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硯書看著阮夢嫣,總覺得她有些奇怪。
夏清辭沒有插話,讓阮夢嫣繼續說下去。
“那個男人給朱府帶來了一套修鍊方法。他告訴朱縣令,這修鍊方法就算是普通人也能練,隻要修鍊,朱縣令就能實現心中的抱負,帶著整個縣城的人過上人人都羨慕的生活。”
夏硯書皺起了眉頭。
而夏清辭的神情則平靜很多。
阮夢嫣上前撫摸著那塊沒有名字的墓碑,眼神突然變得柔和起來。
“朱縣令想要自己成為一個能夠被後世之人都記住的父母官,想讓江城縣成為一個可以比肩京城的富足的地方,他選擇相信了這個男人,開始專心修行那男人給的修鍊方法。
沒想到,僅僅一月後,他真的入了門,真的能夠像玄術師一樣進行修行。他非常開心地將這修行方法交給江城縣的人。隻要江城縣所有人都能成為玄術師,那江城縣就會是整個羽鳳王朝最受重視的地方。
他所有的想法都是為了江城縣。可是後來,他的性情變了。”
他開始變得喜怒無常,變得嗜血,更重要的是,他將家人視為自己的修鍊資源。更把江城縣封閉了起來,與外界隔絕。
那些跟著他修鍊的江城縣人民性情也有了變化,他們一心修鍊,如果誰阻止,那個人就會被他們殺掉。
到最後,甚至是質疑的聲音都不能存在,江城縣每天都在死人。後來,死的人比修鍊的人還多,他就開始派出人到外麵去誘惑一些人來到江城縣。”
阮夢嫣突然停下,隨即冷笑了一聲。
“朱縣令的正妻看整個縣城變得越來越烏煙瘴氣,實在忍不住向縣令提出了和離。卻沒想到竟被殺死。縣令千金看到了全過程,逃跑後還是被縣令抓了回去。”
說到這,阮夢嫣的身體突然發抖,似乎在努力剋製一種難以平復的情緒。
“縣令千金被抓回去後,沒有被殺死。因為那套修鍊方法還有一個可以提高修為的方法。”
夏清辭突然開口說道:“那個方法是陰陽雙修吧。而且縣令千金的體質特殊,與她進行陰陽調和的話,能夠很快提高修為。”
阮夢嫣轉身看向夏清辭,眼裡閃過一絲驚詫,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是的,就是雙修。原本朱縣令還控製著自己的慾望,但是自從他親手殺了自己的髮妻後,他內心那殘存的善念就沒有了,他對自己的女兒伸出了魔掌。”
“他從和自己女兒雙修上得了好處,於是就想到了江城縣那些跟著他一起修行的人。他現在有這麼好的一個修行爐鼎可以加快修行,那怎麼能忘記江城縣的人呢。”
聽到這裡,夏硯書隻覺得自己胃裡一陣翻騰。
他已經能想到那位千金的絕望。
他突然想起來三年前自己和老師前來,也曾遠遠見過那千金一眼。
是個十分開朗明媚的少女。
同時,他也想起了那時見過的朱縣令,是個麵向和藹,眼裡有抱負卻也有正氣的男人。
到底是什麼樣的修行方法竟然讓那樣的一個人變成了惡鬼,殺了髮妻,又殘害自己的女兒。
夏清辭和夏硯書都在沉默。
阮夢嫣繼續說道:“於是,他修建了這個石屋,他將自己女兒綁在那個石台上,赤身裸體。隻要是江城縣中修鍊積極,有提高的任何人都能到這個石屋和他的女兒進行雙修。”
夏硯書的拳頭忍不住握緊,恨恨說道:“簡直就是畜生!”
沒想到羽鳳王朝的土地上竟然滋生了這種罪惡的地方。
阮夢嫣看向夏硯書,跟著笑了起來。
“是啊,這就是畜生,不,應該說是畜生不如。”
帶著極致恨意的語氣讓夏硯書忍不住將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夏硯書突然後知後覺。
難道,阮姑娘她是……
阮夢嫣沒想停下來,又說道:
“後來,他的女兒終於差點要死在那石台上,可是,那畜生不如的東西不想失去這麼好的修鍊爐鼎,便將他自己的女兒練成了人鬼。讓她保持著人的意識,卻擁有一具不死不滅的身體。他想永生永世把她鎖在那石台上。”
夏硯書覺得自己已經聽不下去了。
三年前那少女才十四歲,現在算算也就十七,便已遭受這樣非人的折磨。
他此刻對玄術有了一種很深的恐懼,覺得如果這朱縣令沒有修行玄術就不會釀成這樣的慘劇,甚至覺得這世上就應該沒有玄術。
“所以,你殺了周圍的人,用他們的血開啟了那禁術,殺死了整個縣城的所有人,對吧,阮夢嫣,不,應該叫你朱姑娘。”
夏清辭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打斷了夏硯書的思緒。
夏硯書剛才心裡對玄術師的厭惡之情瞬間煙消雲散。
他有些想不通剛才怎麼自己會這麼討厭玄術師,明明他的親妹妹就是玄術師。
這玄術師也不是人人都這麼禽獸不如,也有像他妹妹這樣人美心善的。
阮夢嫣看到一下子清醒的夏硯書,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隨即看向夏清辭,漂亮嫵媚的眼尾揚了起來。
“夏姑娘說笑了,我剛才說的都是我聽說的,我回來隻是為了找到我的父母而已。”
夏清辭看著阮夢嫣,說道:
“在我麵前就不用裝了,一開始我還不確定,但聽你剛才說出‘人鬼’二字我便已經肯定,你就是那朱縣令的千金。
當時你被練成人鬼,卻也意外讓你擁有了可修行的靈根。你並不像朱縣令和其他人隻能通過那邪門的修鍊方法進行修鍊,你的身體就能自動吸收靈氣,吸取天地精華,所以,你才能發起那禁咒。”
阮夢嫣沉默了片刻,才說道:“夏姑娘果然修為深厚,什麼都瞞不過你。我等了這麼久,果然值得。”
夏清辭也不打算再浪費時間,直接問道:“你把我們引到這裡,除了要讓這江城縣的事情公之於眾之外,還有什麼目的?”
阮夢嫣抬眼,一個閃身就到了夏硯書身後,伸手一拉就將夏硯書困住,她的指尖輕輕刺在夏硯書的脖頸處。
她看著夏清辭:“我能看出你本事了得。將我家和整個江城縣害到這個地步的那個男人我已經找到他所在之地,但是以我現在的能力殺不了他。隻要你去幫我殺了他,我就放了你哥哥,要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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