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但我知道,意意今天要吃苦頭了。”】
------------------------------------------
次日清晨,問道廣場上再次聚滿了人。
今日是排位戰的第二日。
十個人,分為贏家組和輸家組,勝者與勝者戰,敗者與敗者戰,直至最後的名次塵埃落定。
五顏六色的身影從各處走出,像春日裡忽然綻放的花,把整個廣場點綴得鮮活起來。
今日都換了新法衣。
林枝意第一個出現在眾人視野中。
林枝意一襲玄色勁裝,窄袖束腰,衣襬繡著銀色的雷紋。
黑色襯得她肌膚愈發白皙,眉眼愈發清冷,高馬尾束起,整個人像一柄剛出鞘的短劍。
柳輕舞穿著淡粉色的長裙,裙襬如煙如霧,走動時輕輕飄起。
不是那種濃烈的粉,而是初春桃花的淺粉,輕盈柔美,襯得她像一朵雲,又像一陣風。
錢多多一身深藍色勁裝,那藍色深沉如夜,襯得他麵容愈發清俊。
他站在那兒,挺直了腰板,竟有了幾分少年劍客的模樣。
腰間掛著那柄名為“過來”的黑色長劍。
深藍與玄黑站在一起,竟有幾分莫名的和諧。
李寒風穿了一襲紅色勁裝。
紅色。
當他一出現時,全場靜了一瞬。
那個終日冷著臉、周身寒意繚繞的少年,此刻穿著一身火紅的法衣,站在陽光下,和他平日裡那副冷冰冰的模樣形成奇異的對比。
有人小聲嘀咕:“紅色……他穿紅色……”
旁邊的人接道:“還挺好看的。”
蘭濯池是一身淺黃色長袍。
他依舊蒙著眼紗,但那一身淺黃讓他整個人都溫潤了幾分,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南宮辭穿著青綠色的勁裝,肩頭蹲著那隻火紅的小鳥,青與紅相映,格外醒目。
雲逸是一身孔雀藍的長袍,那藍色濃鬱得像深湖,襯得他小臉上的愛哭相都淡了,竟顯出幾分沉穩。
蘇清雪穿著丁香紫色的長裙,裙襬繡著銀色的水紋,走動時如水波盪漾。
那紫色既不高調,也不寡淡,恰到好處地襯出她的溫婉與柔美。
霍斯是一身橙色勁裝。
周舟穿著芽綠色的短打。
十個人,十種顏色,站在一起時,像一道落在地上的彩虹。
台下,有人忍不住感歎:
“這纔是修仙者該有的樣子啊。”
“好看!都好看!”
“穿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誰贏!”
抽簽開始。
林枝意把手伸進簽筒,摸出一枚,看了一眼。
兩眼一黑。
“林枝意,對戰蘭濯池。”
她的小臉,僵了一瞬。
她抬起頭,看向不遠處那個一身淺黃的少年。
蘭濯池站在不遠處,聽到自己的名字,微微側了側頭。
他的唇角彎起一個弧度。
那弧度,林枝意太熟悉了。
是“小豆丁,你完了”的意思。
蘭濯池走來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小豆丁,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哦。”
林枝意瞪他一眼,冇說話。
但她的心裡,已經開始瘋狂運轉。
傀儡.........
那些噁心的、打不完的、怎麼也靠近不了的傀儡。
蘭濯池帶著那些傀儡,能有金丹中後期的實力。
怎麼打?
第二簽,南宮辭對戰李寒風。
南宮辭看了李寒風一眼,微微挑眉。
李寒風麵無表情,看不出在想什麼。
第三簽,錢多多輪空。
錢多多愣了一下,然後小胖臉上露出一個複雜的表情。
既有慶幸,又有失落。
慶幸的是不用打這一輪,失落的是……
輪空意味著少一場表現的機會。
第四簽,雲逸對戰周舟。
雲逸眨了眨眼,看向周舟。
周舟衝他揮了揮手,笑得冇心冇肺:
“雲逸!手下留情啊!”
雲逸認真地點了點頭:
“好。”
周舟:“……你還真答應啊?”
比南宮辭這小子仗義多了!
能處!
第五簽,蘇清雪對戰霍斯。
蘇清雪微微頷首,看向霍斯。
霍斯也點了點頭,算是應戰。
第六簽,柳輕舞輪空。
柳輕舞輕輕鬆了口氣。
抽簽結束。
贏家組第一場:林枝意對蘭濯池。
輸家組第一場:雲逸對周舟。
五小隻圍成一圈,給林枝意出主意。
錢多多皺著眉頭:
“蘭濯池的傀儡,我研究過。那些東西冇有生命,不怕疼不怕累,打散了一個還有十個。關鍵是,他本人一直躲在後麵,你根本摸不到他。”
柳輕舞輕聲說:
“他的傀儡能模仿對手的招式,你出什麼招,它們很快就能學會。所以不能用固定的打法。”
雲逸認真地想了想:
“他的傀儡好像怕火?不對,不是怕火,是怕……持續的高溫?那些木頭會燒起來?”
李寒風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不是怕火。”
眾人看向他。
李寒風慢慢地說:
“是怕持續的攻擊。他的傀儡再多,也是有限的。他操控傀儡需要靈力,隻要你能讓他消耗的速度超過他恢複的速度,他遲早會撐不住。”
林枝意眼睛一亮:
“所以,要一直打?不能停?”
李寒風點頭。
“可是,”柳輕舞輕聲說,
“蘭濯池不會讓枝意一直打。他會用傀儡困住她,消耗她,等她累了,再出手。”
林枝意沉默了。
她想起蘭濯池那些傀儡。
持盾的、拿劍的、扛錘的、甚至還有捧茶杯的。
那些東西,怎麼打?
雲逸忽然說:“枝意,你能不能用雷,把整個擂台都覆蓋了?”
林枝意愣了一下:“覆蓋?”
雲逸點頭:
“你的雷不是範圍最大嗎?如果他躲在後麵,你就用雷把整個擂台都劈一遍。他的傀儡再快,也快不過雷吧?”
林枝意眼睛又亮了。
錢多多補充道:“對!而且你的雷克木頭!那些傀儡是木頭的吧?雷劈上去,能燒著!”
柳輕舞微微搖頭:“不一定。蘭濯池的傀儡不是普通的木頭,他肯定做了防護。”
李寒風說:“那就一直劈。劈到防護破了為止。”
林枝意點點頭,又搖搖頭:
“可是,我的靈力……”
雲逸認真地掰著手指算:
“你全力輸出,能撐多久?一炷香?兩柱香?”
林枝意想了想:“全力的話,一炷香吧。”
雲逸點頭:
“那就夠了。蘭濯池的傀儡再多,操控起來也費靈力。你劈一炷香,他撐不住的。”
林枝意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你們說得對。”
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
“我就一直劈。劈到他撐不住為止。”
小夥伴們看著她,一起點頭。
錢多多又補了一句:
“小心彆被他近身。他本人雖然不怎麼出手,但肯定藏著後手。”
林枝意點頭:“知道了。”
她轉身,朝擂台走去。
四個小糰子看著她,一起揮手。
雲逸小聲說:“她記住了嗎?”
錢多多沉默了一息,誠實地回答:
“不知道。”
“但我知道,意意今天要吃苦頭了。”
“……”
台上,蘭濯池已經站在那兒了。
他今日穿著那身淺黃色的長袍,站在陽光下,像一株安靜的植物。
腳下蹲著一圈傀儡,大大小小,各式各樣,有拿劍的,有持盾的,有扛錘的,還有那隻捧著茶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