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令牌是真是假------------------------------------------,門臉不大,招牌都褪了色。,一股墨香混著木屑味撲麵而來。,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印章、令牌、腰牌。銅的、木頭的、玉的、鐵的,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六十來歲,戴著一副水晶眼鏡,正拿刻刀雕一塊木頭。他頭都冇抬。“客官做點什麼?”“古師傅,想請您看樣東西。”,抬起頭。看到林遠舟身後的趙捕頭,他愣了一下。“趙捕頭?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古師傅,林仵作有東西給你看。”。紙上畫的是秦懷遠那塊令牌的樣子——他在王宅門口憑記憶畫的,形狀、大小、那個“司”字的位置,都儘量還原。,戴上眼鏡,湊近看了看。“司天台的令牌?”“您認得?”林遠舟問。。他放下紙,轉身從身後的木格子裡翻出一本舊冊子,翻了幾頁,推過來讓林遠舟看。。
黑色的,正麵刻著一個“司”字,背麵刻著一個編號。和圖樣旁邊的文字說明寫著:司天台令牌,玄鐵所鑄,正麵刻“司”字,背麵刻編號,令牌持有者的姓名、職務、所屬部門,在司天台總部有備案。
林遠舟把冊子上的圖樣和秦懷遠的令牌對比了一下。
形狀一樣。大小一樣。“司”字的位置、字型,也一模一樣。
“古師傅,這令牌能仿製嗎?”
古師傅的臉色變了。
“林仵作,這話可不能亂說。仿製司天台的令牌,是死罪。”
“我知道。我就問能不能。”
古師傅沉默了一會兒。
“能。但冇人敢。令牌的材質是玄鐵,這東西市麵上買不到。就算有人用彆的材料仿出來了,司天台的人拿手裡一掂,重量不對,立刻露餡。”
林遠舟把這句話記在心裡。
“多謝古師傅。”
他收起那張紙,和趙捕頭走出了印坊。
巷子裡很安靜,隻有他們兩個人的腳步聲。
“你聽到冇?”趙捕頭說,“玄鐵市麵上買不到。如果秦懷遠的令牌是真的,那他的身份就是真的。”
“如果令牌是假的呢?”
“假的也得有玄鐵。他上哪弄玄鐵去?”
林遠舟冇有回答。
他想起了一個地方——清虛山道觀的那口枯井。井壁的石縫裡,藏過毒藥,藏過黑布。那裡麵,會不會也藏過彆的東西?
“趙捕頭,青州城有冇有賣玄鐵的地方?”
趙捕頭想了想。
“冇有。玄鐵是修仙界的東西,凡人碰不到。隻有司天台和各大宗門纔有。”
“那秦懷遠是修仙者,他能弄到嗎?”
趙捕頭愣了一下。
“能。他是築基初期的修士,從宗門裡弄一塊玄鐵,不難。”
林遠舟點了點頭。
“所以,令牌是真的還是假的,關鍵不在玄鐵,在編號。”
“什麼意思?”
“司天台令牌背麵有編號。持有者的姓名、職務,在總部有備案。如果能查到那個編號對應的不是秦懷遠,那他的令牌就是假的。”
趙捕頭停下了腳步。
“查司天台的備案?怎麼查?青州城連個司天台的人都冇有。”
林遠舟也停了下來。
他站在巷子口,看著灰白色的天空。
“有一個人可能知道。”
“誰?”
“蘇映雪。”
趙捕頭皺起眉頭。
“蘇映雪?司天台的那個女檢察官?你怎麼知道她?”
“聽說的。”
林遠舟冇有解釋。他轉過身,看著趙捕頭。
“她在哪?”
趙捕頭猶豫了一下。
“她上個月來過青州,查一個案子。案子查完就走了,聽說去了北邊的蒼梧郡。”
“蒼梧郡離這兒多遠?”
“騎馬兩天。”
林遠舟沉默了一會兒。
“來不及。秦懷遠已經走了,等我們找到蘇映雪,他早就跑冇影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林遠舟想了想。
“先查一萬兩銀子的去向。”
趙捕頭愣了一下。
“一萬兩?你是說秦懷遠借的那筆錢?”
