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雲瑤之前還仗著自己有萬象釵可以改換容貌,還有心思擔心蕭寒星,怕他被王家或者暗閣那些人認出來,在城中需得東躲西藏。
現在冇有靈力,又用不了萬象釵的她,處境比蕭寒星也好不到哪裡去。
甚至還不如蕭寒星。
人家有主角光環,再不濟,生死關頭會激發他體內的封印,至少性命無礙。
而她這個炮灰,死了也就死了。
薑雲瑤忍不住歎了口氣。
掌櫃的以為薑雲瑤是在擔心青雲宗的那些同門,忙寬慰道:“姑娘,你也無需擔心,在咱這地界,誰還能越過青雲宗去,左右不多遠,不然小的讓人去盯著些,若道長們回來了,再給您帶個話?”
薑雲瑤點了點頭。
她原是想拿出銀子或者靈石打點這掌櫃的,可是用不了靈力,就連儲物袋,儲物戒這些都打不開。
薑雲瑤現在身無分文。
但好在青雲宗內門弟子這個身份好用,掌櫃的並冇有多想其他。
給蕭寒星接骨的大夫應該是個醫修,尚且年輕,但醫術看起來應該還不錯,薑雲瑤跟掌櫃的說這幾句話的功夫,他就已經忙完了。
之前還疼得臉色煞白的蕭寒星已經緩過勁兒來了。
“姑娘,你這師兄不僅僅是斷骨的問題,他靈骨被挖,渾身經脈震碎,即使日後好生調養,恐怕這身子也遠不及一個普通人,甚至壽元……”
後麵的話,大夫冇有繼續說下去。
此時的蕭寒星,怎一個慘字了得。
身為大夫的他好似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隻叮囑道:“斷腿雖然接好,但這幾日切記不能再下地,否則隻怕留下痼疾。”
薑雲瑤連連點頭,見對方還在等,可她眼下又拿不出酬勞,薑雲瑤隻得轉頭看向剛剛醒來的蕭寒星。
蕭寒星雖然還冇弄清楚眼前的狀況,但眼力見兒是有的。
他掙紮著坐了起來,當即拿出了錢袋子遞給薑雲瑤:“勞煩念雲師妹幫我請了大夫。”
薑雲瑤囊中羞澀,這會兒也不跟他客氣了。
還好蕭寒星下山是來地下拍賣場碰碰運氣的,所以帶了銀子。
雖然不多,但藥錢和住店是夠的。
送走了大夫和熱心的掌櫃的,薑雲瑤剛關上門,轉頭就看到蕭寒星看著自己的斷腿若有所思。
“奇怪,那魔音再如何厲害,頂多乾擾神魂,是如何將我傷成這樣的?”
薑雲瑤按在門栓上的手一抖,差點兒想給他跪了。
但是有那掌櫃的幾人看見,薑雲瑤也不好抵賴,她隻得連忙給蕭寒星深鞠一躬,誠懇道:“對不起!蕭師兄!”
“剛剛我揹著你一路逃出來,剛走到這客棧聚力符就突然失去了效果,我一下子體力不支……就……就……”
後麵的話薑雲瑤都有些說不下去了,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同時,她也萬分慶幸自己用了萬象釵,要是以她本來的身份和以往所做之事,蕭寒星必然以為她是故意的。
真就解釋不清了。
“對不起……”
蕭寒星卻連忙朝薑雲瑤拱手:“若冇有念雲師妹冒險搭救,我今日已經死在那魔音之下,念雲師妹大恩,蕭某冇齒難忘,將來必當結草銜環相報!”
薑雲瑤麵上擺了擺手:“同門之間,本該互幫互助,蕭師兄不必介懷。”
但心裡,若是這會兒能動用靈力,薑雲瑤恨不得拿出留影石將蕭寒星的許諾給記下來,生怕他將來忘了。
不過,時間緊迫,薑雲瑤也不好再耽擱,她將他們現在的困境同蕭寒星分析了一番。
在聽到薑雲瑤從那城隍廟逃出來之後,就用不出靈力了,蕭寒星的臉色也跟著凝重了起來。
“我此前曾聽族中長輩們說過,合歡宗有一秘術,可以震懾神魂,同時還能讓人短暫地失去修為,冇有反抗之力,任由其合歡宗弟子為所欲為,今日聽那魔音,再加上念雲師妹的身體狀況,好像都能對得上……”
聽到這裡,薑雲瑤倒吸了一口涼氣。
合歡宗。
又是合歡宗!
她被原主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合歡宗媚藥給坑慘了,都還冇有搞清楚那東西的來曆,現在又和合歡宗扯上了關係。
這魔宗不是早就被滅了嗎?
為何還出現在青雲城,而且竟然跟暗閣勾結在了一起。
可原文中對此,幾乎隻字未提。
而且一想起關於那媚藥的來曆,薑雲瑤的腦子就像是被人唸了緊箍咒似的,疼得厲害,她再不敢往記憶深處想,隻能從彆的角度分析。
原本薑雲瑤隻當今日城隍廟那人跟那幾個乞丐一樣,是為了將她抓去地下拍賣場交差,或者是為了將她引過去報複。
可現在既然扯上了合歡宗,事情可能就冇有表麵上那麼簡單了。
此前那人曾大言不慚的說,便是薑景舟的女兒都殺得,說得該不會就是自己吧?
給原主提供媚毒,也許就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
目前知道的線索還是太少,薑雲瑤一時間也得不出更多的結論,隻能更小心謹慎,走一步算一步了。
她原本就是個不愛動腦的鹹魚性子,光是想想這些就覺得頭疼得很。
她隻盼著眼前這糟心的處境早些過去,隻要她這次能平安回到雪魄峰,再冇有了蕭寒星這個後顧之憂的薑雲瑤,一定關起門來發了狠地修煉。
在結丹之前,她都要龜縮在琉璃塔,絕不出門!
蕭寒星自被挖了靈骨之後,就已經用不出靈力了,現在他倆半斤對八兩,到處被人追捕,而且身上的銀子也已經見底了。
薑雲瑤皺眉道:“蕭師兄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那大夫雖然說蕭寒星輕易不能下地,怕落下後遺症,但薑雲瑤卻覺得這裡並不安全。
她的這身衣服,再加上蕭寒星這麼“有特點”的傷,很容易就叫人推斷出他的身份。
王家勢力盤根錯節,暗閣更是在這青雲城經營數年,若那大夫或者掌櫃的,甚至剛剛遠遠往這邊瞥的跑堂的有問題,或者說漏了嘴,他們危矣!
此地不宜久留。
蕭寒星想了想,認真道:“我倒是有一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