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
夏清辭回味著這個名字。
被師父帶回山上的頭兩年,她總在夢裡夢到一個溫柔的聲音一直叫她寧寧。
原來,那是孃的聲音。
見夏清辭沒有回答,江素雲也不著急,隻是又將她緊緊抱進懷裡。
夏硯書看到自己娘這樣,鼻頭也是一酸。
隻是身為男人的他不能這麼大庭廣眾之下掉眼淚,隻得搓搓鼻子,將眼淚忍了回去。
“那個……娘,我肚子餓了,可以先吃飯嗎?”
雖然她很不想破壞現在這個氛圍,但是她真的餓啊。
連續幾天啃乾饅頭,她肚子裡早就沒有油水了,現在隻想大吃一頓。
聽到這,夏硯書也反應了過來,連忙說道:“對的,娘,小妹她肚子餓了,我們先回屋,讓人準備吃食,然後還要準備小妹的院子。”
江素雲這才戀戀不捨地放開夏清辭,抹了抹自己臉上的淚,笑著說道:
“對對對,看娘高興地忘記了。快跟娘回屋,娘讓人給你準備吃食。對了,還要派人給你爹個信,讓他也開心開心。還有你弟弟正陽,他還在書院,要過兩天才會回來。”
江素雲拉住夏清辭的手就往回走。
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溫度,夏清辭突然覺得心裡暖暖的。
大師姐之前讓她看的那些什麼親生父母親不喜自己流落在外的親女兒,反而更寵愛養女的話本子是白看了。
她家這情況一點都不一樣。
不過,目前感覺還不賴。
和清寧院祥和的氣氛不一樣的是,宣陽侯府老夫人劉氏所住的熙正院中一股不安正在膨脹。
夏雲玥:“祖母,您說現在該怎麼辦?夏清辭就這麼回來了。”
劉氏握著手上的佛珠,微微閉著眼,雖然已經年過半百,但是保養得宜,麵色紅潤。
她慢慢睜開眼睛,看向張嬤嬤。
“確定真是那個賤丫頭?”
張嬤嬤點點頭,說道:“她和年輕時的江氏有七八分像,一看就能看出是那丫頭。”
“既然這樣,回來就回來了。當年能夠讓她悄無聲息離開,現在依舊可以。”
說這話時,劉氏眼裡閃過一絲狠毒。
夏雲玥心裡一驚,看向劉氏:“祖母,您是想……”
劉氏不再說話,隻是看了眼張嬤嬤。
張嬤嬤臉色頓時變得有些蒼白,最終咬了咬牙,說道:“奴婢知道該怎麼辦了。”
……
夏衡煜匆忙回到家中的時候,正好看到江素雲正在給夏清辭夾菜。
夏清辭的一身紅衣很是惹眼,而那張臉一看便知道這就是他夏衡煜和江素雲的女兒。
“清辭……爹爹回來了。”
夏衡煜幾乎是老淚縱橫。
夏衡煜一把將坐在夏清辭身邊的夏硯書拉了起來。
夏衡煜一臉嫌棄。
“快起來,這裡是為父的位置,你坐邊上去。”
夏硯書也不想起來,但礙於老爹的威嚴,隻能往旁邊挪了一個位置。
夏衡煜一坐下,就目光灼灼看著夏清辭。
當然,他也看到了夏清辭右臉上的疤痕,但是江素雲給他傳來的書信上已經寫明,所以,他的目光並沒有過多放在這疤痕上。
不過,他雖然不注意疤痕,但並不表示他不在意。
他女兒這麼漂亮的臉蛋竟然就這麼被毀了,他一定要查出來,到底是誰害了他女兒!
看到夏衡煜和江素雲一樣的反應,夏清辭嘴角抽了抽。
一家人都這麼熱情,她還真有點應付不過來了。
大師姐,我的家人似乎和話本子裡的真的不一樣。
“好了,先別多說了,快吃飯,吃了飯,寧寧就早點回去休息。院子娘已經準備好了,就在這個院子旁邊。”
夏清辭點頭,道謝道:“謝謝娘。”
吃了飯,夏清辭在江素雲安排的丫鬟帶領下回到了給她準備的院子:寧馨院。
“大小姐,這就是您的院子了。這個院子是除了夫人的清寧院,老夫人的熙正院外最好的院子了,冬暖夏涼,住著很舒服。”
夏清辭沒有回答,隻是麵色平靜地環顧著院子。
院子有被精心打理過,一花一草一木都很有講究。
父母親還有夏硯書對她的關心看著並不是假的。
所以,當年自己被丟出侯府應該和父母沒有關係,那就是那所謂的祖母自己一個人做的?
不過,她為什麼要對當年還隻是三歲孩童的自己下毒手?
還有自己命格被盜,是否也跟她有關?
丫鬟看夏清辭似乎在思考事情,也沒有再多嘴,隻是安靜地站在一旁。
直到夏清辭主動開口叫她。
“你叫什麼名字?”
“大小姐,奴婢冬月,是夫人安排來伺候大小姐的。”
夏清辭仔細打量著冬月。
長相端正,目光清澈,是個忠誠,沒有心眼,值得信任的人。
夏清辭點點頭。
冬月繼續說道:“大小姐,床鋪已經鋪好了,洗浴的熱水也準備好了,奴婢伺候您洗浴。”
聽到這裡,夏清辭連忙讓冬月去做別的事情,洗浴的事她自己來就行。
安排好冬月,夏清辭果斷溜進了房間。
冬月看著似乎害羞了的夏清辭,眼裡有著憐惜。
大小姐從小就在外麵受苦,不習慣有人伺候很正常。可是那麼漂亮的臉被毀了,真是太可惜了。要是沒有被毀,以大小姐的容貌可以稱得上是京城第一美人了。
夏清辭不知道冬月在為她的容貌惋惜,進了屋子才鬆了一口氣。
雖然她一直都很冷靜,但是對比在山上的無憂無慮,這侯府還是讓她覺得束縛不少。
夏清辭看著冒著熱氣的浴桶,伸手試了一下水溫,然後愉快地脫去衣裙,走進了浴桶中。
這幾天的勞累終於得到了舒緩。
如今她已經算是成功回府,接下來就要好好查到底是誰偷了她的命格。
侯府裡那些曾經想要害她的人,如果他們不動手的話,以前的事情她也不打算再計較,但,要是他們還死性不改,那她也不介意和他們玩玩。
至於臉上的疤。
夏清辭伸手摸了摸,上麵的餘毒已經全部都清除了,再有一個月就會完全清除。
而此刻,一輛馬車從侯府後門悄悄離開,一直行駛到城內一處廢棄的破廟中。
張嬤嬤從車裡下來,手裡拿著一盒銀票,神情緊張地鑽進了破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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