主卻笑道:“再有一個月便要過年,提前送到王府,殿下您祭拜先祖的時候,或許也能用得上。”
趙懷似乎來了興致,笑問道:“哦,是什麼東西?莫非是用來祭祀的?”
吳家主拍了拍說,身後兩位小廝抬著一個盒子走進來。
趙懷微微挑眉,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味縈繞在屋內,他大概猜到裡頭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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