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辭點點頭。
王彥有些犯了難。
在永安縣,縣令可謂是隻手遮天,他若隻是想辦法將人放走,還可以說是他們三人身手了得,他們不是對手,但若是他將縣令的事情告知了他們,被縣令知道,那他和女兒都可能會有危險……
可是,他的女兒……
王彥咬了咬牙。
他好不容易看到了女兒可以恢複的希望,他不能讓這份希望溜走。
而且,若真有人能夠將縣令絆倒,還永安縣一份清寧,那也算是他為自己女兒積的德。
他神情變得堅定了起來,說道:“各位請問,隻要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
夏清辭看了眼蕭墨池,蕭墨池會意,開口問道:“關於怡香苑逼良為娼的事情,我們已經知曉同你們縣令有關係。”
王彥神色一變。
這幾人果然不簡單,看來真的是為了調查縣令而來。
蕭墨池繼續問道:“雖然永安縣天高皇帝遠,但也是有上峰轄製,他如此猖狂,難道你們永安縣就冇有人到上峰去告發他嗎?”
王彥回頭看了看牢房周圍還有冇有其他人,發現冇有後,這才安心說道:
“各位貴人有所不知,縣令定期都會送一筆錢到知州那,他們早就沆瀣一氣了,自然不會管平民的事情。”
說著,王彥突然放低聲音說道:
“想必貴人已經知道,這怡香苑就是縣令小舅子開的。有一次,那小舅子喝多了失言,我聽到,他說,他怡香苑所做的事情除了知州外還有更大的官在保著他和縣令。
隻要我們一直聽他們的話,以後必定吃香喝辣。當時,這話被縣令聽到了,立馬將人帶了回去,後頭還給了我們銀兩,讓我們不要在外麵亂說,要不然我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蕭墨池皺起了眉頭。
夏硯書看了一眼蕭墨池,心裡也有些震驚。
看來這事情並冇有想象中簡單。
夏清辭接著問道:“這怡香苑將不聽話的女子賣到京城的黑窯,那黑窯在哪,你可否知道?”
王彥搖頭,說道:
“這我還真不知道,這些女子都是縣令小舅子親自帶人送到京城的。
不過,我曾聽和那小舅子比較親近的同僚說過,那些被送往京城的女子是被送去伺候京城那些達官貴人的,那些人不喜歡溫順的,就喜歡貞烈難馴服的女子。
但那些女子最後的下場,我們也不得而知,隻知道,每月都會送人去。
因為送走的人多了,導致怡香苑的姑娘越來越少,為了維持怡香苑的生意,他們幾乎不停地在蒐羅容貌姣好的女子,據說那朱媽媽還打算增加男色,以滿足一些有特殊癖好的客人。”
“朱媽媽是誰?”夏清辭問道。
王彥:“朱媽媽就是怡香苑的老鴇,她原本是縣令小舅子的奶孃。非常受縣令和他小舅子的信任。”
夏清辭點了點頭。
王彥打量了一下他們三人,眼神變得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下了某種決心說道:
“其實朱媽媽來讓縣令派人抓你們,就是看上了你們的模樣。畢竟你們這等樣貌,在永安縣是很難看到的。”
夏清辭微微皺眉:“看上我們的樣貌?”
夏硯書立馬反應過來,驚恐說道:“你是說,她是想讓縣令逼我們進青樓?”
王彥點了點頭。
蕭墨池冷笑道:“你們縣令就不怕惹到不該惹的人?”
王彥看著蕭墨池冷得幾乎要把人凍死的臉色,嚥了咽口水,說道:“縣令並未見過你們,隻是聽了朱媽媽說來了幾個好貨色,一定能夠為怡香苑賺更多的錢,便答應了。
按照縣令和朱媽媽往常的做法,會在牢裡折磨幾位一段時間,然後朱媽媽再來將你們帶到怡香苑調教。
不過,在這之前,縣令會先來見見你們,看看你們是否是好拿捏的。”
牢裡的氣溫驟降。
夏清辭和夏硯書同時看向蕭墨池。
很好,這人成功生氣了。
王彥心裡也有些發毛。
明明他纔是站在牢房外的人,怎麼反而覺得自己才更應該在那牢裡呢?
夏清辭看向蕭墨池,問道:“你還有什麼問題想問呢?”
蕭墨池搖了搖頭。
夏清辭轉而看向王彥,說道:“你們縣令要何時來見我們?”
王彥此刻有些冒冷汗,急忙說道:“今日知州大人來了,縣令今日忙著宴請招待他,來不及顧及各位。所以,今日是逃出去的好時機。”
王彥又看了看外麵,說道:“一會兒我會找藉口將守在這裡的人都調走大概一炷香的時間,你們就趕緊出去。”
然後他又看向了夏清辭,再次跪了下來。
“貴人,我家就在西二巷,您出去以後,麻煩您先去看看我的女兒。
請你們帶著我的女兒離開永安縣,將她送到石門縣,我所有的錢財都在床底下的箱子裡。你們都可以拿走,石門縣有她的外祖父外祖母會照顧她,我會想辦法拖住縣令,讓你們安全脫身的。”
縣令不是傻子,這幾人逃走,一定會查相關的人。
到時候要是被查出來,自己可能免不了一死。
但是,他要讓自己的女兒活下去。
夏硯書看著為女兒謀劃的男人,心裡生了惻隱之心。
這人果真像寧寧說的,能為女兒付出一切。
夏清辭開口說道:“你先起來。我既然答應要幫你救治女兒,自然不會食言。還有,就像剛纔說的,我們離開這裡自有辦法。”
夏清辭看向蕭墨池,問道:“王爺,您是想繼續在這裡等著縣令來見我們呢,還是先出去?”
蕭墨池看向夏清辭,剛纔還冷著的臉瞬間變得了柔和不少。
他冷笑道:“既然那知州也在,那本王就親自去見見他們。”
夏清辭表示明白,然後示意了一下鎖著的牢門。
蕭墨池上前,在王彥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掌就將牢門打飛了。
夏清辭忍不住鼓掌。
不愧是羽鳳王朝的戰神,這內力當真是深厚。
王彥看著三人從容地走出牢房,嘴巴幾乎能夠塞進一個雞蛋。
夏硯書拍了拍愣住的王彥,說道:“識時務為俊傑,你是有前途的。”
王彥一下回過神來。
上天這是真的聽到了永安縣平民的心聲,所以纔派了這幾位貴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