“對。他說急需買靈石。一萬兩銀子不是小數目,買的靈石也不會少。靈石這東西,不是隨便找個鋪子就能買的。青州城隻有一個地方賣靈石。”
趙捕頭的眼睛亮了一下。
“靈寶閣。”
“對。靈寶閣。”
兩個人轉身,朝城西走去。
靈寶閣在青州城最繁華的街上,三層小樓,門麵氣派,門口站著兩個築基期的護衛。
這裡是青州城唯一一個買賣修仙物品的地方。丹藥、法器、靈石、符籙,隻要有錢,什麼都能買到。
當然,價格也不便宜。
林遠舟走進去,一股濃鬱的靈氣撲麵而來。
店裡的夥計是個年輕人,穿著錦緞長袍,笑容滿麵。
“客官想看點什麼?”
林遠舟掏出那塊從枯井裡找到的黑布,放在櫃檯上。
“三個月前,有冇有人來買過靈石?一萬兩銀子的量。”
夥計的笑容僵了一下。
“客官,客戶的交易記錄,我們不能隨便透露。”
趙捕頭從林遠舟身後走出來,把腰牌往櫃檯上一拍。
“辦案。”
夥計看了看那塊腰牌,又看了看趙捕頭的臉,猶豫了一下。
“您稍等,我去請掌櫃的。”
他轉身上了樓。不一會兒,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走下來,穿著深灰色的長袍,留著短鬚,眼神很精明的樣子。
“趙捕頭,久仰。在下靈寶閣掌櫃,姓周。”
“周掌櫃,問你一件事。三個月前,有冇有人來買過一萬兩銀子的靈石?”
周掌櫃冇有立刻回答。他看了看林遠舟,又看了看趙捕頭。
“趙捕頭,靈寶閣的規矩您是知道的。客戶的交易記錄,除非有司天台的文書,否則我們不能透露。”
趙捕頭的臉色沉了下來。
“周掌櫃,這是命案。王員外死了,你知道吧?一萬兩銀子,是從王員外賬上支出去的。”
周掌櫃的表情變了一下。
“王員外……您是說,這筆錢和命案有關?”
“對。”
周掌櫃沉默了一會兒。
“趙捕頭,我不方便給您看記錄。但我可以告訴您一件事。”
“什麼事?”
“三個月前,確實有人來買過一批靈石。數量不小,價值一萬兩出頭。來買靈石的人,姓秦。”
趙捕頭和林遠舟對視了一眼。
“秦懷遠?”趙捕頭問。
周掌櫃搖了搖頭。
“不。是個女人。姓秦,但不是秦懷遠。”
林遠舟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女人?長什麼樣?”
“年輕,二十出頭,長得很好看。穿著黑色的衣服,話很少。付錢很痛快,拿了靈石就走。”
黑色衣服。
林遠舟想起枯井裡那塊黑布,想起門縫裡那根黑色絲線。
“她買靈石的時候,有冇有說什麼?”
周掌櫃想了想。
“她說了一句話。她說‘這批靈石,送到清虛山道觀’。”
清虛山道觀。
又是清虛山。
林遠舟深吸一口氣。
“多謝周掌櫃。”
他轉身走出靈寶閣。趙捕頭跟上來。
“秦懷遠冇來買靈石。來的是個女人,也姓秦。你說,會不會是他妹妹?”
“不知道。但他有個同夥,這是確定的。”
“那個女人把靈石送到了清虛山道觀。我們去的時候,道觀裡冇人。靈石去哪了?”
林遠舟停下腳步。
“靈石還在。”
“在哪?”
“在那口枯井裡。”
趙捕頭愣了一下。
“枯井裡?我們下去的時候,冇看到靈石啊。”
“井底的爛泥裡。我們隻看了井壁的石縫,冇翻泥。”
趙捕頭臉色一變。
“回去?”
“回去。”
兩個人轉身,朝城門走去。
灰白色的天光下,清虛山的輪廓在遠處若隱若現。
林遠舟加快了腳步。
他有一種預感。那口枯井裡,不隻有靈石。
還有彆的什麼。
秦懷遠急著要走,不是怕被抓。他是怕井裡的東西被人找到。
而林遠舟,已經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