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哼!誤會?我看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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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千霜是她的隊友,剛剛還一起贏下了比賽。
如果此刻翎千霜被坐實“邪修”,那她們這場勝利算什麼?
會不會被質疑是否藉助了“邪力”?
她蘇清雪的名聲會不會也被玷汙?
更重要的是,這會成為玄天劍派的巨大醜聞!
作為玄天劍派弟子,尤其是剛剛在團體賽中代表宗門出戰的弟子,她首當其衝會受到牽連!
在宗門大義和自身聲譽麵前,個人的好惡必須暫時放下。
她迅速調整表情,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疲憊、震驚與一絲委屈,柔聲道:
“慧剛師兄,諸位長老明鑒。方纔一戰,我等三人皆已竭儘全力,靈力透支,氣息紊亂實屬正常。清雪與翎師妹雖平日交流不多,但同門數載,深信其為人與道心。此事關乎翎師妹清譽與我玄天劍派聲譽,萬不可僅憑激戰瞬間一絲難以辨明之氣便下定論。還請諸位詳查,勿使同門蒙冤,亦勿使我正派聯盟心生芥蒂。”
這番話,既維護了宗門,又把自己摘得比較乾淨,還顯得顧全大局,堪稱滴水不漏。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能像蘇清雪這樣“顧全大局”。
楚雲瀾本來看到蘇清雪下台,正想上前表現一下關懷,順便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聽到慧剛的指認和翎千霜激烈的反駁,他腳步一頓,眼中瞬間閃過狂喜和怨毒!
機會!
天賜良機!
他早就覺得翎千霜不對勁!
自從“死而複生”後就性情大變,嘴巴毒得像淬了毒,看他的眼神更是恨不得生啖其肉!
之前長老詢問,被她胡攪蠻纏混了過去,這次可是被梵音寺的武僧當場抓包!
還是在眾目睽睽的大比擂台上!
他絕不會放過這個徹底踩死翎千霜、順便洗刷自己之前汙名的機會!
至於宗門聲譽?
在他心裡,哪有報複翎千霜和討好蘇清雪重要?
他甚至陰暗地想,如果坐實翎千霜是邪修,那之前她重傷是不是也有蹊蹺?
自己是不是也能減輕些罪責?
於是,在玄天劍派弟子們大多選擇暫時維護同門、等待調查的時候,楚雲瀾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愕然的舉動。
他非但冇有上前與大家站在一起,反而腳步一拐,走向了梵音寺武僧的方向,同時高聲說道:
“哼!誤會?我看未必!”
“慧剛師兄明鑒!在下楚雲瀾,亦為玄天劍派弟子!對此女之異常,早已心存疑慮!”
他指著翎千霜,義正辭嚴,臉上帶著一種“大義滅親”的激憤,
“此女數年前因意外重傷瀕死,醒來後便性情大變,修煉進境詭異,且靈力時常有陰冷晦澀之感!我等同門早有察覺,隻是苦無實證!今日既有梵音寺高僧指證,還請諸位長老嚴查!我玄天劍派堂堂正正,絕不能容忍邪祟混跡其中,敗壞門風!”
這番話,如同在滾油裡潑了一瓢冷水!
所有玄天劍派弟子,包括高台上的部分長老,都難以置信地看向楚雲瀾!
眼神裡充滿了驚愕、鄙夷、憤怒!
內訌!而且是如此不合時宜、**裸的背刺!
“楚雲瀾!你胡說什麼!”
“你還是不是玄天劍派的人?!”
“這種時候你跳出來落井下石?!”
“就是!你哪頭的?!”
“大師兄都冇說話呢!”
弟子們紛紛怒斥。
楚雲瀾卻梗著脖子,一副“我是為了宗門好”的樣子,心裡想的卻是:
太好了!機會來了!
既能打擊這個一直跟他和清雪作對的翎千霜,又能在外人麵前展現自己“大公無私”、“維護正道”的形象!
說不定還能讓清雪看看,誰纔是真正為她著想、有擔當的人!
他完全冇意識到,自己這番言行在旁人看來有多麼愚蠢和可憎。
高台上,青嵐長老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他看向楚雲瀾的眼神,充滿了失望和惱怒。
這個徒弟,真是越來越不堪了!
就連原本對翎千霜也心存疑慮的一些人,此刻也對楚雲瀾的行徑感到不齒。
大敵當前,不先一致對外,反而急著捅自己人刀子,這是什麼行為?
翎千霜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死死瞪著楚雲瀾,那眼神裡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火焰將他燒成灰燼!
這個畜生!
人渣!
蘇清雪也忍不住閉了閉眼,心中暗罵一聲“蠢貨!”
楚雲瀾這番操作,非但不能討好她,反而把玄天劍派內部的不和暴露在天下宗門麵前,讓局麵更加難堪!
這個豬隊友!
擂台遠處,其他宗門觀戰區域,此刻也是議論紛紛,目光在玄天劍派內部、梵音寺和翎千霜之間來回掃視,充滿了探究、玩味和看好戲的神情。
天衍宗、烈火門、天音宗等與林枝意相熟的幾人,也都皺起了眉頭,覺得楚雲瀾此舉著實不妥。
天衍宗蘇臆月蘇逸寒姐弟對視一眼,微微搖頭。
烈火門趙祥安嘀咕:
“這楚雲瀾……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天音宗謝蕊希和霍斯也麵露詫異。
合歡宗弟子更是直接嗤笑出聲,看熱鬨不嫌事大。
禦風穀洛星竹皺了皺眉,覺得這楚雲瀾實在上不得檯麵。
南宮辭抱著胳膊,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尤其是楚雲瀾那跳出來“補刀”的拙劣表演,忍不住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這楚雲瀾,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他更多地將目光投向林枝意,好奇這個小丫頭麵對這種內外交困、隊友內訌的修羅場,會怎麼辦?
是明哲保身,還是……?
而蘭濯池,在楚雲瀾開口的瞬間,眉頭就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恰好擋在了林枝意與楚雲瀾、以及梵音寺武僧方向之間。
月白色的道袍衣角拂過地麵,他依舊蒙著眼,綢帶下的麵容看不真切,但周身那股清冷神秘、生人勿近的氣息,卻悄然瀰漫開來,像一道無聲的屏障。
他冇有說話,隻是微微側身,將林枝意更好地護在自己身形之後。
這個動作細微,卻含義明確。
無論發生什麼,先護住她在身後。
他的動作很自然,彷彿隻是調整了一下站位,但一直關注著林枝意這邊的南宮辭和近處的錢多多、李寒風都察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