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夏清辭的提問,劉氏開始回話。
“那位高僧我此前並未在天音寺見過。但他卻又穿著天音寺高僧的袈裟,將侯府的情況說得一清二楚,便讓我深信了幾分。
再加上江氏那女兒生來就會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我本就覺得晦氣,如今又有高僧說必須要將那晦氣玩意送走,侯府才能安寧富貴,我便起了這個心思。
於是就趁江氏和大兒子不在的時候,將那丫頭綁了。原本我隻是想送這丫頭去一處莊子養著,但那高僧卻說,這丫頭的命格隻有在極陰之地才能壓住,將她丟進亂葬崗才能保住侯府。無法,我隻能照做。”
“那和尚臉上可有什麼比較明顯的特徵?”夏清辭繼續問道。
“我注意到,他的脖頸處有一塊紅色的胎記。”
劉氏神情僵硬,像木偶一樣說著。
紅色胎記?
夏清辭摸著下巴思考。
今日與那無垢見麵,他的脖頸處並沒有什麼胎記。
而那具屍體上,也沒有。
專心想事情的夏清辭沒有發現身後的江素雲越來越心疼的神情。
聽了劉氏的話,江素雲隻覺胸悶得厲害。
當年小小的寧寧該多害怕。
她明明察覺到了婆母對寧寧的不喜,卻沒想到她竟然真這麼狠心害自己孫女。
是她這個做母親的不是!
不應該將寧寧自己留在家中!
想著想著,江素雲的淚已經流了下來。
夏清辭繼續問道:
“那我臉上的傷呢?也是你讓人劃的?”
這個問題一出,劉氏的神情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又說道:
“那傷並不是我讓人做的。但是,那日我讓張嬤嬤一起跟車夫將你丟到亂葬崗,張嬤嬤回來後,似乎被嚇到了,病了幾日。或許她瞧見了什麼,才會被嚇到,而那車夫沒幾天也死了。”
夏清辭陷入了沉思。
臉不是劉氏做的。
那這背後的人為什麼要毀了她的臉呢?
看來重要的線索還是在張嬤嬤那裡,她必須要先找到張嬤嬤的魂魄,才能知道當時張嬤嬤看到了什麼。
夏清辭打了一個響指。
劉氏立馬從混沌中清醒了過來。
現在她看夏清辭的目光中已經沒有囂張,而是畏懼。
方纔,她的意識都是清醒的,明明不想說,但就是控製不住自己。
夏雲玥也被嚇到了。
她萬萬沒想到,夏清辭還有這樣的手段。
如果對她也用真言咒的話,那不是心裡所有秘密都沒有了。
夏清辭看了一眼有些發抖的劉氏和夏雲玥。
她垂眸說道:“從今日起,你們就應該知道,隻要我想知道的事情,你們都瞞不了我。日後,不要再來招惹我。”
說罷,夏清辭拉著江素雲離開。
待兩人離開,劉氏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來天音寺本來還想尋當年那位高僧給她出主意,但是進寺之後,她讓人特別去打聽過,都沒見到這人。這讓她心裡有些發顫。
難道當年碰到的其實不是這寺廟的僧人,她被騙了?
劉氏努力搖搖頭。
無論如何,她都是為了侯府好,她做的一切都沒錯……
夏清辭和江素雲剛走出廂房,就看到站在外麵的蕭墨池和趙二。
夏清辭頗為意外。
“王爺,您怎麼會在這裡?”
蕭墨池看了一眼江素雲,隨即說道:“子時將近,天空中出現了些異常,便來尋你。”
夏清辭點點頭,轉頭對江素雲說道:“娘,您先回廂房休息,夜間盡量不要出來,我去處理事情。”
江素雲點點頭,眼裡有些擔憂,但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就隻能先回廂房。再加上方纔聽到的事情讓她心亂如麻,她也需要回廂房安靜一下。
夏清辭跟著蕭墨池來到了西院大門處,此刻,院中的人都在抬頭看天空,個個眼裡都是驚奇。
“你看天空中出現的那團紅色像不像一個蓮花寶座?”
“被你這麼一說,還真是。”
大家都在交頭接耳。
易瑤珊也在看著天空。
天空一出現異象,她就跑了出來看了。
此刻,夏清辭和蕭墨池走了過來。
易瑤珊看到夏清辭,連忙跑過去,好奇問道:“清辭,天空那是什麼東西?”
夏清辭看去。
就在許願池所在的那條河的方向,一道紅光衝破天際,並且在夜空中凝聚成了一個巨大的蓮花座。
蓮花座的顏色如鮮血般赤紅,看得讓人頭皮發麻。
突然——
易瑤珊有些驚恐地喊了一聲:“那東西竟然在變大!”
就如易瑤珊所說,那蓮花台正在快速膨脹。
“怎麼突然變大了,好邪門啊!”
“那東西會不會有問題?”
看熱鬧的人當中,有人露出些許恐懼。
別人看不到,但夏清辭看到了。
蓮花台正在吸食周邊的生命力,樹木、花朵、飛禽鳥獸,任何有生命的東西都在被它吸食。
蓮花台的正下方,河裡的魚兒已經全部死亡,花草樹木已然都枯萎。
夏清辭皺起了眉頭,說道:“幽蓮噬生台!”
蕭墨池語氣嚴肅:“那是什麼?”
夏清辭解釋道:“這是需要用修為高深之人的血肉灌溉而成的蓮花座。製成這個蓮花座需要用那人最極致純粹的怨氣,再經過漫長歲月的日月精華的照射,才能形成。”
“修為高深之人?”
蕭墨池緊鎖眉頭。
“難道,這是用天音寺第一任住持了塵大師的血肉做成的?”
夏清辭點點頭,繼續說道:“幽蓮噬生台能吸取在它周圍百米內所有生靈的生命力,然後將這些生命力匯聚到一人身上,可以用來提升修為,延長壽命。也是邪修用來修行的方法之一。”
易瑤珊一聽,立馬有些慌神。
“那東西已經越變越大,現在距離西院已經快不足百米,那我們豈不是……”
易瑤珊連忙摸了摸自己的身體。
還好,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
“我已經在西院佈下結界,隻要不出去,那東西吸不到我們的生命力。但,我們有更加麻煩的事情要處理。”
易瑤珊:“什麼事情?”
一陣風突然吹過。
蕭墨池瞬間警覺起來,他同夏清辭一起看向西院大門外。
不知何時,距離大門十米外竟站滿了人。
借著月光,能清楚看到那些人全都是和尚打扮。
但,此時,他們臉上已經沒有慈悲為懷的善良,而是滿眼嗜血,猶如要狩獵的猛獸一般。
易瑤珊大吃一驚。
“怎麼回事?寺廟裡的僧人怎麼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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