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辭微微笑了起來。
一陣風吹了起來,吹亂了她鬢邊的髮絲。
蕭墨池看到,本能伸出了手想要替她整理。
在指尖即將碰觸到的時候,夏清辭轉過了身,而他也停下了。
夏清辭沒注意到他要幹什麼,隻是轉身又看向裘夜。
裘夜與她對視,眼裡已經沒有了恐懼,隻有勢在必得。
蕭墨池放下了自己的手,臉上閃過一絲懊惱的神情,隨即又恢復了往日的冷峻。
他看著裘夜:“我讓趙二找繩子將他綁了,還是專門給他弄個囚車?”
夏清辭有些驚喜看向蕭墨池:“還能弄囚車?”
蕭墨池點頭:“在這仙湖山莊,隻要有錢,想弄什麼都能弄。”
囚車可是朝廷之物,一個民間山莊還敢搞這些,可見這謝衡有多大膽。
夏清辭想了想,還是搖頭:“囚車就算了,太過招搖,給他弄一輛馬車吧,再把人捆了丟進去。”
蕭墨池看了一眼裘夜,眉頭微挑。
“馬車和繩索能夠困得住他?”
夏清辭笑了起來:“沒事,加上我的咒法,他逃不走的。”
裘夜看著夏清辭,心裡怨氣深重但也無計可施。
他沒想到自己留著的以後當爐鼎的女人,現在竟然變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之前讓她跑了,還想等著吸了這山莊的氣運再去找她。現在隻能先利用這個人找到她,然後他再把她身上的修為都吸了,就算打不過眼前這個女人,逃走應該也是不成問題的。
謝衡的小廝在夏清辭丹藥的幫助下,傷勢已經在慢慢恢復,外傷的話隻需要好好養養就行。
不過,夏清辭也有些意外,謝衡對自家小廝竟然這麼關心,可見他並不是一個隻唯利是圖的商人,而是有情有義之人。
這和他的麵相倒是符合了。
想到他和蕭墨池之間的交談,夏清辭已經不信蕭墨池所說的他們隻是打過幾次交道而已。
不過,這是蕭墨池自己的事情,她不用知道太多。
處理好那些屍體後,謝衡準備好了運送裘夜的馬車。
馬車車廂當中什麼都沒有,裘夜也被五花大綁著,繩上已經被夏清辭下了束縛咒,車廂也貼上了結界符,萬事都準備好了。
要離開之前,謝衡一臉心事重重地將蕭墨池拉到一邊,說道:
“我能看出你對這夏姑娘有些不一樣,你若真的忘記當年那個女人,我倒不說什麼,但若你隻是在這夏姑娘身上尋找和那女人的相似之處,我勸你還是不要招惹她。玄術師都不是好惹的。”
蕭墨池看著謝衡,目光一直放在與他們有些距離的夏清辭身上。
“我對她不是你想的那樣。再者,那個女人與我並沒有太多乾係。以後休要在我麵前再提起那人。”
蕭墨池將目光收回,落到了謝衡身上。
“如果你還再找同那人相似的女人送到我麵前,休怪我不講情麵,讓你這山莊開不下去。”
謝衡看著蕭墨池冰冷的眼神,扁了扁嘴。
“行吧。你若真的忘記了那個女人那便好。這夏姑娘雖然做事不夠狠絕,但也正說明她是個不錯的姑娘。你若有心就好好對待人家,人家那一身玄術本事也將會是你最大的助力。”
蕭墨池不再說話。
正在檢視裘夜這邊情況的夏清辭早就將兩人的話聽了過去。
方纔看謝衡鬼鬼祟祟拉著蕭墨池上一邊說話刻意避著自己的時候,她就使了點小手段偷聽兩人的對話。
本想著如果是兩人的私密之事,她就不聽了,沒想到還真聽到一些八卦。
不過,謝衡話中提到的女人是誰?
似乎曾經和蕭墨池也有不少淵源。
但她之前也看過蕭墨池的一些情況,紅鸞星未動,並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桃花債。
看來每個人都有些秘密。
夏清辭搖搖頭,不再聽兩人的對話,所以也就不知道蕭墨池和謝衡後麵的話。
夏清辭、蕭墨池還有趙二準備離開的時候,夏清辭給了謝衡兩張黃符,一張紅色的符。
謝衡接過符有些疑惑。
夏清辭說道:
“這兩張黃符能夠驅除因為裘夜帶來的一些邪氣。那幾個枉死的客人雖然魂魄已經不在,但煞氣還在,普通人靠近會受影響。
這兩張黃符,一張貼在裘夜住那小院的正屋,一張貼上院中那棵樹,待七日後這符就會自動燒為灰燼。之後,那小院繼續住人也行,你想拆了也可。剩下的這張紅符謝公子貼身戴著,可保你仙湖山莊和你的平安。”
聽完夏清辭說完,謝衡頗有些感動。
他們這才見了一麵,她竟然就給自己送了平安符。
謝衡看夏清辭的目光中帶了幾分真情實意。
“夏小姐,要不,我請你成為我仙湖山莊的玄術師吧。他蕭九給你多少供養,我翻倍……”
話音還沒落下,蕭墨池就擋在了夏清辭身前,臉色不善。
“這符也不是白給你的,給錢。”
謝衡看著臉臭得不行的蕭墨池,心裡暗笑,於是看向夏清辭,問道:“夏姑娘,這符要多少錢?”
夏清辭本來不想要的,但是送上門的錢都不要,那也不符合她做事的風格。
“三張符一兩銀子。”
已經準備拿出千兩銀票來買這三張符的謝衡,手瞬間僵在半空。
他有些不可思議:“要多少?”
夏清辭看著謝衡那震驚的樣子,有些心虛。
難道是要多了?
不過也是,這符平時師父拿出去賣的時候,一張也就10文錢,她一下子要一兩銀子,還真是太多了。
如果讓師父知道她這麼坑人,肯定會責罰她的。
夏清辭猶豫了一下,準備改口,旁邊的蕭墨池就開口了。
“一兩金子。磨磨唧唧的,這一兩金你還拿不出來?”
夏清辭目瞪口呆看向蕭墨池。
怎麼還給她翻了十倍的價呢?!
謝衡點點頭:“我還以為隻要一兩銀子,不過就算是一兩金也太便宜了。夏姑娘,我知你心善,但你這符賣這麼便宜難道不虧嗎?像你這樣有大本事的玄術師,這符大多都是千兩以上才能求來的。”
謝衡邊說邊從自己的荷包裡拿出一兩金子放到了夏清辭手上。
夏清辭接過那一兩金,瞬間覺得還是自己膽小了,要得不夠多。
她也沒想到,這玄術師在這羽鳳王朝竟然能如此簡單地斂財。
那她師父以前出去賣的那些符算什麼呢?簡直就是出去丟銀子,要是按照謝衡說的這價格,他們師門早就能通過賣符翻新,所有弟子都能過上好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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