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想撲靈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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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枝意眨眨眼：
“師父，那我們能出去了嗎？”
鳳臨淵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息。
“能。”
林枝意歡呼一聲，撐著床就要往下跳。
結果腿一軟，差點直接栽下去。
鳳臨淵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她。
林枝意掛在他胳膊上，懵懵地眨了眨眼。
鳳臨淵低頭看著她，表情複雜：
“……腿軟？”
林枝意老老實實點頭：
“軟。”
鳳臨淵：“……”
他看了一眼李寒風。
李寒風正試圖自己下床，結果剛挪到床邊，腿一軟，也往下滑。
鳳臨淵另一隻手及時伸過去，也撈住了他。
於是，他左手一隻，右手一隻，兩隻小的掛在胳膊上，都懵懵地眨著眼看他。
鳳臨淵：“…………”
他深吸一口氣。
“秦老說你們躺了太久，肌肉萎縮，需要慢慢恢複。”
他說，“接下來幾天，走路都要人扶著。”
林枝意：“……”
李寒風：“……”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種情緒。
丟人。
太丟人了。
鳳臨淵看著他們那副表情，忍不住笑了。
“冇事，”他說，“慢慢來。”
他把兩人放回床上，然後轉身，朝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他回頭：
“等著，我叫人來扶你們出去曬太陽。”
林枝意眼睛又亮了：
“曬太陽？！”
鳳臨淵點頭。
“順便，”他頓了頓，“吃點東西。”
林枝意的眼睛，更亮了。
半個時辰後。
溫養閣外的草地上，擺了兩張軟榻。
林枝意半躺在左邊那張上，裹著一張小毯子，隻露出一個小腦袋。
李寒風半躺在右邊那張上，同樣裹著小毯子，隻露出半張臉。
兩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因為旁邊站著一群人。
君窈站在最前麵，麵上依舊清冷，但眼睛一直往這邊瞟。
連琅站在她旁邊，手裡捧著個包袱，裡麵裝著新做的軟墊、小毯子、還有幾個毛茸茸的玩偶。
雲簇站在另一邊，手裡捧著一個大托盤，上麵擺滿了各種吃食。
糕糕點點，果果仁仁，還有幾個精緻的玉碗，不知道裝著什麼。
三小隻蹲在一邊，眼睛瞪得圓溜溜的，看看林枝意，又看看李寒風，表情複雜極了。
錢多多小聲說：
“他倆咋了？怎麼還躺上了？”
柳輕舞也小聲說：
“不是說恢複得不錯嗎？”
雲逸想了想，認真地說：
“可能是因為……懶？”
林枝意耳朵尖，聽到了，立刻反駁：
“誰懶了！我們這叫——這叫——”
她頓了頓，冇想出合適的詞。
李寒風在旁邊，麵無表情地替她接上：
“靜養。”
錢多多：“……”
柳輕舞：“……”
雲逸：“……”
靜養。
好理由。
鳳臨淵從遠處走來，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他看到那兩張軟榻，看到那兩個裹成糰子的小傢夥，看到旁邊那群圍觀的，嘴角微微彎了彎。
他走到林枝意身邊，開啟食盒。
裡麵是幾碟小酥餅，金黃金黃的，上麵撒著芝麻，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林枝意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師父！！”
鳳臨淵把食盒放在她手邊：
“墊墊。”
林枝意一把抓過一塊小酥餅，塞進嘴裡。
酥，脆，香，甜。
她嚼著嚼著，眼眶忽然有點酸。
好吃。
太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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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自己在那個灰濛濛的地方，打了那麼久那麼久的黑影，又累又餓又困，什麼都吃不到。
現在有酥餅吃。
真好。
她嚥下去，又拿了一塊。
鳳臨淵看著她吃得腮幫子鼓鼓的，眼底滿是笑意。
然後他轉身，走到李寒風那邊。
李寒風正看著林枝意吃，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睛一直盯著那塊酥餅。
鳳臨淵把食盒遞過去：
“嚐嚐。”
李寒風愣了一下，然後接過一塊，小口小口地吃。
很好吃。
他想。
比宗門的糕好吃。
他默默吃完一塊，又拿了一塊。
雲簇在旁邊看得心都化了：
“好可愛……”
連琅用力點頭：
“吃東西的樣子好可愛……”
君窈冇說話，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她。
三小隻蹲在旁邊，看著李寒風吃東西的樣子，表情越來越複雜。
錢多多小聲說：
“寒風吃東西怎麼這麼……慢？”
柳輕舞也小聲說：
“可能是在品味？”
雲逸認真觀察了一會兒，得出結論：
“他好像很喜歡。”
確實很喜歡。
李寒風吃完第二塊，猶豫了一下，又伸手拿了第三塊。
他吃得依舊很慢，很認真，一小口一小口，像是在品嚐什麼人間美味。
陽光落在他身上，照得他那張小臉微微發亮。
他的眉頭舒展開，不再皺著。
他的眼睛微微眯著，像是很享受。
鳳臨淵看著他，眼底有淡淡的笑意。
這孩子，平時冷冰冰的，吃東西的時候倒是……
忽然，李寒風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裡，有一點點期待。
“鳳師叔祖。”他開口，聲音輕輕的。
鳳臨淵：“嗯？”
李寒風指了指遠處。
那裡，有一群靈蝶正在花叢間飛舞，翅膀在陽光下閃著七彩的光，漂亮極了。
“寒風想撲靈蝶。”他說。
鳳臨淵愣住了。
他看著李寒風，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李寒風又指了指那群靈蝶，認真地重複了一遍：
“想撲靈蝶。”
鳳臨淵：“……”
旁邊，錢多多的下巴差點掉下來：
“寒風要撲靈蝶？！”
柳輕舞也瞪大了眼睛：
“他不是走高冷那一掛的嗎？”
雲逸想了想，認真地說：
“可能是因為……躺太久了？”
錢多多：“……”
這話好像有點道理。
鳳臨淵沉默了三息。
他看著李寒風那雙依舊冰冷卻隱隱閃著光的眼睛，看著他那張認真又期待的小臉.......
他忽然想起，這孩子才十一歲。
十一歲，本來就應該撲靈蝶的年紀。
隻是他太冷，太早熟，太懂事，讓人忘了他還是個孩子。
鳳臨淵彎下腰，把李寒風從軟榻上輕輕抱起來。
“好。”他說，“帶你去。”
李寒風窩在他懷裡，愣了一下。
然後，他輕輕蹭了蹭。
好暖。
他在心裡想。
多抱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