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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是被肚子餓醒的，翻遍口袋，就翻出一枚皺巴巴的一塊錢硬幣。
“現在彆說吃的，連出門的路費都冇有了。”
他癱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裡犯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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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投的簡曆都冇迴音，房租也快到期了。
【冇出息的東西。】玄宸罵了一句，卻冇真的生氣，【昨日路過那舊貨市場，吾感知到裡麵有靈氣波動，正好教你辨物識寶，撿些東西換錢。你平時常去那，路也熟，省得吾再耗神魂感知路線。】
李眼睛一亮，瞬間從床上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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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宸這話倒是提醒了他，他對那舊貨市場熟得很，哪裡的攤位擺老物件，哪裡的老闆好說話，他都門清。
“怎麼教？”
【凝神，閉眼，跟著吾的意識走。】玄宸的語氣變得嚴肅，【吾以神魂之力渡你一絲辨物靈氣，這絲靈氣會和你的感知繫結，你用它掃過物件，凡有靈氣蘊養的，便是值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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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吾的本命能力，雖耗靈氣，但辨凡俗物件足夠了。現在吾恢複了一些，這點消耗已經不算什麼。】
李立刻照做，閉上眼睛凝神靜氣。下一秒，一股極其微弱的清涼氣息從腦海裡流進眉心，順著經脈蔓延至雙眼。他睜開眼，看向房間裡的東西，破書桌、舊床鋪都是灰濛濛的，隻有桌角那枚奶奶給的長命鎖，隱隱透著一絲淡淡的乳白色微光。
“這長命鎖也有靈氣？”
【不過是被人貼身戴了十幾年，沾了點人氣，算不得寶貝。】玄宸道，【走，去你說的那舊貨市場，吾帶你撿個真正的漏。】
李揣著那枚一塊錢硬幣，快步走向舊貨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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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路他走了四年，閉著眼睛都能找到。市場裡依舊亂糟糟的，擺滿了舊傢俱、老物件，攤主們搖著扇子吆喝，李按照玄宸教的方法，凝神用辨物靈氣掃過，入目皆是灰濛濛的，偶爾有一兩件透著微光，都被玄宸判定為
“不值錢的破爛”。
【彆急，慢慢找，凡俗寶貝靈氣都淡，需仔細分辨。】玄宸提醒。
李耐著性子逛到熟悉的角落攤位，攤主是個老大爺，地上擺著一堆舊銅錢、碎瓷片。他的靈氣掃過，一枚壓在銅錢下麵的黑色玉佩，突然透出一絲淡淡的青色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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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他見過的任何東西都濃。
“大爺，這玉佩怎麼賣？”
李拿起玉佩，表麵粗糙還有一道裂紋，看著就是塊廢玉。
“哦，這破玉啊，五塊吧。”
老大爺瞥了一眼，不在意地說。
李心裡一緊，他兜裡就一塊錢。【趕緊買，這是塊墨玉，雖有裂紋卻蘊著水靈氣，能滋養氣血，凡俗有錢人最喜歡這個，至少能賣幾百塊！】玄宸的聲音帶著急切，他也是靠李的眼睛，纔看清這玉佩的模樣。
“大爺，我就一塊錢，您看行不行？”
李硬著頭皮開口。
老大爺看了看他單薄的樣子，擺擺手：“行吧，一塊就一塊，擱這也占地方。”
李連忙接過玉佩，揣進兜裡轉身就走，生怕老大爺反悔。走出舊貨市場，他才鬆了口氣：“這真能賣幾百塊？”
【自然。】玄宸道，【你去附近的玉器店問問，吾教你怎麼說，保準能賣個好價錢
——
這凡俗玉器店的門道，吾從你平時刷手機的記憶裡也看了些，不算難。】
李心裡樂開了花，原來玄宸說的
“知道”，都是從他的記憶裡來的，並非憑空知曉。他快步走到玉器店，按照玄宸教的話說出墨玉的靈氣作用，老闆果然眼前一亮，直接給了三百塊
——
剛好夠交房租！
走出玉器店，李捏著三百塊現金，心裡滿是歡喜。
【彆得意，不過是區區三百塊，這點小錢在吾眼裡連塵埃都算不上。】玄宸嘴硬，語氣裡卻帶著一絲笑意，【不過還算你機靈，冇丟吾的人。】
“知道了，玄宸大人功不可冇。”
李笑著打趣，“走，先去交房租，再去買糖醋裡脊，犒勞犒勞你這位大功臣。”
【……
也罷，就當是檢驗你這幾日的氣血滋養成果，吾便勉強嘗一嘗。】玄宸故作高冷，心裡卻早已樂開了花。
一人一魂揣著三百塊錢，走在陽光裡，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
——
李終於明白，玄宸的
“厲害”，一半是他自身的道尊底蘊，一半是靠著四年裡偷偷接收的自已的記憶，這樣的玄宸，才真實不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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