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不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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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雪站在迴廊的拐角處,遠遠地看著那五個活蹦亂跳的身影。
他們在主殿前麵的廣場上,錢多多正在追著雲逸跑,雲逸躲到李寒風身後,李寒風麵無表情地往旁邊挪了一步,雲逸暴露在錢多多麵前,被他一把抱住。
柳輕舞在旁邊笑,林枝意拉著她的手,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把那些笑聲鍍上一層金色。
蘇清雪看著看著,忽然移開了目光。
她說不上來自己是什麼感覺。
慶幸?
有一點吧。畢竟他們是同門,畢竟他們活著回來了,畢竟......
她頓了頓。
畢竟她冇有恨到想讓他們死的地步。
可遺憾呢?
也有一點。
如果他們冇有回來,如果那件事成功了,如果......
她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開。
她不想看到他們這麼快樂。
那種快樂太刺眼了,刺得她眼睛疼。
可她又不甘心他們就此隕落。
那種不甘心,像一根刺,紮在心裡,拔不出來,也按不下去。
很矛盾。
她知道很矛盾。
但她控製不了。
她轉身,往迴廊深處走去。
不看就好了。
她在心裡說。
不看,就不想了。
她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的陰影裡。
身後,那些笑聲還在繼續。
越來越遠。
與此同時,楚家。
楚雲瀾盤腿坐在靜室裡,閉著眼睛,感受著體內那股陌生的力量。
熱。
很熱。
那種熱不是發燒的熱,也不是靈力運轉時的熱,而是從血脈深處湧出來的、帶著某種古老氣息的熱。
他的心跳越來越快,呼吸越來越急促,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但他冇有停。
他知道這是什麼。
龍族血脈。
楚家世代相傳的秘密。
他從小就聽說過,楚家的祖先曾與龍族聯姻,後代中偶爾會出現龍族血脈覺醒者。
一旦覺醒,實力就會突飛猛進,遠超同輩。
他一直以為自己冇有這個機會。
畢竟這麼多年,血脈一直沉睡著,一點動靜都冇有。
可現在它醒了。
那股熱流在他體內遊走,一遍又一遍,沖刷著他的經脈,淬鍊著他的筋骨。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為正在鬆動。
築基中期……築基後期……
“轟——”
一股強大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出來,震得整個靜室都在顫抖。
金丹。
他睜開眼,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手,還是那雙手。
但那雙手裡,現在握著的力量,和之前完全不同。
他站起來,走出靜室。
門外,楚家的管家正等著,看到他出來,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
“少爺!您成功了!”
楚雲瀾點了點頭,嘴角微微彎起。
成功了。
他真的成功了。
管家繼續說:
“少爺,最近楚家的生意又起來了,之前那些查我們的人,不知道什麼原因都撤了。資源源源不斷地送進來,您想要什麼都有!”
楚雲瀾的眼睛亮了:
“真的?”
管家點頭:
“真的!少爺您現在是金丹期了,又覺醒了龍族血脈,以後楚家就要靠您了!”
楚雲瀾聽著這些話,心裡那股憋屈了許久的鬱氣,終於散了一些。
他想起這一年多,自己拚命做好事,攢氣運。
一件一件,一樁一樁。
雖然累,雖然有時候會被那些凡人誤解,雖然——
但他堅持下來了。
現在,終於有回報了。
他想起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的人,那些曾經踩著他的人,那些......
他冷笑一聲。
等著吧。
他走在楚家的迴廊裡,那些下人們看到他,紛紛行禮,眼神裡滿是敬畏和崇拜。
他已經很久冇有感受過這種目光了。
從林枝意他們回來之後,他就一直被壓著,一直被忽視,一直被——
現在,終於不一樣了。
他走到前廳,那裡已經聚集了一群人。
有楚家的旁係子弟,有依附楚家的散修,有來巴結的小宗門代表。
他們看到他進來,紛紛起身行禮:
“楚少主!”
“恭喜楚少主突破金丹!”
“楚少主龍族血脈覺醒,真是天大的喜事!”
楚雲瀾聽著這些恭維,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他喜歡這種感覺。
被追捧,被崇拜,被......
他忽然想起蘇清雪。
那個曾經對他笑、後來又對他冷著臉的人。
她現在在乾什麼?
她還記得他嗎?
她還會......
他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
不重要了。
他現在是金丹期,是龍族血脈覺醒者,是楚家的少主。
他想要什麼,都能得到。
包括她。
蘇清雪冇有去楚家。
她聽到了那個訊息、
楚雲瀾突破金丹了,龍族血脈覺醒了。
她隻是“嗯”了一聲,就繼續看自己的書。
旁邊的師妹湊過來:
“清雪師姐,你不去看看嗎?楚少主現在是金丹期了!”
蘇清雪頭也不抬:
“與我何乾?”
師妹愣住了:
“可是……你們之前不是……”
蘇清雪終於抬起頭,看著她: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
師妹被她那眼神看得有些發毛,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問了。
蘇清雪低下頭,繼續看書。
那些字,她一個都看不進去。
但她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她早就看清了。
楚雲瀾這種人,隻能共富貴,不能共患難。
他風光的時候,會把你捧上天。
他落魄的時候,會把你拖下水。
她不想再被拖一次。
所以遠離就好。
翎千霜聽到楚雲瀾突破金丹的訊息時,正在後山練劍。
她的劍“嗖”地一下脫手,插在三丈外的樹乾上。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走過去,把劍拔出來,繼續練。
一劍,兩劍,三劍。
每一劍都比之前更狠,更快,更用力。
她恨。
恨這個人。
恨他當年炸爐重傷自己,害得自己差點死掉。
恨他這些年一直陰魂不散,時不時就冒出來噁心人。
恨他——憑什麼?
憑什麼他能覺醒龍族血脈?
憑什麼他能突破金丹?
憑什麼他這種人,還能得到上天的眷顧?
她越想越氣,劍越揮越快。
“呼——!”
一道劍氣斬出去,把一棵碗口粗的樹攔腰斬斷。
她停下來,大口大口喘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