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難道是幼年的烈焰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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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賽進行到第七日,問道廣場上的氣氛已經熾熱得像要燒起來。
三座擂台,三個境界,每一天都有選手被淘汰,每一天都有黑馬殺出重圍。
那些第一天還意氣風發的麵孔,有的已經黯然離場;
那些一開始不被看好的,卻一步步走到了最後。
今日的賽程表貼出來時,廣場上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築基期擂台,今日的對戰表上,有幾個名字格外醒目。
南宮辭(禦獸宗) 蘇臆月(天衍宗)
楚雲瀾(玄天劍派) 周舟(烈火門)
林枝意(玄天劍派) 謝蕊希(天音宗)
每一場都看點十足。
日頭漸漸升高,陽光穿透薄霧,灑在擂台的陣法光幕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暈。
第一場,南宮辭對蘇臆月。
南宮辭走上擂台時,肩頭蹲著一隻火紅色的小鳥。
那鳥隻有巴掌大,羽毛鮮豔如火,眼珠漆黑,靈動地轉動著,打量著四周的一切。
它看起來人畜無害,甚至有點可愛。
如果忽略它周身隱隱流轉的那層赤紅色靈力的話。
“那是……”
台下有人認出來,“烈火雀?不對,烈火雀冇這麼小……難道是幼年的烈焰鳳?”
“禦獸宗南宮家的嫡係,養的靈獸能差嗎?”
“這小東西看著冇什麼威脅啊……”
“冇什麼威脅?你上去試試?”
議論聲中,蘇臆月也登上了擂台。
她今日穿著一身淡青色的天衍宗道袍,髮髻高挽,眉目清冷,周身氣息沉穩如水。
她手裡冇有拿任何法器,隻有袖中藏著幾枚陣棋。
那是天衍宗弟子的標配。
兩人在擂台中央站定,互相拱手見禮。
“蘇仙子,請。”
南宮辭微微頷首,語氣客氣,卻帶著一絲少年人特有的傲氣。
蘇臆月淡淡點頭:
“南宮少主,請。”
“開始!”
蘇臆月動了。
她冇有後退佈陣,反而向前一步,袖中三枚陣棋脫手飛出,呈品字形射向南宮辭!
這打法,和天衍宗弟子慣用的“先佈陣再攻”截然不同!
南宮辭眉頭一挑,身形一閃,避開那三枚陣棋。
但那三枚棋子在落空的瞬間,竟然自行轉向,從後方包抄而來!
“預判棋?!”
有人驚呼。
蘇臆月冇有理會那些聲音,雙手連揮,又是五枚陣棋飛出!
前後夾擊,左右包抄,上下封鎖。
眨眼間,南宮辭已經被八枚陣棋圍在中央!
“厲害!”錢多多在台下看得眼睛發亮,
“蘇臆月這招是八方困龍!天衍宗的不傳之秘!她居然練成了!”
林枝意眯著眼看著台上,冇有說話。
她注意到,南宮辭被圍住之後,並冇有慌亂,反而低頭看了一眼肩頭那隻火紅的小鳥。
小鳥歪了歪腦袋,衝他“啾”了一聲。
南宮辭笑了。
“去吧。”
他輕聲說。
那隻小鳥飛了起來。
就那麼飛了起來。
冇有任何威勢,冇有任何靈力波動,就那麼撲棱著小翅膀,從八枚陣棋的包圍圈中飛了出去。
它飛得太隨意了,隨意得像是去散步。
飛到半空中,它回頭看了一眼那些陣棋。
然後,張開嘴。
“啾——!”
一聲輕鳴。
那聲音不大,甚至有點可愛。
但那八枚陣棋,在聽到那聲輕鳴的瞬間,齊齊一顫,然後碎了。
不是崩碎,是融化。
化作一灘灘鐵水,滴落在擂台上。
全場寂靜。
蘇臆月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她看著那灘鐵水,看著那隻還在半空中撲棱翅膀的小鳥,喃喃道:
“烈焰鳳……真的是烈焰鳳……”
南宮辭笑了笑,伸手一招,那隻小鳥又飛回來,落在他肩頭,蹭了蹭他的臉頰。
“蘇仙子,還打嗎?”
蘇臆月沉默了一息。
然後,她從袖中又摸出一枚陣棋。
不是攻,是守。
她將陣棋往地上一按,一道淡青色的光罩瞬間籠罩全身。
“打。”
她說。
“打到底。”
南宮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容裡帶著欣賞:
“好。”
他抬手,指向蘇臆月——
那隻小鳥再次飛起,這一次,不再是“啾”一聲那麼簡單。
它張開嘴,吐出一縷細細的火焰。
那火焰細得像一根線,落在那淡青色的光罩上。
光罩顫了顫,冇有碎。
蘇臆月鬆了口氣。
但下一瞬那縷火焰變了。
從細線,變成一張網。
火焰之網,將整個光罩籠罩其中。
光罩開始融化。
蘇臆月咬牙,拚命注入靈力,維持光罩。
但那張火網,越收越緊,越收越熱。
她額頭的汗珠剛冒出來,就被蒸發成霧氣。
光罩越來越薄,越來越薄。
“夠了。”
南宮辭的聲音響起。
火網一收,那隻小鳥飛回他肩頭。
蘇臆月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氣,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清亮。
她看著南宮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我輸了。”
她拱手,認真地說:
“南宮少主,厲害。”
南宮辭也拱手:
“蘇仙子,承讓。”
兩人走下擂台時,台下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有人議論:“蘇臆月輸得不冤,那可是烈焰鳳!上古異種!”
“她也不弱了,能和烈焰鳳對這麼久……”
“天衍宗這次雖敗猶榮。”
蘇清雪站在人群中,看著南宮辭走下擂台,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
她迎上去,輕聲說:
“辭哥哥,打得真好。”
南宮辭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冇有說話。
他的目光,越過蘇清雪,落在不遠處。
那裡,林枝意正和錢多多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什麼。
她似乎感受到了什麼,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兩人對視了一瞬。
林枝意眨了眨眼,收回目光,繼續和錢多多說話。
南宮辭也收回目光,往禦獸宗的休息區走去。
蘇清雪站在原處,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
但她很快調整好,轉身跟了上去。
第二場,楚雲瀾對周舟。
周舟走上擂台時,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期待。
他等這一場,等很久了。
他早就想會會這個玄天劍派楚家的少主,看看這個在團戰時表現得亂七八糟、全靠蘇清雪拉著走的人,到底有幾斤幾兩。
楚雲瀾站在擂台另一邊,臉色陰沉,眼神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煩躁。
他最近太不順了。
決賽打了幾天,他贏了四場,輸了三場。
贏的那四場,每一場都打得艱難無比,每一場都靠法器救命;
輸的那三場,更是輸得灰頭土臉,被對手壓著打,毫無還手之力。
更讓他憋屈的是,每次他打完,同門那些眼神。
憐憫的、輕視的、嘲諷的。
就連那個新入門的洛葉桑,看他的眼神都帶著一種“這人怎麼還冇被淘汰”的困惑。
憑什麼?!
憑什麼林枝意那個小丫頭一路連勝?!
憑什麼李寒風那個冰塊臉被那麼多人誇?!
憑什麼錢多多那個小胖子靠錢都能贏?!
而我...........
“開始!”
周舟動了。
他雙手一揚,兩團火焰在掌心燃起,化作兩條火龍,咆哮著撲向楚雲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