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有人在……操控‘命運’的難度?】
------------------------------------------
棲鳳峰最近顯得有些冷清。
鳳臨淵變得異常忙碌,經常不見人影,連林枝意撒嬌耍賴要師父陪玩、要師父指點修煉的時候,都時常隻能找到一張留有傳音的字條,或者得到靈植侍女“峰主有事外出,請小師叔自便”的答覆。
林枝意起初有些失落,小嘴撅得能掛油瓶。
但她也知道師父和父皇一樣,肯定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總是陪著自己一個小孩子。
意意一點都不苦不累不難過.......
她很快就調整過來,更加自律地安排自己的修煉和學習,隻是偶爾會望著師父常坐的玉案發呆,想念那份安心的陪伴。
九重天宮,鳳淵仙尊本體所在的靜室宇宙中。
星光流轉,道則如瀑的景象依舊,但氣氛卻比往日凝重了許多。
鳳臨淵麵前懸浮著數件氣息浩瀚的推演至寶,其中那麵裂痕處流轉時光的“溯宙鏡”與記錄諸天秘聞的“混沌玉牒”殘片光芒最為晦澀不定。
他的神念一遍又一遍地掃過從下界分身同步回來的所有資訊:
林枝意的混沌築基、五個孩子的星圖共鳴、那枚來曆成謎的須彌珠、“玄黃”的饋贈與消散、空白的命運、楚家隱藏的黑暗、雲瀾與楚雲瀾的詭異關聯、翎千霜的死而複生與陰森氣息覺醒……
無數的線索碎片在他的識海中碰撞、組合、推演。
他動用了在上界的所有資源和許可權,命令麾下仙官多方探查,甚至親自前往一些禁忌的古老遺蹟和藏書秘地,翻閱那些記載著諸天萬界乃至混沌海初開時秘辛的殘卷孤本。
關於兩枚須彌珠的悖論,依舊是最難解的謎團。
“溯宙鏡”能追溯時光,卻在那枚“秘境須彌珠”最後的使用記錄處遭遇了強大的乾擾,彷彿有一層無形的時間迷霧籠罩,無法窺探其更早的源頭,也無法確定它與上界藏寶閣中那枚“真品”在更古老的時代是否本為一體。
“混沌玉牒”殘片對於“須彌珠”的記載,也隻停留在“上古空間至寶,曾有數枚現世,後大多失落”這樣模糊的描述,並未提及具體數量和去向。
但什麼樣的力量,能在青靈秘境那種低階區域,引發足以讓上古大能執念跨越漫長時光顯化、並留下至寶的時空紊亂?
而且這紊亂還如此“巧合”地針對了他的小徒弟?
鳳臨淵不信巧合。
這背後,必然有更深層次的原因,甚至可能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操控。
而關於“限製修為”這個最直接困擾林枝意以及她那幾個小夥伴的問題,鳳臨淵在經過無數次排查和推演後,終於在那看似天衣無縫的“天道規則”與“世界壁壘”中,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
“不協調感”。
那並非規則的漏洞,更像是一種……
被“人為”附加、或者說“嫁接”在世界本源規則之上的、極其精妙且隱蔽的“抑製程式”!
這道“程式”如同最細微的病毒,完美地嵌合在練氣突破築基、築基各小境界提升、乃至未來金丹凝結的關鍵法則節點上。
它不阻止靈氣積累,不破壞根基,隻是恰到好處地在每次質變的臨界點,施加一股難以察覺的“阻滯力”,延緩甚至阻止突破的發生。
若非鳳臨淵自身境界夠高,對法則的理解足夠深刻,且長期近距離觀察林枝意體內那異常雄厚的靈力與堅固壁壘之間的矛盾,恐怕連他也難以發現這隱藏在世界執行底層邏輯中的“不諧之音”。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道“抑製程式”並非針對所有人,而是有著極其明確的“識彆”和“篩選”機製!
它的目標,似乎是那些……
“打破了某種既定軌跡”或“承載了異常因果”的個體!
林枝意無疑是首要目標。
她那被“原著”設定為悲慘女配的命運,因為她自身的努力(和係統的輔助?)以及鳳臨淵的乾預,已然發生了巨大偏移,這顯然觸發了“抑製”。
錢多多、李寒風、雲逸、柳輕舞四人,因與林枝意關係密切,且在混沌築基中與之產生共鳴,命運軌跡也隨之擾動,同樣受到了影響。
而像楚雲瀾、蘇清雪這種原本“天命所歸”的“主角”,初期反而能享受到某種“加速”或“便利”光環,但當他們的行為嚴重偏離“真善美”軌道(如楚雲瀾的草菅人命、蘇清雪的心機),或者當有更強的“變數”衝擊其“天命”時,這種“便利”也會減弱甚至反噬。
“有人在……操控‘命運’的難度?”鳳臨淵眼中寒光凜冽,
不是簡單地安排,而是在世界規則的底層,設定了針對‘偏離者’的抑製,和對‘順從者’的獎賞?
好大的手筆!
這絕非此界天道自然衍化所能為!
天道至公(相對而言),執行自有其規律,絕不會如此精細且帶有強烈目的性地去“調控”具體個體的成長速度!
那麼,是誰?
是誰有能力、且有動機,在一方世界的根基上,打下這樣的“補丁”?
目的又是什麼?
是為了維持某個“東西”的穩定執行?
還是為了……篩選或限製某些“特定”的存在?
鳳臨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那幅由五個孩子混沌築基時形成的“星圖共鳴”虛影。
這幅星圖玄奧莫測,蘊含著連他都無法完全解析的本源道韻。
它似乎獨立於那“抑製程式”之外,甚至……
隱隱有對抗和消解那“阻滯力”的跡象?
“混沌星圖……玄黃傳承……須彌珠……”
鳳臨淵將這些線索串聯起來,
“玄黃等待意意,贈予須彌珠和傳承,五個小傢夥混沌築基,形成星圖共鳴……這像不像是在……為對抗那種‘抑製’,提前埋下的伏筆?或者說,是某種‘反製程式’的啟動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